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頤和閣,老王妃柳氏見葉青嫵來了,便拉着她的手聊個不停。
“這些子都不曾見你來,可是病了?”
葉青嫵微微搖頭。
柳氏又連忙道,“那便是硯兒又給你氣受了?給母親說,母親替你教訓她。”
話音剛落,柳氏許是一下子說了太多話,忍不住低低咳嗽起來,咳得臉頰泛起薄紅。
葉青嫵連忙替她輕拍着後背。
柔聲道:“母親放心,我不會再因王爺寵愛喬姨娘而難過,您身子向來不好,莫要替兒媳憂思。”
柳氏連連喘着粗氣,擺了擺手,“不打緊,我這是老毛病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說着,她緊緊握住葉青嫵的手。
見柳氏滿臉的慈愛,葉青嫵柔和一笑,“母親放心,兒媳已經想通了,不會再鬱鬱寡歡了。”
“誒!”柳氏欣慰地點着頭。
看着葉青嫵近幾月的變化,也相信她是真的想開了。
不會再出現上次那般,鬱鬱成疾之事了。
“兒媳聽王爺說,您頭疼的毛病又犯了,兒媳替您疏通按摩一下頭部吧。”
柳氏眉眼彎彎,眼角的細紋因笑意暈開,“我這頭痛的毛病啊,就青嫵你來才能緩解,那些個丫頭看着機靈,還不如你手巧。”
葉青嫵勾了勾唇。
那是……
在現代,她每隔幾便會去做頭療和護膚。
這些按摩推拿的流程,早就熟稔於心。
於是,柳氏躺下後,葉青嫵便是一頓復雜的作。
先是橫豎按壓位,放鬆頭皮。
再以藥水洗頭,用撥筋棒撥筋絡和脖頸,最後再用木梳梳頭,促進血液循環。
頭不疼後,柳氏倒是用了許多晚膳,高興地要拉着葉青嫵一起賞月。
見她好不容易這般高興,大家便也沒有勸她回屋,許就是如此,回了房間柳氏咳嗽便愈發嚴重,甚至還發了高燒。
而葉青嫵,也只能如書中女主一般,不眠不休在一旁照顧她。
她雖自私,卻也是有心之人。
書裏,女主有孝心,且賢惠端莊,深受柳氏的喜歡。
在番外中,女主死後,柳氏急火攻心,當即吐了口鮮血。
她這番孝心,也算是在替女主盡孝吧。
何況,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整個端王府,也只有柳氏是真心待她。
她便也會好好對柳氏。
晨曦微露,羅帳含光。
葉青嫵不知何時趴在床邊睡着了,直到手被一抹溫熱覆上,她方才醒來。
抬頭望去,只見柳氏滿臉心疼的看着自己,“青嫵,你辛苦了。”
葉青嫵搖搖頭,將身上的披風取下,“兒媳不辛苦,這是兒媳該做的。”
柳氏含笑道,“你也忙了一晚上,快回去好好歇息吧。”
葉青嫵微微頷首,“那兒媳便先回去洗漱一番,得空了再來陪母親。”
言罷,她微微福身,退了下去。
梳月跟着葉青嫵退下,提醒道:“小姐,今初一,按例該去正廳用膳。”
府中有規矩,除了節慶,每逢初一、十五,府中人便要一起用膳。
柳氏身子還未康復,那自然只有她和謝硯以及喬姨娘一起用膳。
葉青嫵擰了擰眉,“這破規矩真煩,一群各懷心思的人湊在一處,食不知味倒也罷了,還要應付些齷齪心思。”
梳月一聽,連忙道,“小姐,慎言。”
“這規矩乃是老王爺定的,當心被有心之人聽見。”
葉青嫵嘆了口氣,“走吧,先回去梳洗。”
回到寢殿,葉青嫵沐浴更衣後,用玫瑰露潤發,挽了個雙環望仙髻,後面的頭發沒有梳上去,而是披在了身後。再在發髻上滿了各種精致的珠釵以及鎏金紅寶石步搖。
衣衫穿的是一件嬌豔的襦裙。
上身爲淺藍底色的襦衫,繡着粉紫色的海棠花,下身是齊的橙色長裙,裙擺垂墜感輕盈,裙身以金線繡着若隱若現的花。行走時襯得靈動而嬌俏,亦顯得腰肢纖柔。
一番打扮後,葉青嫵總覺得差點什麼。
最後,她眸子一亮,拿起細長的毛筆蘸墨在自己鼻子上點了一顆痣。原本清麗的容顏霎時添了幾分妖冶,眼波流轉間,媚態自生。
梳月看得怔住,“小姐……您點的這顆痣真好看,襯得您更加嫵媚動人。”
葉青嫵莞爾一笑,現代的化妝技術就是牛。
誰能想到,在幾百年後,人會在自己臉上點一顆痣呢?
“小姐打扮的這般美,可是要去見黃公子?”梳月問。
葉青嫵抬手戳了戳梳月的指尖,“你呀!”
“你家小姐打扮的好看便是爲了給男人瞧嗎?女爲己悅者容,我精心打扮,不過是自己瞧着舒心快意。”
“一會兒用了早膳,陪我四處逛逛,我再做幾身衣裳,買些首飾。”
“啊?”梳月杏眼圓睜,朱唇微張,“小姐,您的妝奩衣箱早已堆不下了,您還要做衣裳嗎?”
葉青嫵勾唇,拍了拍梳月的肩膀,“梳月啊,這女人的快樂很簡單,新衣不斷、錢包不空,遇事能懟、無事能嗨!衣櫃放不下就添,開心最重要,其他都是浮雲,明白嗎?”
“嗷!”梳月似懂非懂的點着頭。
也是,新衣不斷,錢包鼓鼓,這是多數人一輩子的夢。
不過,這個道理,卻是小姐走了一趟鬼門關才明白。
想到此,她露出了一個心疼的笑容。
“那奴婢便陪小姐出去買盡興。”
“好!走!”
“我拿兩個饅頭便出去,咱們一人一個,一邊吃一邊走。”
說着,葉青嫵笑容滿面地提起裙角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