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華國功夫！
隊伍再次出發。
秋家少了一個人，倒是毫無影響。
秋承濟在驛站時和驛丞買了個木頭小推車，將行李放上去，幾個男人輪流推，比起昨天要省力的多。
秋無虞吃飽喝足，體力充沛，偶爾瞧見兩邊的山林裏有蘑菇、野菜，還順手挖出來，準備中午加餐。
前世今生都是從小山村長大，辨認這些小菜一碟。
更別說，眼下還沒有走出南河村所在的府城範圍，野菜種類都是熟悉的，不怕吃壞肚子。
只要不亂跑，差役並不理會，同行的流犯也學着她的模樣去挖野菜。
秋無虞偶爾瞧見她們挖了不能吃的，還會出聲提醒一二。
秋子辰遠遠見了，更覺得這個外面找回來的妹妹上不得台面，家裏有足夠的銀子，還要挖這些破爛草葉什麼？
趙玉真卻是與有榮焉，“無虞居然認得這麼多野菜。”
秋承濟也道：“無虞有仁者之心。”
說着，夫妻倆難免又想起她從前的子。心中雖感傷，卻並不表現在臉上。
“快到縣城了吧？”
秋承濟心中了然：“最晚明就能到。”
出了京城，但距離並不算遠的這座小縣城，是她們選擇的最合適的交接位置。
這裏會有她們舊友的人替換掉一部分差役，更能保證安全。
同時，也是事先決定好要解決鄭家的地方。
“子辰那裏，恐怕生變。”趙玉真眼神冷漠：“他若敢攔，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秋無虞不知道爹娘在密謀的事，她挖野菜的時候發現了一顆野梨樹，上面的果子所剩不多，但總能改善一下口味。
正好可以趁機將她空間裏的水果拿出來吃！
她身手不算差，蹭蹭兩下爬上了樹，看得趙玉真一陣心驚膽戰。
裴錚也是一愣，趕忙護在樹下，免得她摔傷，直到看見人穩穩坐在粗壯的枝上才放心。
秋無虞從樹葉中探出頭，笑眯眯道：“沒事的，我爬樹很熟練。”
她摘了梨子，剛要扔下去讓下面的“許二哥”接着，就見他眼神一利。
隨後無聲彎腰撿了一顆石子，利劍一般擲了出去，百米外，一只野兔應聲而倒。
秋無虞被他脆利落的動作看得兩眼發亮，連梨子都顧不得，扒着樹探頭贊道：“這麼遠，我都看不見有兔子，許二哥，你眼神真好，身手更好！”
裴錚勾了勾唇，撿了兔子回來：“中午燉肉吃。”
“太好了！”
秋無虞歡呼一聲，盯着兔子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摘梨。
眼睛卻滴溜溜往裴錚身上瞟。
這麼遠的距離，能一擊即中，傷口還這麼深！
古代大戶人家招的侍衛都這麼厲害嗎？正宗華國功夫！
會不會還有內力、功法什麼的？
想學！
裴錚察覺到她的視線，垂下眼睫。他身份復雜，不得不更多幾分警惕。
緊接着卻聽她問道：“許二哥，你這身功夫，能不能外傳啊？”
裴錚難得有些茫然：“什麼？”
秋無虞已經摘完了梨，爬下來之後滿眼期待：“我想學！可以嗎？”
裴錚恍然，認真道：“可以學，不過你過了年紀，效果恐怕會大打折扣。堅持下去，強身健體是沒問題的。”
秋無虞連忙點頭，又小聲問道：“那你有內力嗎？”
裴錚輕不可聞地應：“有。”
“真的有內力！”
秋無虞兀自震驚，又不能免俗地問起所有現代人想知道的答案：“那，那你會輕功嗎？”
說着，她還伸手比劃：“身輕如燕、飛檐走壁那種！”
裴錚唇邊帶了些笑意，直接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腳尖一點，下一秒，已經落在了不遠處一棵樹上，摘了幾片樹葉又翩然落下。
身姿輕盈瀟灑，哪怕只穿着灰撲撲的粗布衣裳，黯淡平凡的模樣都仿佛在熠熠生輝，像是話本中的江湖俠客走到了眼前。
秋無虞目光灼灼：“我想學這個！”
裴錚點頭答應：“可以，但會很難。”
“我不怕！”
那可是輕功哎！
秋無虞心情好極了，抱着野菜小跑回大部隊，迫不及待和爹娘分享這個好消息。
趙玉真本想說女孩子學這些太辛苦，但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不自覺地也被感染了好心情。
學一學也好，往後還不知是什麼情況，孩子學了功夫，總能多些自保的本事。
“那你可是找對人了，你許二哥自小學武，功夫在咱們整個大魏都是一等一的。”
裴錚在後面拎着兔子，背上還背着一筐梨，剛到營地就對上陳鋒微妙的眼神。
他早習慣了陳鋒的跳脫，瞥了一眼便沒有理會。
陳鋒憋不住話，湊過來嘖嘖有聲：“二哥，我剛才在那邊抓野雞，正好看見你在那飛來飛去。你知道看上去像啥嗎？”
裴錚並不意外，他在展示輕功之前便看過左右，除了一個陳鋒沒有外人。
陳鋒見他不答，擠眉弄眼說道：“像求偶開屏的孔雀似的，這頓顯擺。”
裴錚這才冷眼看了過去：“別瞎說，對姑娘家名聲不好。況且，我大仇未報，也沒有心思考慮這些。”
他不過是對這個身世坎坷的姑娘心存憐憫，又是恩人之女，便想多照顧幾分罷了。
陳鋒意識到說錯話，連忙捂住嘴：“是，以後再不說了。”
裴錚看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你抓的野雞呢？”
陳鋒不好意思地撓頭：“跑了，我看得太入神，把它忘了。”
“下不爲例。”
恰好差役吆喝着停下休整，裴錚淡聲吩咐：“去把兔子處理了。”
“好嘞！”
秋無虞想着馬上可以學功夫了，心情極好，但也沒忘了吃的。
野兔和魚一樣，要是調料不合適，味道很難好吃。
見裴錚把鍋架上，連忙拿出一包萬能調料包：“我昨天跟別人換了這個，等下燉肉放進去應該會好一點。”
趙玉真和趙姨磕磕絆絆地跟着裴錚這個廚藝差生學做飯，秋無虞看不過去，回憶着前世看過的視頻，總算折騰着將肉燉熟了。
秋承濟早早買了饅頭回來，看着這一幕眼中滿是笑意。
秋承匯一家早在看見兔子的時候便湊了過來，沒一會兒，聞着空氣裏霸道的肉香味，肚子幾乎同時咕嚕嚕響了起來。
何婉尷尬地輕咳一聲：“今天這肉可真香，沒想到大嫂還有這麼好的手藝。”
趙玉真笑道：“可不是我的功勞，是我們無虞有遠見，準備好了調料。”
這肉的味道實在太香，就連差役都不住往這個方向探頭。
秋承濟想了想，征求打下兔子的人的意見：“小許，差役這一路對咱們也算照顧，這兔子給他們分一些可好？”
裴錚自然沒意見：“伯父，你做決定就好。”
不遠處。
秋子辰故意背對着秋家人，和鄭子妍坐在角落，生啃饅頭。
醇厚的香味無孔不入地往他鼻子裏鑽，他一邊咽着口水，一邊半是生氣半是期待的，等着秋家人給他分一碗。
這樣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暫時原諒爹娘的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