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寫明:次密接者需隔離14天,每48小時核酸一次。”社區人員隔着門喊,“倆臥室共用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您二位將就一下!”
有個病人是一個covid核酸和抗體雙陽性患者的密接,在等待復測時,門診接診這個病人的韓斐譽和柳顏,作爲次密接需要隔離。因爲他倆都是和別人共用衛生間一起住的,他倆被送來了必須的生活用品,隔離到一個兩居室裏。倆人共用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被迫開始了2周的“同居生活”。(這裏是2022年的背景,經歷過的都懂)
隔離2周,每隔幾天就要測一次。第一次面對面做核酸時,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柳顏舉着棉籤的手微微顫抖:“那個…韓老師您仰頭,我輕點…”
韓斐譽盯着她發紅的耳垂,突然開口:“上周某人在科室說‘最好讓韓教授也嚐嚐流淚的滋味’——”
棉籤猛地捅進鼻孔!柳顏睜大眼睛裝無辜:“哎呀手滑了!您快仰頭!”
飯後輪流洗碗打掃衛生。兩個人共用一個洗衣機,內衣手洗,外面衣服是各洗各的,因爲只有一個陽台,柳顏的3/4罩杯蕾絲內衣和韓教授的花襪子掛在陽台上,莫名的和諧。兩個悶的常年單身的人啊,骨子裏如此的契合。
直到第三天互相采集樣本時,兩人已經熟練得像流水線女工。
柳顏舉着棉籤在韓斐譽鼻子裏多轉了三圈,心裏的小人瘋狂蹦迪:讓你上次說我采樣手法像挖礦!哈哈哈! 表面卻乖巧溫順:“韓老師忍忍,馬上好哦~”
韓斐譽眼淚汪汪地打噴嚏:“柳醫生,你剛才哼的是《歡樂頌》吧?”
昨天認床沒睡好,今天太困了柳顏抱着灌滿冬瓜湯的肚子昏沉睡去,半夜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推開衛生間門——
水汽氤氳中,結實背肌淌着水流,腰線收進浴巾,臀腿線條像文藝復興雕塑。
“好看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魂飛魄散。
柳顏連滾帶爬逃回房間,臉紅的像天邊的晚霞,把臉埋進被子尖叫:“我沒看見!尤其是那個腰窩!”
十五分鍾後,她故作鎮定地飄出來,正撞見韓斐譽擦着頭發敲鍵盤。溼漉漉的劉海垂落額前,白T恤透出隱約肌輪廓。
“睡醒就來改國自然本子。”他推過筆記本電腦,“這段標書寫得像門診病歷。”
兩個人圍着桌子坐,時不時討論一下。
“韓老師,喝咖啡嗎?”柳顏給韓教授沖了一杯掛耳咖啡。
“味道不錯。”得到冷漠上級醫師的誇贊,加之透過白T聯想到剛才衛生間見到的一幕,柳顏咽了咽口水,這男人身材真不錯,臉和耳朵一下子通紅了。
2個小時過去了,韓斐譽拿出筆墨紙硯開始寫毛筆字。看韓教授屏神凝氣地在寫大字,柳顏忍不住湊過去看,趙孟頫趙體,真的好好看呀。手也好看,字更好看。
3個小時過去了,快凌晨1點了,看着電腦上的漢字和數字,越看越迷糊,眼皮越來越沉,柳顏趴在電腦前睡着了。韓斐譽輕嘆了口氣,推了推她,喊她去睡覺了。
不知道是否這兩天熬夜太累了,生理期來得猝不及防。柳顏癱在床上給王欽欽發SOS:“欽欽!速送夜用衛生巾!要能吸太平洋的那種!”
敲門聲響起時,她裹着被子蛄蛹到門口——韓斐譽拎着兩包考拉褲型衛生巾,表情鎮定如會診:“樓下志願者送來的。”
柳顏羞赧地接過了衛生巾,低頭奔入廁所,用完把換下的墊紙小心翼翼地包好扔在廁所垃圾桶裏。
這幾天,韓教授主動承擔起做飯和刷碗的所有家務活,頂多讓她幫着擇菜切菜,除了改稿子查文獻柳顏就在那裏躺着,趴着,誰讓冬天的水那麼涼,她每次來大姨媽都像是經歷了一場血崩,瀕臨失血性休克前期,每次換下來的衛生巾她都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入廁所垃圾桶裏。
知道她失血過多,又喜歡喝湯,韓斐譽就盡可能地每頓飯都煲各種湯,從蓮藕排骨湯到鮮姜老母雞湯,就連海帶湯和綠豆湯都是那麼好喝。
柳顏感慨,這男的手藝也太好了吧,身材又好又英俊,做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除了脾氣有點臭說話太犀利別的真的沒什麼可挑剔的。
白天聽課很累,過度勞累反而睡不着了,柳顏想看點的,又不敢自己在臥室裏看鬼片,柳顏打開手機往客廳的小米盒子裏投屏一部鬼片《荒村客棧》,改完本子的韓教授也被吸引過來跟柳顏一起看。越看越緊張,加上肚子疼,一邊喝紅糖水一邊用墊子捂住肚子。
韓斐譽瞟了一眼紅糖水,“痛經,喝紅糖水只會讓你長胖,本質和多喝熱水沒區別。”果然還是那個說話犀利的韓斐譽,“特別疼的話,可以按摩手掌位緩解疼痛,暖水袋熱敷肚子也有用。”
電影太嚇人了,柳顏的手從肚子上移開,捂住了眼睛。韓教授嘆了口氣,從房間翻出一個暖水袋,灌了熱水,走到柳顏身邊伸出手正要把暖水袋遞給柳顏。
突然音樂聲音變得緊張,柳顏偷偷從手指頭縫裏看片子,看到胭脂女鬼突然出現,柳顏啊地叫了一聲,一下子跳起來,撲倒了重心不穩的韓斐譽,把他撲倒在沙發上,柳顏的嘴巴正好貼在韓斐譽的喉結上,起伏的 正壓到韓斐譽的。
柳顏慌忙中想起來,v字領口T恤邊緣鉤住了韓斐譽的polo衫的衣領,起身的瞬間露出了領口下一部分白皙,反彈力拉扯着,和韓斐譽堅硬的膛再次撞在了一起。
兩個人腦海中都轟地一聲,臉迅速紅了。柳顏撐着想起來,手卻按到了某個地方,按下去韓斐譽悶哼了一聲,柳顏有點奇怪,不經大腦脫口而出:“你兜裏還帶着錢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