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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緩緩打開。
一瞬間,殿內鴉雀無聲。
裏面,是一堆森森骨肉,散發着詭異的寒意。
狐後猛然尖叫一聲,失手將盒子摔在地上。
爲我換上的那雙豬眼隨之滾落,一只瞪着母後,一只瞪着父王。
“這是什麼!”父王臉色鐵青,滿眼震怒。
塗山瑤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她的雙腿一軟,險些倒下。
其他人捂着口鼻幾欲作嘔。
白燁的目光緊緊盯着那堆骨肉,心頭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恐懼,他不由捂着胸口。
下一刻,仙娥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想。
“這是司玉上仙的骨肉,剔骨還父,剜肉還母,司玉上仙讓我轉告,從今日起,她不再是你們的女兒。”
父王聞言,雙目瞪大:“她什麼意思!連一條命都不願意渡給瑤兒,還要和我們斷絕關系!”
“這是司玉上仙最後一條命,她已經仙隕了。”
“什麼!”
不等其他人開口,白燁猛然沖上前,抓住仙娥的手臂,聲音顫抖,“不可能!她不可能死!你騙我!”
仙娥沒有回應,而是化作一縷金光,消失在衆人面前。
此時,殿內的氣氛如同跌入冰窖,衆人看着地上的那堆骨肉,滿是惶恐。
“司玉上仙死了......”不知是誰低聲感嘆了一句。
有仙人忍不住搖頭嘆息:“堂堂青丘戰神,竟然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嘆可悲。”
幾句議論低低響起,父王母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父王冷哼一聲:“哼!這是她的把戲,是她不想爲瑤兒續命,才躲起來耍的花招!”
白燁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裏也喃喃不可能,抬腳就要往外跑。
“燁哥哥!”
塗山瑤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她猛然撲上去,拉住白燁的手,眼中滿是恐懼:
“我們還要完成婚禮!燁哥哥,難道你不愛我嗎?”
白燁的身體一僵,緩緩轉頭看向她:“這場婚宴只是爲了彌補你的遺憾,我從未愛過你。”
“不是的!”塗山瑤的臉色瞬間蒼白:“燁哥哥,你忘了你和我說過,若是我比司玉早出現,你會愛我的,現在她不在了,沒人能——”
白燁猛然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夠了!是你自己一廂情願,我從未對你有過半分情意!”
塗山瑤踉蹌後退,差點跌倒。
婚宴至此,徹底亂作一團。
賓客們竊竊私語,目光復雜地看着這一切,沒有一個人再開口祝賀。
白燁不顧身後所有人的呼喚,徑直離開了大殿。
他去了寢殿。
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
他又去了桃林。
可桃林一片靜謐。
最後,他去了三生石。
三生石上的名字,除非身死,否則不可能消失。
白燁看到了那個空白的位置,下邊的小字仍在。
他喃喃低語,手指輕輕撫上那片空白,身體微微顫抖。
“你真的......”他的聲音裏滿是痛苦與絕望。
天空中忽然飄起了細雪,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肩頭,也落在他空洞的眼神裏。
他跪在三生石前,緊握着拳頭,發出一聲低吼:“玉兒!你肯定還活着對不對!”
鏡中的畫面逐漸暗淡。
天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切已成定局,從此,你將無牽無掛。”
我低聲說道:“是。”
......
走出神殿時,雲霧繚繞,寒風呼嘯。
我的腳步輕而空蕩,我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只記得天帝說讓我鎮守蠻荒。
或許,那些忘記的,原本就不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