張媽疑惑的看着我,然而此刻我已經管不着她究竟在想什麼。
那仿佛無時無刻被一雙躲在暗處的眼睛窺視着的感覺幾乎要將我瘋。
我忍不住想到去北苑那次莫名出現的感覺,太可怕了,我幾乎喘不上氣。
幸好張媽跟在我的身邊我才覺得膽子大了一些,然而我總是感覺……在每一扇門的後面,都仿佛藏着那樣一雙帶着深意的眼睛,仿佛藏着一個別有用心的人。
時宇的書房鎖了起來,我擰了擰,打不開。
張媽解釋道:“先生的書房偶爾會放一些公司重要的資料,所以平時都會鎖起來,不讓我們下人進去。”
她的解釋倒是在理,我點了點頭表示接受。
我將別墅的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都查看了一遍,甚至將給傭人保姆準備的房間也都查看了一遍,最後來到一樓角落的一個房間。
這是最後一間。
我試圖將門打開,然而卻發現門被鎖了,沒有鑰匙本進不去。
當然,也有可能實際上是有人躲在房間裏將門反鎖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仿佛裏面真的有什麼洪水猛獸在等待着我一般。
張媽驚訝的看着我,疑惑道:“太太你怎麼了?你看見什麼嚇人的東西了嗎?”
她仿佛什麼都沒感覺到,一臉的擔心,雙手攏着時刻注意着我的動向。
我扭頭看向她,尷尬的將亂發捋到腦後,聲音艱澀:“這個房間怎麼也鎖起來了,這平時是用來嘛的?”
張媽笑了笑,低聲道:“這是儲物間,平時都是放着一些雜物,灰塵重,太太您還是別進去了。”
“把門打開我進去看看吧。”我皺眉看着她,總感覺這件儲物間有什麼不同。
“太太,您身體不好,還是……”她試圖勸我,卻見我一臉堅決,臉色並不太好。
張媽見我態度堅持,無奈的轉過身抹了抹眼睛。
我疑惑的看着她:“怎麼了?”
張媽低聲在我耳邊道:“太太您是忘記了,其實這間儲物間的鑰匙一直都是你保管着,平時都不讓我們動,連先生都不知道鑰匙是你管着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這麼說鑰匙在我這裏?平時裏面都放些什麼?”
張媽又是低聲附我耳邊道:“我偶爾看見,確實是放着一些雜物,只是您以前除了呆在書房,就是喜歡呆在這裏。我也不知道您平時在裏面做什麼。您還是別進去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都知道些什麼?”我挑眉看着她,她在我們身邊呆了四五年,也是個聰明的人,我相信我和時宇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她這個一直呆在身邊的人,一定了解。
我竟這麼傻,不問她,跑出去追着別人問個不停。
但是張媽明顯不想告訴我:“太太,我只是個聽您吩咐做事的,我哪能知道什麼。”
“去把我最常用的包拿來。”我揮了揮手,讓她去拿我的包。
張媽很快就取來了,我在裏面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串鑰匙。
冷眼看着眼前的儲藏室,我的心猛烈跳了起來,仿佛裏面真的藏着多大的秘密,只要門一打開,我就可以知道真相。
我深吸口氣,飛快的將鑰匙一個個比對着,終於找到正確的那一個,進鎖孔,一轉,門就應聲打開。
我轉頭看向張媽,她憂心忡忡的看着我。
我滿以爲推開門就能發現什麼,然而門一打開,我就忍不住的失望!
裏面確實是放着一些家裏暫時用不到的雜物,折疊的梯子和一些凳子凌亂的擺放着,灰塵倒是不重,看得出以前肯定有人打掃,旁邊角落放着一個小墊子,一個小枕頭,還有一條柔軟的毛毯,看上去仿佛是用來休息的。
那墊子很大,我如果稍稍蜷縮着,可以就在這兒睡覺。
這些東西給我的熟悉感覺很強烈,我知道這些東西一定是我的,可是我更加不懂了,這是什麼怪癖?我喜歡躲在儲藏室睡覺嗎?
我皺着眉頭,視線在儲藏室一遍遍的找尋着,想要找出什麼能夠給我提示的東西,可是什麼都沒有。
張媽站在門口,我緩緩走了進去,看着角落的墊子,我坐了上去,順手將毛毯挪向一旁,手卻觸到什麼硬硬的纖細的物體。
我一愣,緩緩將東西取了出來,竟是一只筆,一只鋼筆。
我將毛毯打開,將枕頭和墊子底下全部看了一遍,沒有本子。
只有筆?難道只是拿來做擺設的麼?
我拿着那筆出了儲物間,張媽站在門口等着,更讓我詫異的是……時宇竟然站在她的身後!
我下意識的將筆伸向背後藏了起來,時宇微微笑着繞過張媽走了過來:“怎麼了?怎麼躲在儲藏室裏?”
“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我尷尬的笑了笑,下意識不想讓他知道些什麼,便轉開話題道:“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早點回來陪你嘛。”時宇笑了笑。
我將鋼筆藏進口袋,上前挽着他的胳膊道:“張媽將晚餐做好了,就等你回來吃飯了。”
時宇臉上始終帶着笑容,回頭看了張媽一眼,我卻明顯的察覺到他的眼中帶着厲色,而張媽臉上帶着笑,卻渾身禁不住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