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言哥,這字寫得真好,是陸叔叔寫的嗎?看起來好像大書法家寫的呀。”姜洛溪由衷地贊嘆道,她以爲這是陸言父親的作品。
陸言笑了笑,並沒有因爲被誤認爲父親而得意,只是平靜地搖搖頭:“不是,是我寫的,還在練習階段寫得一般,我報雲海市初中高中組書法比賽了,所以多練習一些。”
“你寫的?!”她更驚訝了,小嘴微張,看向陸言的眼神裏又多了一層驚奇,“陸言哥你太厲害了,還會寫毛筆字!”
看她貌似真心喜歡,陸言心中一動,便說道:“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幅字。”
作爲首個驚嘆他顏值的漂亮女孩,陸言決定給其書法禮物。
“真的嗎?”姜洛溪眼睛一亮滿是期待。
“嗯,”陸言點點頭,略一思索,“就寫前程似錦怎麼樣?祝你學業進步,未來一片光明。”
說完他也不顧身體還有些虛弱,走到書桌前鋪開宣紙研磨蘸墨。
少女趕緊跟過去,在一旁好奇又專注地看着。
陸言凝神靜氣,雖然發燒讓手臂有些發軟,但書法練習帶來的肌肉記憶和二十倍悟性殘留的餘韻仍在。
他懸腕運筆,筆走龍蛇,“前程似錦”四個大字一氣呵成!
字跡雖因生病少了些力道,但結構開闊,氣勢已顯,帶着一股少年人的蓬勃朝氣。
寫完最後一筆,陸言輕輕放下筆,鬆了口氣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一旁的少女,看着那四個墨跡未幹、蒼勁有力的字。
又抬眼看向正微微喘氣,側臉在窗外落日餘暉下顯得輪廓分明,專注神情尚未完全褪去的陸言,不知爲何臉頰悄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夕陽的金光柔和地灑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裏。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認真寫字的陸言哥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格外吸引人的氣質,好像…真的很帥。
“洛溪?”陸言見她看着字發愣臉色泛紅,還以爲她是不喜歡這幅字,或者覺得寫得不好,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怎麼了?是不喜歡這幾個字嗎?可以換別的。”
心中其實也略微尷尬,或許人家就是客氣下字寫得好,未必真喜歡收。
“啊?沒有沒有!”姜洛溪猛地回過神,像是被抓住了什麼小心思,臉頰更紅了,連忙擺手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很喜歡!非常喜歡!謝謝陸言哥!我、我回去就把它裱起來!”
“沒必要,正常收好就行了。”陸言自詡還不是啥大書法家,也沒架子,所以聽到把他作品裱起來下意識的搖頭。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幅字,如同捧着什麼珍寶心跳卻莫名地快了幾分。
送姜洛溪回去的路程很短,兩家就在同層走廊,不過十多米的距離。
陸言將她送到門口,姜洛溪還抱着那幅墨跡未幹的“前程似錦”,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消退。
“謝謝陸言哥的字,還有雞湯要趁熱喝哦。”她聲音輕柔,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就在這時,對面的房門“咔噠”一聲從裏面打開。
一個穿着老舊工字背心、身材略顯發福但依舊能看出壯實輪廓的中年男人探出身來,手裏還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刀身上沾着些蔥姜末,正是姜洛溪的父親姜建國,顯然正在廚房忙碌。
他第一眼先看到了自家女兒,然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兒旁邊那個陌生看起來挺精神的小夥子身上。
姜建國眉頭下意識地就皺了起來,眼神裏帶上了幾分審視和警惕,握着菜刀的手似乎都緊了些。
這哪來的小子?離我閨女這麼近?洛溪臉怎麼還紅了?
陸言被姜建國那帶着“殺氣”的目光和那把閃亮的菜刀盯得心裏直發毛,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生怕姜叔叔一個誤會,然後手起刀落把其給咔嚓了。
趕緊擠出最禮貌、最人畜無害的笑容,主動大聲打招呼,聲音都因爲緊張而提高了八度:
“姜叔叔!好久沒碰見您了!真是太謝謝您的雞湯了!還麻煩暖暖特意送過來!”
聽到這聲音,再仔細一看這小夥子的眉眼,姜建國臉上的警惕和疑惑瞬間變成了巨大的驚愕!
他眼睛猛地瞪大,上下下下、來來回回地掃視着陸言,手裏的菜刀都忘了放下,差點脫手。
“臥......臥槽?!”姜建國一個沒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你是小陸?!陸言?!”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奇觀,往前湊了兩步,幾乎要把臉貼到陸言臉上仔細看:
“好家夥!你爸這是給你喂了什麼靈丹妙藥了?!你這段時間簡直是大變活人啊你!”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着,菜刀在空中劃出危險的弧線,陸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我記得你之前......得有這麼胖吧?”
姜建國空着的手在自己胸前比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又往下壓了壓。
“個子好像也比現在矮很多,不過你現在又高又精神,模樣都周正了!這走大街上,姜叔叔我絕對認不出來!估計你阿姨回來都得愣半天!這變化也太嚇人了!”
姜洛溪在一旁看着自己老爸這副誇張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偷笑,又悄悄瞟了一眼旁邊一臉尷尬又無奈的陸言。
陸言心裏鬆了口氣,好歹是認出來了,不用擔心被菜刀誤傷了。
他趕緊謙虛地笑道:“姜叔叔您過獎了,就是最近在減肥鍛煉,可能瘦了點顯得精神些。”
“這哪是瘦了點?”姜建國還在嘖嘖稱奇,終於意識到自己還拿着菜刀,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身後。
“挺好挺好!年輕人就該這樣,精神!那什麼,小陸啊,以後常來家裏玩啊!叔叔給你做好吃的!洛溪別愣着了,回家吃飯了。”
姜建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熱情地招呼着,然後拉着還在偷笑的姜洛溪進了屋,關門之前還又好奇地探出頭看了陸言一眼,嘴裏嘀咕着“真神了”。
陸言站在走廊裏,聽着對面關門的聲音,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忍不住搖頭失笑。
看他長大的叔居然都差點沒認出他來,看來最近的形象變化的確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