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爸一路暈乎乎的回了家。他背了一大兜的東西,竟沒有賣過這一枚小小的綠色珠子。
他還知道,小四不僅有兩盒這樣的珠子,還有兩盒黑漆漆的珠子。他家小四如今才6歲,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
於爸的心髒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的跳着。
不對,這件事一定不能宣揚出去。誰都不能告訴。這一刻,作爲父親的謹慎,在於爸爸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層堅固的保護膜。
他家的孩子一定不能特殊。特殊孩子的遭遇,他可是聽了不止一次。
回到家裏,於媽媽急忙迎了上來。“怎麼樣,順利嗎?”
“老樣子。這些年,咱家都送到他的店裏,能出什麼事?”於爸爸把賣出的錢交給了於媽媽。“這些你收好。”
“那就好!”於媽媽進了裏屋。
於爸爸走到於夢面前。“小四兒,你進來,爸爸跟你說點事兒。”
於夢乖巧的點頭,跟在了爸爸身後。
進屋後,於爸把門關好。然後從兜裏拿出了一枚金幣。“這是你那珠子賣的錢。”
於夢接過來看了一眼。一枚金幣。跟自己預想的一樣,很貴。
於夢抬頭看向自己的爸爸。她知道爸爸把門關上了,一定有話要和自己說。
“小四兒,爸爸現在跟你說的事情,你一定要記在心裏。”
於夢看着他點點頭。
“你今年6歲。這種珠子不是你這個年紀能拿到的。你不能表現的太特殊。否則爸爸護不住你。”
於夢認真的點頭。
“這種珠子以後你不要讓任何人看見,包括你的媽媽。你現在還太小,如果有人對你起了歪心思。我們只是個普通家庭,沒有人能護住你。”
於夢笑了,“我很厲害。”
於爸爸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我知道,我家小四兒是最厲害的。”
很顯然,於夢說的厲害和於爸爸說的厲害是兩回事。
父女倆達成協議,於夢把那一枚金幣偷偷地塞到了一個盒子底部。
這件事,就在一個不說,一個有意隱瞞的情況下,慢慢的過去了。
於夢依舊每天雷打不動的兩顆綠色珠子,兩顆黑色珠子的往回拿。
但是她再也沒有讓於爸爸去賣過。
這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聽到了大姐的聲音。穿好衣服,急忙下地。果然大姐正在廚房和媽媽做早飯。
於夢跑過去,拉住了姐姐的手。大麗轉頭看向於夢。“小妹,你醒了。”
於夢笑眯眯地看向大姐,小腦袋點了好幾下。
吃早飯的時候,於夢也緊挨着大姐。於媽媽笑着打趣道。“你大姐要是嫁人了,看你咋辦。”
於夢看着媽媽,大姐的未婚夫這是定下了。她怎麼不知道這事?
看着她的表情,於媽媽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你大姐這次回來,就是說這件事。”
於夢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拉着大麗的手直搖頭。你還這麼小,怎麼就能去給別人當媳婦。
大麗看她這樣,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只是先相看着。如果行,也只是先訂婚。”
於夢看着大麗,“我幫你看。”
“哎喲,我家小四兒這是開金口了。”於媽媽雙手一拍,臉上的神色是驚喜的。
大麗也很高興,她能有如今的生活,小妹有一半的功勞。“謝謝小妹。大姐都聽你的。”
於爸爸在一旁直撇嘴。他這一家之主是沒地位了,一個兩個的都說聽小四兒的。
於夢點頭,你們都聽我的,我不坑你們。
三天後,一對夫妻帶着一個男孩子來到了他們家。
於家爸媽熱情地招待了這三口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就連肉菜都有兩盤。
吃飯的時候,於夢坐在大姐身邊。
大麗像平時一樣給小妹夾着菜。全程於夢只是低着頭,默默的吃着。
“他於嬸子,你家這個最小的孩子,今年是不是也有6歲了?”那個男孩的母親問道。
於媽媽笑着說道。“對呀,她今年正好6歲。”
“那你們可有去鎮子上取那線條書,她的號碼是多少?”
於夢抬起頭,直直地看着她。
男孩的母親看着於夢看向她,“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其他意思。”這個孩子的眼睛太黑了,仿佛一個旋渦。
於媽媽急忙打着圓場。“和他姐的差不多。”回頭看向於夢。“小四兒,你吃飽了嗎?媽媽再給你加點菜。”
於夢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媽媽,然後搖搖頭。
男孩的母親把自己握緊拳頭的手鬆了鬆。這個孩子的眼睛太嚇人了,當她看向自己的時候,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全程大姐和那個男孩都沒有說一句話。
於夢仔細地打量了男孩一眼。個頭還行,長的也可以。咦,好像很聽他媽媽的話。哦,是個媽寶男啊。
於夢看着自己的大姐,搖了搖頭。
大麗的眼睛睜大了。
於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看的沒錯,這個人不行。
大麗跟着點了點頭。不行,那就下一個。
於夢笑了。大姐還真聽她的。好高興。
在那一家三口走後,於爸爸先是看向了於夢,“小四兒,你看這人咋樣?”
於夢搖頭。不咋樣,對大姐不會好。
媽媽也看向了自己的小姑娘。“你不看好他。我瞅着還行啊。”
於夢翻了一個白眼。
看着她這樣,其他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大麗你覺得呢?”於家爸媽最後還是看向了大麗。
“小妹都說不行,那我們就算了。”
媽媽瞪了她一眼,“這種事情,你怎麼能聽你小妹的?她還是個小孩子,懂什麼?”
於夢看着媽媽。重重地點下頭。我懂的。
於媽媽又轉頭看向了於爸爸。“ 這事兒你就看小四兒在那胡鬧。”
“我也看那孩子有點不太行。每說一件事,那個男孩就要看看他媽媽。顯然是沒有主見的。”於爸終於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於夢的小腦袋,在那一直點。對呀,對呀,就是這樣的。
媽媽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們三個都不同意,那我明天去跟他張嬸子說,這件事就算了。”
張嬸子是他們這十裏八鄉的一個媒婆。丈夫姓張,因此所有的人都叫她,張嬸子。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