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接下來該推動改革了。”葉皓軒嘴角揚起笑容說道。
望向窗外,整個九龍城區已盡在掌握,而葉皓軒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夜晚。
被關了整整四十八小時的靚坤,終於從警局走了出來。
經過裏裏外外的調查,確認靚坤與蔣天生的死無關。
“操,居然關我這麼久!”靚坤狠狠比了個中指。傻強帶着一群小弟在門口接他。
“老大,出事了。”傻強一臉焦急地對靚坤說道。
“能出什麼事?大佬B死了?”靚坤沒好氣地問。
“洪興完了……除了大佬B、太子、韓賓、十三妹、陳耀之外,其他話事人全都退出洪興了。”傻強幾乎要哭出來。
“什麼?你再說一遍?”靚坤一把揪住傻強的衣領,眼中全是不敢相信。
傻強顫着聲音又重復了一次。
“媽的!”靚坤一腳踹在副駕駛座椅上,臉色又驚又怒,幾乎猙獰。
好不容易花了數千萬收買各話事人才坐上龍頭,結果竟是如此?
靚坤差點氣得當場腦溢血。
“走!”他臉色陰沉如毒蛇。
“老大,去哪?”傻強連忙問。
“去找大佬B他們來開會。”靚坤沉聲道。眼下他已沒心思對付大佬B,洪興搖搖欲墜,再不動手,恐怕真要徹底垮掉。
……………
“老板,已經通知下去了。”林祐匯報道,臉上帶着笑意。
“下面的人反應怎麼樣?”葉皓軒笑着問。
“都很興奮。”林祐露出自信的笑容。
其實葉皓軒早已布好局,等的就是這一天。這些小弟名義上是沖着洪興來的,但加入之後,只會聽葉皓軒的號令。
誰讓他給得實在太多。
混江湖,不就是爲了發財嗎?
“小心點,洪興那幫人不會輕易認輸,其他幫派也不會坐視不管。”葉皓軒手指有節奏地敲着桌面說道。
“明白,老板。要不要找養生他們?”林祐問道。
“先不急。實在沒辦法再請他們出手。”葉皓軒語氣平淡。他並不想暴露天養生與自己的關系。
能藏多久,就藏多久。
“今晚天門正式插旗,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底下的小弟都交代清楚了嗎?”葉皓軒問道。
“都交代好了。”林祐點頭。
“那就去準備吧。”葉皓軒目光深遠,緩緩說道。
差不多半年時間,葉皓軒走到了現在的位置,終於決定自立門戶。
比起在洪興打工,葉皓軒更願意自己做主,少些束縛,也少些顧慮。
林祐已經下去準備了。
葉皓軒眯着眼,思考接下來的路。九龍城區畢竟還是太窮了,人口、資源都比不上其他地方。
土地雖然還算可以,但窮山惡水出狠人——這裏的人,說不上民風淳樸,但確實“熱情好客”,不過是物理層面上的那種熱情。
和這些人打交道,只有比他們更強勢才行。
這裏的生存環境也養出了一批人,個個都夠狠,不狠就活不下去。
尖沙咀。
“葉皓軒!”韓琛臉上帶着殺意,身旁站着他的老婆Mary。
“琛哥,怎麼了?”Mary問。
“葉皓軒今晚自立門戶,脫離了洪興。”韓琛沉聲說道。
之前韓琛在九龍城區栽了跟頭,灰溜溜離開,讓他在倪家內部一直抬不起頭。
好在他能力夠強,又重新在倪家站穩腳跟,成了倪坤的心腹。
對葉皓軒,韓琛一直記着,說不恨是假的。
“那琛哥打算怎麼做?”Mary試探着問。
“當然是給他送份‘大禮’。”韓琛冷笑。
Mary默默看着韓琛離開,隨後聯系了黃志成。
“韓琛要對九龍城區的葉皓軒動手?”黃志成有些意外。
“是。”Mary點頭。
“爲什麼?”黃志成不解。他安排Mary在韓琛身邊,既是爲臥底,也是想借韓琛瓦解倪家勢力。
“當初韓琛在九龍城區被葉皓軒趕走,在倪家丟盡了面子。”Mary解釋。
“原來如此。”黃志成明白了。
“好,我知道怎麼處理了。”他掛斷了電話。
Mary心情復雜,韓琛對她確實不錯,可她終究是黃志成派來的臥底。
黃志成這邊也很糾結。
九龍城區不歸他管,他的轄區是尖沙咀。
“真是麻煩。”猶豫片刻,他決定暫時不出手。
與此同時,葉皓軒自立門戶的消息已在江湖上傳開,一時間風聲鶴唳。
第二天。
葉皓軒來到公司——其實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保安公司。之前還在洪興時不便大動,現在則可以放手改革。
天門的小弟們個個西裝革履,領口繡着白龍白蛇。
“老板!”見到葉皓軒,衆人齊聲喊道。
葉皓軒點了點頭。
走進了堂口。
林祐和大壯同樣是一身筆挺西裝,唯獨領口繡着金色三爪真龍,這是核心成員的標識。
天門內部等級分明,全憑領口繡紋區分:普通成員繡白龍,一般幹部繡銀蛟,核心幹部繡金色三爪真龍。唯有葉皓軒,領口繡的是金色五爪真龍。
目前核心幹部只有林祐和大壯兩人。
“老板!”林祐和大壯異口同聲地喊道。
“做得不錯,下面的人有沒有什麼意見?”葉皓軒問道。
“沒有。”林祐沉穩地回答。
“現在還有不少人想加入天門。”林祐笑着補充。
“很好,但要留意忠誠問題。外圍可以繼續擴充,正式成員目前已經足夠了。”葉皓軒緩緩說道。
爲了統一成員着裝,葉皓軒還特意讓林祐收購了一家制衣廠,專門定制天門服飾。
“來吧。”葉皓軒低聲自語。天門初立,免不了風雨。闖過去便一飛沖天,闖不過,便是煙消雲散。
夜晚。
林祐推開葉皓軒辦公室的門,神色凝重:“老板,出事了。”
“什麼事?”葉皓軒語氣平靜。
“我們有三家酒吧被人掃了。”林祐臉色難看。
“兄弟們怎麼樣?”葉皓軒問。
“死了四個,重傷十三個,輕傷三十四個。”林祐表情愈發沉重。
“知道是誰做的嗎?”葉皓軒眼中閃過寒光。天門剛成立,就遇上這樣的事,對威信打擊極大。
“查到了,是尖沙咀的韓琛。”林祐眼中精光一閃。
雖然韓琛的人做得幹淨,但九龍城畢竟是葉皓軒的地盤,查到線索並不難。
“倪家有沒有插手?”葉皓軒問。
“還不確定,但倪家多半是知情的。”林祐眼中寒意更甚。
“按老規矩安置死去的兄弟,受傷的全部安排最好的治療。他們爲我們拼命,絕不能讓他們寒心。”葉皓軒沉聲道。
“叫大壯帶人去尖沙咀,做了韓琛。”葉皓軒眼中冷光凜冽。
真以爲他是軟柿子?
“明白。”林祐點頭,隨即下去安排。
大壯接到消息,立刻悄悄集結一批能打的手下,帶上家夥,乘車直奔尖沙咀。
這不是街頭鬥毆,而是復仇。
更何況倪家的人大多帶槍,都是亡命之徒。
深夜,尖沙咀。
韓琛帶着一群手下在大排檔吃飯。
他滿臉笑容,因爲白天剛讓人陰了葉皓軒,既讓對方丟了面子,自己也出了口氣。
“琛哥,那個葉皓軒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一名小弟說道。
韓琛笑着回應:“葉皓軒算什麼東西?要不是洪興給他撐腰,他什麼都不是。”
這時,一輛無牌面包車緩緩停在大排檔門口。
幾名穿西裝的暴徒拔出手槍,對着韓琛等人掃射。
砰砰砰砰!!!
槍聲不斷響起。
韓琛等人畢竟是 ** 湖,一察覺危險,立即尋找掩體。
“做了他。”有人下令。
一顆 ** 被拔掉引線,扔向韓琛他們躲藏的地方。
“操!”韓琛瞪大眼睛,看見 ** 滾進來,肥胖的身體拼命往前沖。
砰!
一顆 ** 打中他的後背,韓琛踉蹌倒地。
** 隨即 ** ,掀起巨大氣浪。
“走,警察來了。”西裝暴徒迅速上車離開,現場一片混亂。
警察隨後趕到,叫來救護車。
第二天,港島新聞刊登了黑幫深夜火拼的消息。
“運氣不錯嘛,這都沒死。”葉皓軒看着報紙,得知韓琛被送醫搶救後活了下來。
尖沙咀警局。
“媽的!”黃志成怒火沖天。
他本看好韓琛,準備讓他頂替倪坤的位置,誰知韓琛差點死在街頭。
“這些黑社會太囂張了。”黃志成憤恨地說。
雖然查明了事件起因是韓琛先動手,但黃志成選擇忽略這一點。
“幫我接九龍區李明輝督察。”他吩咐手下。
電話接通後,黃志成質問:“李明輝,你們九龍的黑社會也太猖狂了吧?竟敢來尖沙咀 ** !”
李明輝毫不客氣地回擊:“黃警官,我還想問你呢,昨天九龍城區死了四個,傷了幾十個,我還沒找你算賬。韓琛派人來我地盤搞事,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黃志成一時語塞,無法辯解——總不能承認自己在扶持黑社會。
李明輝直接掛了電話,隨後整理衣服,動身去找葉皓軒。
另一邊,倪家。
倪震雖年紀大了,雄心卻未滅。倪家能在尖沙咀站穩,很大程度上靠他的手段。
“這件事,你們怎麼看?”倪震半閉着眼,望向手下四大家族的人。
“不能就這麼算了。葉皓軒算什麼東西?沒了洪興還這麼囂張!”黑鬼脾氣最爆,第一個開口。
“昨晚阿琛被人用**炸,你這麼有本事,去試試看?”國華語氣不善地說道。他們雖然囂張,但還不至於明目張膽在大街上用**炸人。
“這事說到底要怪韓琛自己沒用,做事手腳不幹淨。”甘地撇了撇嘴說道。
韓琛雖與他們平起平坐,卻並不比他們地位更高,這幾位對他也並不怎麼在意。
“倪先生,我們都聽你的,這事還得你拿主意。”文拯望向倪坤說道。究竟如何處置,終究要由這頭即將謝幕的雄獅定奪。
“替我約一下那個年輕人。”倪坤半眯着眼睛,語氣平淡。
“好的,倪先生。”倪坤的管家點頭應下,其他人卻摸不透倪坤的真正意圖。
整個港島江湖都聽說了這件事。韓琛派人去惹事,轉眼就被人報復回來,明眼人都知道是葉皓軒幹的。可知道歸知道,沒有證據,一切都白搭。說來諷刺,港島是個講法律的地方,但在那個鬼佬掌權的年代,法律往往形同虛設。
葉皓軒這邊。
“李督察,想喝點什麼?”葉皓軒問李明輝。
“隨便來點茶吧。”李明輝說着,目光落在葉皓軒身上。
茶端上後,葉皓軒揮手讓手下退出辦公室,只剩他們二人。
“這事很難辦,已經驚動上面那些鬼佬了。”李明輝緩緩說道。
葉皓軒點了點頭。那些鬼佬雖然正事不幹,面子工程卻要做足。昨天他的手下動用了**這類強力武器,顯然觸動了那幫人的底線。
“不過李警官,這事跟我可沒關系啊。”葉皓軒笑着說道。知道是一回事,承認又是另一回事,這種事他絕不會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