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御史,來了!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是那壯士墜地的聲音。
宋夋細看,才發現這是豬肉佬鮑榮的女兒,鮑蕾。
素聞此女天生神力,可惜就是生成了女兒身。
他那傻缺兒子,路邊的母狗過去都要瞅兩眼的,談及鮑蕾都臉色巨變,可見鮑蕾的傷力。
而現在,被這個城牆一樣的女子護在身後,他只有滿滿的安全感。
但此刻跟畫皮鬼虎對峙的鮑蕾只想罵娘。
粗看以爲是大蟲行凶,細看才發現這虎已經被鬼控。
真是倒反天罡,鬼還能控虎了?
畫皮鬼虎對巡夜御史也十分忌憚,但鬼物最不缺的就是凶狠。
他悍然向前沖刺,一爪拍出,鮑蕾也迅速揮動斧頭。
斧頭和虎爪碰撞,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隨後,鮑蕾也被擊退了數步。
畫皮鬼都沒想到,這一具身體能強悍到這種程度。
當即也是大喜,又加速撲向立足未聞的鮑蕾。
誰料一鐵鏈從後方飛來,精準地纏繞在了它的身上,隨後,又是鐵鉤扔過來,抓住了它的皮毛。
兩個男人拉扯着鐵鎖鐵鉤,限制她的行動,鮑蕾則趁機向前,想要給它來一斧頭。
可畫皮鬼不懼身體的疼痛,用力一甩,便將兩個男人甩飛,迎面一頭撞上了鮑蕾的斧頭。
斧頭砍在了它的頭上,卻只破了點皮,鮑蕾卻被狠狠地撞飛出去,摔得不輕。
“,中看不中用。”
宋夋心裏暗罵,卻還是趕緊跑到鮑蕾的身邊,喊道:“壯士,你還頂得住嗎?”
鮑蕾要是頂不住,他也肯定頂不住。
但鮑蕾肉多,應該夠這大老虎多吃幾口。
“我試試。”
鮑蕾咬着牙,爬了起來。
宋夋連忙問道:“你們其他人在哪?”
“只有我們三個,沒有其他人。”
“只有你們三個,怎麼敢進來的?”
說起這個,鮑蕾也是一肚子的火氣。
通過觀察,他們發現知府府的情況比想象中恐怖得多。
沒有一定的人手,本沒法動手。
但他們不敢去調動潭州府的兵。
潭州府的兵是什麼德行他們也知道,欺負良家是一把好手,讓他們去對陣妖鬼,肯定要被打個屁滾尿流。
軍隊不是不能戰勝妖鬼,只要軍隊萬衆一心,什麼牛鬼蛇神都能碎。
但潭州府兵馬都監就是個大貪,上行下效,下面的人也都是問題。
貪污的貪污,吃空餉的吃空餉。
而最可怕的還是畫皮鬼的滲透能力。
鬼知道有多少人被替換了?
所以他們派出了隊員去找援兵,結果現在還沒消息回來。
而他們也發現,畫皮鬼可能意識到了暴露,馬上就要一票走人了。
原本他們還能再等一等,可李然這個大補之物進去了,讓畫皮鬼吃了,說不定會蛻變。
沒辦法,鮑蕾咬了咬牙,帶了兩個隊員,決定強行動手。就算是虛張聲勢,制造混亂,也得想辦法把那書生撈出來。
趁着天還沒完全黑,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沒想到進來之後,畫皮鬼變成畫皮鬼虎了。
這還打個錘子!
數次交手,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這老虎已經死了,才會被畫皮鬼占據。
到底是哪個大聰明給畫皮鬼送的完整虎屍?
說好的賞皮大會,他娘的還是虛假宣傳!
聽到他們說話的畫皮鬼也樂了。
它慢慢踱着步子,卻沒有先來鮑蕾,而是走向了鮑蕾的兩個隊員。
它要先死這兩人,才能讓鮑蕾的情緒有最大的起伏。
而當他緩緩踱步過去時,李然也背着林婉趕了過來。
林婉的腿腳太慢,李然又不放心把她丟在危機四伏的地方,只好背着。
這一路走來,李然也看到了許多的家丁丫鬟,在抓捕那些逃跑的賓客。
但這些賓客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被制服了。
倒是不遠處,有老虎的吼聲。
李然便優先支援此處。
果然,這裏有猛虎傷人。
乍一看,這老虎還有點眼熟。
感覺跟前天晚上打死的那只很像。
但老虎嘛,應該都是一個樣子。
李然有點分不清楚,但是,也無所謂。
“抱緊我。”
林婉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抱緊了。
只見李然忽然加速,她也體會到了什麼叫風馳電掣。
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老虎跟前。
畫皮鬼才剛聽到風聲,下一秒,就發現自己已經升空。
李然一腳,讓它上了天。
“嘶……”
全場活人,同時倒吸涼氣。
片刻後,大蟲墜地,表皮無傷,內裏已經全壞了。
宿體被毀,寄宿在其中的畫皮鬼也只能現身。
剛露頭,就被李然激蕩的文氣給燒成了灰。
但這樣的場景,可不是人人都能看見的。
這些人當中,也只有鮑蕾看見了。
難怪這書生敢一個人深入龍潭虎,原來是有這般本事傍身。
想到她之前罵了一路,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你們都沒事吧?”
兩個輔助鮑蕾的巡夜御史都連忙道:“沒事,一點皮外傷。”
鮑蕾則是夾着嗓子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蘿莉音!
現場衆人皆是震驚,鮑蕾的一個小弟更是直言:“老大,你不帶這麼恩將仇報的。”
“你小子找死嗎?”
鮑蕾一秒破功,發出了“塞班”式的怒吼,轉頭又對李然道:“我開玩笑的,這次多虧了公子,不然我們真要全軍覆沒了。”
李然也保持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道:“不必客氣,其他的賓客似乎也被府中惡徒控制了,我們先去解救他們吧!”
“……”
是惡鬼,不是惡徒!
但李然都這麼說了,鮑蕾等人也沒有去糾正。
宋夋想一個人跑路,卻被鮑蕾叫住了。
“宋都監也一起吧,好歹是都監,應該能做點事吧?”
宋夋臉色一黑。
原來這鮑蕾已經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