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聖女,聖女的衣服已經有些破敗。望着他倆,眼裏盛滿了氣憤。
“你居然夥同他們騙我?”玄月攥緊手掌,直直的望着兩人。
林渡雲還沒有反應,就聽見旁邊撲通一聲。
江知魚快速的滑跪下來,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眸裏滿是玄月的倒影:“聖女!”
兩個字喊得百轉千回,如春宴飲的流水,點綴着綠葉。
玄月難看的臉色柔和了幾分,眼前的少年眼尾映紅,如春燎原。
江知魚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拽住玄月的衣袖:“聖女,我本打算去找你,可是沒想到正派修士太過竟然挾持我,我本不願聽從。”
“可他們竟然不知道用了什麼,讓我聽命於他們。聖女,我對你的心月可鑑,天地可表。”江知魚聲音暗啞,說完一句淚水便掉一滴。
從玄月的角度望下去,還能看見少年昂起的脖子,像是飲鴆止渴的仙鶴,慢慢下看便是隨着呼吸起伏的鎖骨。
玄月只覺得口舌燥,一雙眼眸暗得厲害。伸手覆蓋住少年骨節分明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擦去少年臉上的淚水。
哦!
林渡雲在旁邊看得十分震驚。
不愧是江知魚!
“我知道你的心。”玄月輕輕觸碰江知魚的輕顫的睫羽,慢慢蠱惑。
“不過你也要證明自己。”玄月話鋒一轉,如冬裏冷冽的凍水。
她拿出一把匕首遞給江知魚,嘴角笑容擴大:“去,了他!”
江知魚心頭突然一滯,好像有人拿了一塊石頭死死的砸了下去。
她睫羽顫動,還帶着淚花。“聖女,可是我…”
纖細的手指按住江知魚的唇,對過去是玄月含笑的眼眸,眼底卻像是萬年的凍冰,帶着暗河的陰狠。
“既然是聖女的命令,我自然會聽從。”江知魚心中萬般情緒翻涌,抬眸時眼底只剩下堅定。
她拿着匕首起身,慢慢朝着前面走去。一只手搭在林渡雲的肩膀上,一只手握着匕首刺了過去。
“怪只怪你自己,爲什麼是正道人士。”望着林渡雲眼裏的不可置信,江知魚嘴裏的話語帶了幾分冷意和瘋狂。
鮮血濺在江知魚的臉上,她默默轉身,精致白暫的臉上帶了幾分妖治。
玄月愣在原地,似乎是沒想到她會真正動手。她深呼吸一口氣,帶着笑容。
慢慢走過來,靠近江知魚的耳邊:“爲了保證你不失手,我幫你再補一刀。”
說完她就要出手,腹部卻突然一痛,反手一拍將人拍飛。
江知魚中途滾了幾下,全身筋脈劇痛。一個翻身落在了草地上,綠草如茵,映襯着少女精致如妖的面容。
在被打中那刻周身符紙全部失效,束發的發帶早已散去,一頭墨發在空中飛舞。
“居然是女子!”玄月死死的攥緊手,眉頭緊鎖住。
玄月深呼吸一口氣,慢慢上前:“能瞞住我,倒也算是有些本事。我給你一個機會,跟在我身邊。”
“我會把你捧成下一任皇子妃。”玄月緊緊的看着對方的容顏,心裏的像是有什麼破開,不斷生長開來。
江知魚低頭一笑,像如盛滿了春的花枝,格外明媚璀璨:“魔族皇子妃,真好笑!”
“你想死!”玄月魔力溢出,一把攥住江知魚的喉嚨,掐得對方喘不過氣來。
江知魚下意識的反手放在脖頸間的束縛上,呼吸一點點被剝奪。
眼前大片白色閃過,氧氣被慢慢抽空,慢慢無法呼吸。
就是可惜她還沒有踏劍而行,看那遼闊的山野。還沒有海高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就要這麼結束了嗎?
江知魚慢慢閉上眼睛,手慢慢垂下來。
整個人好像落入了水中,隱隱約約一個人出現在她的對面。
“就這麼放棄,你甘心嗎?”一道聲音傳來。
江知魚睜開眼,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她的對面。水流帶着她的墨發,像是被風溫柔的撫摸。
“夫物芸芸,各復歸其,一切都會回歸本。”她伸出手,一手指點在了江知魚的額頭上。
一滴水慢慢滑落滴打在盛開的玉蘭花上。
周圍的靈力快速向中間的人聚集開來,靈力越來越多,越來越純粹。從綠草中來,從樹木中來。
玄月眉目一皺,大腦裏傳來深深不安,手掌死死的用力。
魔力不斷的閃爍溢出去,沖向懸在空中的人,卻在半空中停滯不前。
懸在空中的人睜眼,單手一個手勢放在自己的眼前,眼裏沒有一絲情緒。
“吾召紫雷,焚盡邪魔。”
刹那間天地萬物生變,雷鳴鎮天,紫電狂舞,一道極爲巨大的紫雷劈了下來。
“不!”玄月驚恐得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
便被雷全面擊中,雷光電閃。
而施完口訣的人,下一秒就掉落下來。
一道身影快速接過,領起了地上昏死的林渡,御劍飛行回去。
飛舟上。
“他們回來了!”弟子A大聲說道,臉上帶着幾分欣喜。
季雲深緩緩落地,一手將林渡雲扔了過去,抱着懷裏的人朝裏面走去。
“季師兄,他們這是怎麼了?啊!受傷了!”
有弟子想要接過季雲深手裏的人,卻被季雲深的側眸愣在原地,狂戾陰森,眼尾凌厲。
季雲深抱着人就徑直走到裏面,將人放在床上,就這麼站在原地,看着昏迷的人。
一個不揺的人,此刻臉色慘白的躺在那裏。唇上沒有幾分血氣,像個破布娃娃。
窗邊的光照射進來,一半落在窗外,一半落在江知魚的身上。房間的另一半是黑暗,是一片陰影。
季雲深慢慢抬起手指,放在嘴裏咬破,手指上溢出鮮紅的血液,放在江知魚的唇邊。
那滴血慢慢滑落下去,只一滴血落入,江知魚的臉上迅速恢復氣血,周身的傷不斷被修復。
唇瓣也變得嫣紅如晨曦的春光。
體內暴漲的靈氣慢慢平復下來,像是野獸被輕輕撫摸,慢慢平息下來。
修爲開始突破,練氣一層,練氣二層,一直突破到練氣四層才緩緩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