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啦。”
水聲響起。
很輕,但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那是身體浸入熱水的聲音,帶着一種舒緩的慵懶的意味。
楊過凝神,耳朵更加靈敏了。
他聽到水波蕩漾的聲音,聽到毛巾浸溼的聲音,聽到手劃過水面的細微聲響。
甚至...他仿佛能聞到皂角的清香,混合着女子沐浴時特有的氣息。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旖旎的畫面。
溫熱的水滑過白皙的肌膚,水汽蒸騰中若隱若現的曲線,溼漉漉的長發貼在肩頭,水珠順着精致的鎖骨滑落...
“楊過,你看什麼呢!”
郭芙忽然開口,聲音裏帶着狐疑。
她順着楊過的目光看向帷幔,又看了看楊過,低聲喃喃道:“這個臭小子,老盯着那看嘛,什麼也看不到啊...”
她的武功境界太低,眼力遠不如楊過。
在她看來,那道帷幔就是一道普通的屏障,本看不到後面的情況。
她只覺得楊過盯着帷幔發呆,樣子有些奇怪。
楊過聞言,心裏暗笑。
還好郭芙武功境界太低....
他轉過頭,臉上露出無辜的笑容:“沒看什麼,我餓了,等着開飯呢。”
他的表情自然,聲音平靜,完全看不出剛才那些旖旎的心思。
“過兒餓了嗎?”
帷幔後傳來黃蓉的聲音,溫柔而關切道:“飯菜應該很快就上來了。過兒芙兒,你們要是餓了,先吃點桌上的水果點心。”
桌上確實擺着一碟桂花糕,香氣撲鼻。
“我才不餓呢。”
郭芙撇撇嘴,但還是伸手拿了一塊,小口吃着。
她的眼睛還是時不時瞟向楊過。
楊過笑了笑,重新躺下,閉上眼睛假寐。
但耳朵卻豎着,捕捉着裏間的每一個聲響。
水聲繼續。
時而舒緩,時而輕快。
他聽到黃蓉輕輕哼起了小調。
是一支江南小曲,調子婉轉悠揚,在寂靜的房間裏輕輕回蕩。
她的聲音本就溫婉,此刻更添幾分慵懶,聽得人心裏癢癢的。
大約一刻鍾後,水聲漸漸停了。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譁啦。”
最後一聲水響,黃蓉跨出木桶的聲音。
黃蓉從木桶中站起,水珠從身上滑落的聲音。
然後是毛巾擦拭身體的聲音,細致而輕柔。
再然後,是穿衣服的聲音。
楊過睜開眼睛,目光再次投向帷幔。
那道倩影已經站了起來,正在擦拭身體。
影子在帷幔上晃動,抬起手臂擦拭頭發時,影子的曲線更加分明。
彎腰擦拭小腿時,身影彎成一個優美的弧度。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
就在這時,帷幔被一只白皙的纖手拉起。
黃蓉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白色的內衫,質地柔軟,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衫子不算厚,有些微透。
她的頭發還溼漉漉的,烏黑如墨,貼在俏臉和脖頸上,更襯得肌膚白膩如雪。
最要命的是她的臉。
被熱水蒸過,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
靈動的眼睛也蒙着一層水汽,看起來霧蒙蒙的,少了幾分平的精明,多了幾分柔媚。
她就這麼笑着走出來,渾身上下散發着沐浴後的清新氣息,混合着皂角的淡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子體香。
楊過見了,不禁微微一愣。
他知道黃蓉美,但沒想到可以美到這個程度。
平時的她端莊聰慧,有大家風範。
但此刻剛沐浴出來的她,少了幾分端莊,多了幾分慵懶和柔媚。
溼漉漉的頭發,微紅的臉頰,半透的內衫....每一處都散發着成熟女子的風情,每一處都勾人心魄。
實在是太勾人了!
楊過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想把她擁入懷中,想親吻那微紅的臉頰,想....
他強行壓下這些念頭,坐起身,臉上露出自然的笑容:“師娘洗好了?”
“嗯。”
黃蓉點了點頭,用毛巾擦拭着溼發道:“芙兒,該你了。你去叫店小二再打兩桶熱水送上來。”
“好!”
郭芙放下手中的桂花糕,蹦蹦跳跳地跑進裏間。
很快店小二將熱水打來了,屏風後就傳來了寬衣解帶的聲音,接着是撲通一聲。
這丫頭跳進木桶的動作可比她娘豪放多了。
黃蓉搖頭笑了笑,走到桌邊坐下,繼續擦拭頭發。
她的動作很優雅,每一個抬手每一個轉身都帶着說不出的韻味。
溼發上的水珠偶爾滴落,打在衣襟上,浸出小小的水漬。
楊過站起身,走到桌邊,很自然地拿起茶壺爲她斟茶:“師娘,喝口茶。”
“謝謝過兒。”
黃蓉接過茶杯,輕抿一口。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握着青瓷茶杯,更顯得精致。喝茶時,唇瓣輕觸杯沿,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楊過在她對面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茶。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着,聽着裏間郭芙洗澡時譁啦啦的水聲,還有她偶爾哼出的不成調的小曲。
氣氛有些微妙。
黃蓉似乎也感覺到了。
她抬起眼,看向楊過,見他正望着自己,眼神深邃。
她的臉更紅了,連忙移開目光:“過兒,你....你看什麼?”
“看師娘。”
楊過笑了笑坦然道:“師娘剛沐浴完,真好看。”
他心裏很清楚,黃蓉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而且,黃蓉這個年紀,沒想到郭靖竟然好幾年都沒碰過....
此時楊過很清楚,就算自己言語之中有些大膽的地方,但是黃蓉內心,絕對不會真的排斥!
黃蓉聞言臉頰更燙了。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喝茶,但握着茶杯的手卻微微發顫。
“臭小子,胡說什麼...”
她低聲嗔道,聲音卻軟綿綿的,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弟子說的是實話。”楊過微笑道:“師娘是弟子見過最美的人。”
這話說得更直白了。
黃蓉的心跳得飛快,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她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只能繼續低頭喝茶,掩飾自己的慌亂,強行壓抑下內心的沖動。
不管怎麼說,楊過實在比自己小太多了,何況靖哥哥....雖然這些年忙於襄陽事務,但感情還是極好的。
實在....實在不該對一個小自己這麼多的弟子,有,有不好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壓抑着內心對楊過的奇異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