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着,蘇勇夫妻倆不好交流,但心裏都篤定了是對方幹的。
一聽林與卿主動說要去派出所,正合他們意,當即便同意了。
出了門。
林與卿直奔身後那棟筒子樓。
報警這事剛才有小孩幫忙跑腿了,用不上她。
她有更重要的事。
鍾家,一家六口這個時間上班的和上學的都起床了。
鍾母在廚房裏忙活早飯。
鍾書文趴在餐桌上在寫東西,他弟弟路過看見,問他:“大哥,你一大早寫什麼呢?”
他順手往信紙上瞄了一眼,邊看邊讀:“……癡戀林與卿,情難自禁強迫她逃婚……哈哈哈!大哥你這是檢討書啊!”
他笑聲不小,正在廚房做飯的鍾母聽見話音,一下就不幹了,拎着鍋鏟出來,老大的火氣,逼問兒子:“什麼檢討書?林與卿讓你寫的?!”
鍾書文沒吭聲。
鍾母見狀火更大了,“她有完沒完!”
“要那麼多彩禮不夠,現在又逼你寫這醃臢東西!”
鍾母說着就要去撕那封信,鍾書文眼疾手快護住。
“媽,你別鬧了。”
“我鬧?”鍾母尖叫,“那小賤人仗着有個司令的爹就使喚你幹這幹那的?你是不是傻!現在就這麼慣着她,等把人娶進門,她就敢騎我脖子上拉屎!”
“一個破鞋,就你把她當寶!”
鍾母的大嗓門的叫罵透過門板,傳到走廊裏。
林與卿剛走到門外。
正好聽了個全,抬手敲門。
幾聲後,才有人出來。
開門的人是鍾母,她看見站在門外的林與卿,臉色瞬間受驚:“怎麼是你!”
鍾書文在屋裏聽見動靜,急忙跑出來,看見林與卿後,一下慌了,想問問她聽沒聽見什麼,又不敢。
清了清嗓子,面色尷尬,“那個……卿卿,你怎麼來了?”
“來聽聽你們全家背後怎麼罵我的。”林與卿語調平淡的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抬着下巴,走進屋裏,拿起桌上的信紙看了兩眼,評價着點頭:“寫的不錯。”
然後順手疊好,塞到了衣兜裏。
走到沙發上撣了撣,坐下,抬眼看着不遠處的鍾母,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
那架勢,仿佛她才是這個家裏的女主人。
自古都是婆婆磋磨兒媳,沒聽說過倒反天罡的。
鍾母圍裙一擦手,橫得不行,走過去,一屁股坐到林與卿身邊,大嗓門問她:“有事?”
“商量婚事。”林與卿語氣淡淡。
看這意思,剛才的事是打算黑不提白不提就過去了。
也是!現在着急嫁過來的人是她!鍾母心裏偷樂,哼!司令姑娘怎麼樣?自己罵她了又怎麼樣?想嫁過來,不還是要卑躬屈膝的主動求着她商量婚事。
鍾母得意地看了眼老伴,端起腔調,“三轉一響我們準備好了,這是你的要求,接下來,我也得跟你說說我們家對兒媳婦的要求。”
“嗯。”林與卿頭都沒抬。
知道怕了?鍾母看着林與卿的忍讓,心裏更得意了。有種跨越階層,把富家千金狠狠踩在腳下的爽感。
咳了咳,揚着下巴,聲調更高了,
“先說說家務方面。我們老鍾家一共六口人,書文妹妹上班忙,弟弟還在讀技校,所以家務都得你來做。”
“再說錢,咱們一家人團結,不會分家,所以你們結婚了也要住在家裏,不能白住,每個月要給公中交25塊錢生活費。”
“至於生活上,長嫂爲母,對待弟弟妹妹你要愛護,他們的工作……”
鍾父在一旁抽旱煙,嗆了一下,皺着眉打斷她:“行了!趕緊商量婚事,扯什麼其他!。”
這時候是立規矩的時候嗎!
眼下是先把人娶進來!
這虎老娘們!
鍾母被打斷,不樂意,但被老伴一瞪,也不敢說下去了,哼道:“咱倆結婚的時候,你媽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屋內死一樣的沉寂。
鍾書文從林與卿臉上表情看不出什麼,出來打圓場,“卿卿……我媽不是那個意思,這些都能商量……”
“不,不用商量。”林與卿抬眼,嘴角掛着笑。
“你媽不是說了嗎,這是你家世代傳下來的規矩,哪能斷在你這。”
她瞥了眼一臉橫肉的鍾母,緩緩抬起手腕,隨意地撥弄了下衣袖裏藏着的鐲子。
“我家祖傳的鐲子,好看嗎?”
鍾母當然知道林家條件好。看見水頭這麼好的翡翠,眼睛都冒金光了,“對!你的陪嫁也得由家裏保存。”
要不說人蠢就是好賴話都聽不出來呢。
林與卿沒忍住,嗤聲輕笑:“我意思是,你們家的傳家寶挺別致的。我們家傳首飾,你家傳規矩……”
冷嘲熱諷的腔調,鍾母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
大怒道:“你!”
“輪到你說話了嗎?”林與卿一眼瞪過去。
大院裏成長,環境浸淫氣質,她眼神裏帶着常人沒有的犀利,鍾母本能的被嚇住。
林與卿冷冷看她一眼,說:“啊對了,要說規矩,我家也有一條。”
“我媽呢,占有欲特別強,不喜歡我喊別人媽。我林爸也說了,我只能找個有自行車有房,父母雙亡的人嫁。”
她此話一出,鍾家人臉上都變了。
鍾書文過來打圓場,拉林與卿的袖子,軟着語氣哄:“卿卿,別鬧脾氣,剛才的話是我媽錯了,咱們先說婚事。”
“對,說婚事。”林與卿勾了勾唇,不急不緩地抬眼,點頭。
“嗯。”鍾書文賠着笑臉。
林與卿說:“那這樣吧,父母雙亡你是沒這個硬件條件了,但惡婆婆我也煩。”
“我們各退一步。”
聽見各退一步,鍾書文神情緩解了些,半蹲在林與卿身邊:“卿卿你說。”
“你爸媽先去離個婚吧。”
她抬手看了眼時間,“行,現在八點,正好,民政局開門了,現在就去。”
“我看見離婚證,咱倆明天就辦婚禮,然後我帶你回家見我林爸。”
這一次,林與卿給出了結婚的具體時間。
誘惑夠大,她相信鍾書文一定會動搖。
果不其然,鍾父和鍾書文聽完後,一同沉默了。
帶他去林家?
鍾父激動的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
被鍾母嘶聲尖叫着打斷:“你給我閉嘴!”
一個被窩睡了三十年,她一下就看出老伴的意圖,
惱羞成怒,把一切都歸咎於林與卿身上,擼着袖子撲上去,“你這個小賤人在胡說什麼!”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可惜,跟林與卿比,她明顯笨重了一些。
林與卿從小跟着大哥學擒拿術,鍾母撲上來的瞬間,她稍稍一抬手,虎口一推,就摁在了鍾母麻筋上。
緊接着,趁着對方沒反應過來,胳膊掄圓,照着她臉上就是一頓招呼!
“啪!”“啪!”“啪!”
那聲,又脆又響。
這幾天打人的kpi有點高,她手腕都適應了,動作又快,準頭又好。
那架勢,震的鍾家弟妹都恍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急忙圍上前。
鍾書文手忙腳亂,左手要抱着鍾母,右手還得抓着弟妹,
客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就是此刻!
林與卿瞅準時機,動作迅捷地掏出“野生菌子噴霧”,對着鍾母的鼻子,噴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