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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很豐盛。就開在溫府。
除了本地沉釀黃酒和狀元紅外,菜品有太湖三白,大閘蟹,鬆鼠桂魚,桂花雞頭米,櫻桃肉,主食有紅湯面,生煎包,酒釀餅,小混沌。溫子丁執酒做陪,招待凌愛雪和寇雪還有鍾鬼判和他的下屬小鄧。
鍾鬼判在搖頭:“我們試了所有酷刑,都不能讓那個孩子開口。想不到這樣一個纖弱的搓澡男生,骨頭竟然如此之硬。”他端起酒杯,旋又放下,“直到,我派了我們的帥哥小鄧去審他。”
“所以。。。”
溫子丁試探道:“他都說了些什麼?”
小鄧正要說話,鍾鬼判搶着搖頭道:“他只是口氣有些鬆動,承認他們是一個圈子的人。但也沒什麼有料的口供。我們得慢慢來。”
寇雪多嘴問道:“什麼圈子?”
鍾鬼判道:“斷袖分桃。”
寇雪就不說話了。
凌愛雪道:“最重要的線索,如鍾鬼判所說,凶手是個男人。也許凶手就在有龍陽之好的圈子裏。據我所知,同性之間的感情,比異性更加充滿嫉妒。”
溫子丁突然道:“我唯一肯定的是,凶手不是男人。”***
鍾鬼判滿腹狐疑:“溫兄何以如此肯定?”
溫子丁道:“當夜我因事和衣而臥,正輾轉難眠之際,聽到愛子慘呼,我趕到之時,恰與凶手朝相。
他雖帶着面具,又是夜行衣,但交手之時,他卻當中我一拳。所以我很肯定的說,凶手是個女子。”
鍾鬼判半信半疑:“但當在衙門,你怎麼未說明此節呢?
溫子丁說:“因爲我怕打草驚蛇。”
寇雪口說:“就是說,老爺子已經有懷疑的人了?那是誰呢?”
溫子丁說:“我還不能說。”他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鍾鬼判也站起來,“我也去放下水。”他回身對小鄧說,“你要不要也去?”
小鄧於是只好站起來“鍾頭兒先請。”
這一桌只剩下凌愛雪和寇雪兩個人。
凌愛雪奇怪的是,寇雪這個整天鬧着要好吃的十足吃貨,居然每樣只吃幾口就不吃了。溫子丁如廁時,他小聲問:“你何時變淑女了?”
寇雪說:“我就這麼點兒小胃口,再說,人家新喪愛子,怎麼好意思多吃呢。”
凌愛雪挑了下拇指:“大叔表示很是佩服。”
寇雪很得意,正要再吹噓自己幾句,突然聽到有人驚呼:“人啦!”
凌愛雪道:“不好,可能是鍾爺。”
死的不是溫子丁。是任瑤和鍾鬼判。
溫子丁帶着悲憤說道:“我終於爲潤玉報仇了。可惜鍾爺也被凶手搏。”
小鄧撲過去,喊道:“鍾頭兒!”
凌愛雪默然不語。問小鄧:“是中了陰柔掌力嗎?”
小鄧撕開鍾鬼判的衣服,檢視後說:“是的。”
溫子丁大聲道:“沈兄弟當曾聽我說過,凶手是個婦人。沒想到她不守婦道,到處偷人不算,還人衆多,連潤玉也不放過。”
凌愛雪突然道:“只有一個矛盾。”
溫子丁怒斥:“你什麼意思?”
凌愛雪淡淡道:“我察看過受害者的傷口,凡中掌力者,表面上,是陰柔掌力,但實際上,是凶手陽剛手法陰用之僞裝。而陽剛重手,傷的是內髒之表,陰柔掌法,外邊無恙,內髒裏邊卻被掌力破裂。再加上種種跡象,所以鍾鬼判才會確定,凶手是一個男人。但三姨太是個女人。”
小鄧訥訥道:“但鍾頭兒也許錯了。”
溫子丁道:“鍾頭兒也沒有錯。各位請看:”
他一劍劃開三姨太的裙子。大家驚呼一聲。
原來三姨太上半身是個女人,下半身卻是個男人。
“本來家醜不可外揚,但事關人命,我也不得不行此下策了。小任雖然和常人不同,對我是很好的。因此我一直不忍心把她休了。想不到我終於養虎爲患,到頭來害了自己,更害了獨子的性命!”
凌愛雪道:“但這樣一來,又有了一個問題。
就是這一案和之前的案子都相反了。
他轉頭對寇雪道:“其實那一夜我們夜探停屍間之前,我其實已經去了一次。在當時,死者的傷,還是純然的陽剛掌力。後來據鍾頭兒說,以前的案子,死者是死於假造的陰柔掌力。而這個案子,死者卻是純粹的陽剛掌力。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天暗中埋伏,卻已經晚了一步,凶手又在屍體上重新擊了一掌,想要以假亂真,嫁禍於人。不料這卻是一招臭棋,未免疊床架屋,畫蛇添足。”他問寇雪:“現在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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