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最重要的是賺錢,努力替爸爸洗刷冤屈,好早點一家團聚。
望着哭得傷心的時染,周翊心尖兒跟針扎似得難受。
看她的眼神逐漸清明了幾分起來,盯着她眼眸看了許久。
她的眼底沒有一絲情緒波瀾。
“你就當真,對我沒有一絲絲的留戀了嗎?”
時染望着他,唇瓣兒動了動,扭開視線,
“沒有,或許說,三年前咱們就是玩玩兒而已,沒有愛情。”
他們之間開始的並不正式。
她作爲一個旅居的遊客到港城,偶然邂逅了周翊。
覺得他長得帥,直接撩撥,問他約不約。
周翊剛開始是不答應的,是她倒追的。
不過周翊很好追,一個晚上就追到手了。
他倆的開始於一場酒醉後的肉體交流,第二天才確定關系的。
並且時染早就說過,她不會在港城待得太久,這段關系可能隨時會結束。
如果他介意可以拒絕,但是周翊沒有拒絕。
周翊有些受傷,深擰着眉心將她下巴擰過來,
“看着我說話,將近三個月的夜相伴,你看着我的時候當真就兩眼空空?”
時染望着他,心髒莫名的發熱,心底那股情愫說不清道不明。
要說沒喜歡過,當初看到他口中說的楊家掌上明珠坐他身邊的時候,她心裏可酸了。
她也不會大冬天的,半夜出門想要在生那天和他一起度過。
這會是喜歡嗎?
見時染發呆不說話,周翊眼底柔和下來,俯身要吻她。
時染眨巴着眼睛,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
“不,那只是年少無知,錯把好感當感情罷了。”
時染起身,周翊眼底情欲完全散去,一把拽住時染。
“飯點到了,你有胃病,先出去吃飯。”
時染心尖兒一顫,他還記得,“我,我還不餓,我有事要出去……”
“你敢跑,我立馬把你鎖被窩裏,咱聊點兒生物解剖學。”
這裸的威脅,時染咬碎了牙齒也只得妥協。
兩人落座餐廳,忽然一個人工智能的機器人滑過來。
“主人,歡迎用餐,需要聽音樂嗎?”
聽到和自己聲音相似的聲音,以及外形和自己相差無幾的時管家。
時染嚇了大跳,剛坐下又彈起來,“這是什麼意思?”
“時管家,送你的。”周翊坐下,點了首《die fou you》
熟悉的旋律響起,時染頓時提了口氣起來。
記憶被強行的拉回三年前,他們初遇的時候。
她大膽提出想睡他的時候,晚上就放了這首音樂助興。
不亞於她電腦裏那些爲了寫顏色文而收藏的音樂。
甚至可以說,這首音樂也在其中,還是她聽得最多的。
幾乎每次寫,這首歌都是必聽歌單。
也正是如此,她的顏色文男主也從此成了周翊的樣子。
在時染發呆的時間裏,周翊給她夾了菜,“你喜歡的,嚐嚐。”
時染回神來看了眼,這是周翊親自做的。
時染鬼使神差的嚐了一口,發現味道還不錯。
飯吃到一半兩人都沒說一句話,但是音樂聲卻不絕於耳。
比起之前的聒噪,時染覺得現在安安靜靜的好多了。
“之前那些踩線的文別再寫了,轉個型吧。”
周翊將林洋的名片遞給她,“周氏集團在做征文大賽,寫點兒有營養的。”
“如果你實在想寫顏色文,上癮的時候可以寫出來私下給我看。”
這天聊的畫風越來越不對勁,時染擰眉看他,“周翊你到底聽清楚沒有,我不喜歡你。”
周翊挑眉點點頭,好似無關緊要,不是當事人一般。
隨即沖她一笑,“你喜不喜歡我,我說了算。”
時染咬牙:“……”
周翊挑眉給她夾菜。
如果時染很果斷的拒絕他,告訴他沒愛過,他還姑且相信。
可是她猶豫了,她看他的眼神是掙扎的,復雜的。
不喜歡就不會一見到他就大膽的提出想要睡他,就不會在她生那天來找他。
看到他身邊坐着別的女人直接消失不見。
正因爲他三年前就感受到她的心意,所以才有了找她三年的執着。
時染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看他,無奈的沉了口氣。
時染愁雲彌漫在眉宇間,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悶頭吃飯。
“染染,”周翊神色嚴肅了幾分,騰出一只手拉着時染,
“我和楊箏真的沒什麼,當初我就很脆的拒絕她了。”
楊箏是楊家掌上明珠,如今在歐美好萊塢混的風生水起。
時染望着他的雙眸,在衡量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過了好幾秒鍾後,時染將自己手默默抽回來,
“沒有不信,我們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感情不是唯一,該放手了。”
“我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說。”
時染無奈白了一眼,有點繃不住了,“你又不是人民幣,有什麼好看的,不看。”
“還有,我不接受嗟來之食。”時染說完,心虛的起身就跑。
周翊一聽,簡直要被氣笑了,成功被她的話題給帶偏。
沖着她背影提高了聲音大吼:“誒……你都窮成這個鬼樣子了還骨頭那麼硬。”
‘碰——’
關門聲傳來,時染直接甩臉走人,沒有半點猶豫和不舍。
周翊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時染就摔門出去了。
時管家還在播放音樂,周翊煩躁的罵:“一邊兒去。”
“主人這麼凶,我要生氣了。”時管家好似有情緒一般,嗚嗚嗚回到牆角充電去了。
周翊無奈沉了口氣,“你會回來主動找我的。”
說完周翊掏出手機來給林洋去了電話。
“讓你查有關時染這三年來的情況如何了?我再給你一個小時,你要是查不出來,年終獎倒扣5萬塊。”
已經加急查的林洋這一聽,臉色頓時垮了。
做牛馬不容易,做老板的直屬牛馬更不容易。
老佛爺秦婧給他加了兩萬塊年終獎,到了老板這兒一扣就扣五萬,這還倒貼3萬。
“別別老板,我加急,肯定在一小時內查出來發你手機上。”
時染出門後在大街上晃蕩着,心緒極其的不平靜。
糅雜繁復的思緒在腦子裏盤旋,腦子裏想的是時管家,是周翊。
越想心跳越是加速跳動着,甚至發燙的厲害。
一直到她看到路邊燒烤攤,時染走過去點了燒烤吃。
食物可以令人忘記煩惱事。
然而沒吃幾口,一個不速之客的電話打進時染手機,嚇得她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