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來發瘋
趙玉真不滿他責怪女兒,說道:“他這番行事本就違背職責,無虞不過是爲我們報仇罷了。”
“無虞和小許都不是亂來的人,她們這樣做,必定有緣由。”秋承濟不欲多說,只道:“二弟,準備出發了,接下來需要你多出力了。”
這一路是大房出力最多,他和裴錚、陳鋒三人輪流推車,秋無虞想幫忙被他們拒絕了。
二房只等着吃,何婉和她女兒偶爾在做飯和清洗碗筷時幫點忙,秋承匯是真的什麼都不。
原本秋承濟不想和他計較,但現在他們受了傷,成年男人中,只有陳鋒和秋承匯了。
秋承匯有些不高興,可往後還要指望他們,總不好着病號活,只能悶聲答應。
只是心裏隱隱帶着憂慮,總覺得秋家往後的子是悠閒不起來了。
如他所想,隊伍才重新集結,準備出發,卻忽然有差役冷着臉來挨個給他們戴腳鐐。
原本衆流犯在真正上路後,都卸了腳鐐,好方便趕路,唯有鄭大壯夫妻倆戴了全套。
後來他二人受刑整癱在擔架上,便也將這些卸了。
可現在,袁勝一來,立刻要求重新戴上腳鐐。
義正言辭斥責他們不得鬆懈。
可衆人都看得出來,是他在故意爲難。不敢怨恨官差,立時便有人眼帶怨憤地看向秋家人。
秋無虞面不改色,只對滿臉挑釁地看過來的袁勝露出個笑來。
袁勝冷哼一聲,喝道:“出發!”
他雖然不知道那兩個流犯是怎麼知道的“城外茶園”,但他們如今被嚴加看管,又不能做什麼,頂多通風報信。
而他今早回去以後便立刻命人去將茶園的兵器秘密轉移,就算有人來查,也只能查到一倉庫茶葉。
等他的人轉移回來,沒了後顧之憂,有她們好受的!
可這樣的得意沒持續多久,就見心腹着急忙慌找了過來。
袁勝聽完他說的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了?怎麼可能?”
他昨夜去的時候還查看過,分明滿滿一倉庫!
現在告訴他一夜之間連毛都沒剩下,他怎麼能信?
茶園雖然隱蔽,但並非沒人駐守,絕不可能有人悄無聲息轉移走這麼多兵器!
可事實就是,確實沒了。
袁勝急了一整天,趁着夜色偷偷返回茶園,發現不僅兵器沒了,連茶葉都沒了。
他整個人跌坐在地,滿頭冷汗。
丟了這麼多兵器,王爺不會放過他的,爲今之計,只能盡快找回來。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秋無虞的面容,回想起對方的有恃無恐,確信必定是她們做了什麼。
袁勝恨得咬牙切齒,一回到營地,便徑直朝秋無虞的位置走過去。
“東西在哪?”
流犯都被驚醒,紛紛看了過來。
裴錚攔在秋無虞面前,被她在後面輕輕拍了拍,才讓了個位置。
秋無虞微微笑道:“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
袁勝知道這件事絕不能再被別人聽見,要帶她去無人之處,卻被秋家人阻止,最後只能壓低聲音,問道:“城外茶園!只要你把東西還回來,我保證你們接下來的一路都平坦無阻。”
秋無虞信他才怪,什麼把柄都不如留在自己手裏有用,學着他的語氣:“只要你接下來老老實實,我保證沒有人會找你的麻煩。”
袁勝瞪着眼睛:“你!所以,你是不打算還回來了?”
秋無虞覺得他把自己當傻子,“如果是你,意外獲得了一筆寶藏,你會把它交給別人嗎?”
袁勝額間的青筋一股一股,拳頭捏的緊緊的,卻無可奈何。
兵器去向不明,一旦上達天聽,他就是板上釘釘的反賊。
如今平王還沒有積蓄足夠的底氣,一旦因爲他而暴露,不論是朝廷還是平王,都會要他死。
他只能暫時隱忍。
袁勝面容扭曲半晌,揉出一個猙獰的笑:“好,好!”
秋無虞安慰了家人幾句,安心躺回柔軟的被褥中間,心情愉悅地想着,這下總該能清淨幾天。
誰知,第二天中午,陳鋒剛燉好魚湯,就有兩個面生的差役大搖大擺走過來,直接連鍋端走。
秋無虞認出是袁勝身邊的親信,搶走魚湯給誰喝不言而喻。
雖然不知道袁勝這是又在打什麼主意,但敢從她手裏搶食,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她滿臉寫着不高興,從空間裏拿出一顆不大的藥丸遞給裴錚,“許二哥,能扔到鍋裏不?”
裴錚點點頭,手指幾不可察地一動,走出去幾米遠的差役抬着的一鍋魚湯裏便多了一層淺淺的漣漪。
行走間本就會有晃動,差役並沒有主意,因此,除了她們兩個無人察覺。
陳鋒抓的魚還剩一條,本留着晚上吃,這會兒也顧不得了,所幸二房準備的鍋還在,還能再燉一鍋。
秋家人還擔心袁勝再派人來搶一次,但不知爲何,見袁勝和那幾個差役神色匆匆地進進出出好幾回,都沒來得及顧上這邊。
秋無虞晚了一會兒,到底喝上了熱騰騰的魚湯,吃過飯後,一邊給裴錚手上塗藥,一邊思索。
“他又發什麼瘋?不怕我們告狀了?”
裴錚今早見到袁勝的時候,對方還眉頭緊皺,眼睛下方一片青黑,顯然是焦慮得一夜沒睡。
但如今再看,倒像是卸下了重擔,一身輕鬆的樣子,還有心思故意搶走秋家的魚湯來挑釁,很是有恃無恐。
沉吟道:“可能平王那邊有了動作,晚上你多加小心,我帶人去調查一番。”
秋無虞點頭,給他上完了藥,撐着下巴觀察隊伍最前方的袁勝。
她來到這裏已經有將近一個月,雖然在流放路上,但並沒有吃什麼苦,吃喝不愁,體力也跟得上,除了一些小曲,和徒步旅行沒什麼區別。
最重要的是,每天魚湯、燉肉,還有雞蛋牛的補充營養,原本枯瘦蠟黃的臉頰終於逐漸豐盈起來。
因爲風吹曬,皮膚並不算白皙,但紅潤有光澤,尤其搭配上那雙黑亮瑩潤的眸子,格外有生命力。
裴錚不受控制地被那雙眼睛所吸引,回過神時,才發覺他已經盯着眼前的少女看了許久。
他迅速收回視線,哪怕沒有人看見,也莫名其妙地手忙腳亂了一陣,理了理衣服又去收攏本就蓋好了蓋子的藥膏。
秋無虞本沒有注意到,被他這突然的動作驚得回過頭:“怎麼了?”
“沒事。”裴錚肅着一張臉,無人發覺他此刻下頜繃得緊緊的,耳都微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