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關上後座的車門,繞到駕駛座啓動車子。
小澈看着窗外的陳星月母子,“媽媽,剛剛那個小朋友今天在學校也哭了,他還尿褲子了。”
小澈的臉上滿是嫌棄。
“媽媽,沈叔叔是那個小朋友的爸爸嗎?”,小澈想到今天早上是沈叔叔送他來學校的。
可是那個叔叔又高又帥,這個小朋友一點都不帥,個子還比自己矮。
林紓看了一眼後視鏡裏的人,“應該吧。”
真是冤家路窄,程星月的孩子竟然跟小澈上一個幼兒園,還在同一個班。
周末,林紓把孩子送到林母那裏,答應了林母,周末就把小澈帶過去陪她住兩天。
然後去給沈聿衡買衣服。
隨便找了家男裝店,按照記憶裏的尺寸選了一套,付完款讓店裏直接送去沈聿衡公司。
順便逛了會兒商超,買了些生鮮和小澈喜歡吃的零食。
回去的路上,一個老人突然探頭過馬路。
林紓爲了避讓,剮蹭到了旁邊一輛正常行駛的車。
驚魂未定的抬起頭,看到對方的車是邁巴赫s680後,林紓難以接受現實的閉上眼睛。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這得賠多少啊。
她其實不怎麼懂車,只是沈聿衡也有一輛這款車,所以知道很貴。
解開安全帶下車看了一眼,雖然剮蹭的不嚴重,但自己的車頭和邁巴赫的右後方都出現了很明顯的刮痕,這維修下來的多少費用啊。
林紓腦海裏計算着自己有多少錢可以賠。
小澈一年的學費是30萬,剛全款20多萬買了車,又付了一年的房租。
現在手裏的積蓄沒剩多少,自己還好死不死挑了最貴的撞。
剛才橫穿馬路的老人見狀,早就已經逃之夭夭。
見對方下車,林紓趕緊道歉,“對不起,是我的責任。”
“林紓?”
林紓抬頭看見被撞的車主是季彥承,“季總。”
季彥承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上林紓。
因爲雙方認識,事故也不算嚴重,爲了不妨礙交通,沒有報交警,兩人把車挪到旁邊 。
林紓誠懇道歉,“季總,實在抱歉,車輛後期的維修需要多少費用我來承擔。”
“不用,問題不大,沒事的。”
季彥承溫和的笑笑,倒是沒有在意,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看了一眼腕表的時間,“我現在有點事,車子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說完,拉開車門打算上車。
這不是普通的車,林紓知道即便只是輕微剮蹭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看他有急事,“季總,那我先加您個聯系方式,到時候需要多少費用,麻煩你告訴我,我來承擔。”
季彥承點頭,“好,那我加你微信吧。”
看着他開車離開,林紓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車,除了車頭剮蹭到的地方有幾道刮痕,別的地方沒有什麼問題,改天找個時間去店裏修一下就行。
開車回去的路上還心有餘悸,害怕又從哪裏冒出個神出鬼沒的老人。
幸好今天沒有帶小澈一起出來。
周一,沈聿衡剛到公司,總裁辦的前台就送進來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說是某家奢侈品店按客戶要求送過來的。
沈聿衡大概猜到是什麼,眼眸暗了暗,打開,裏面是一套深藍色的西裝。
林紓就這麼不願意見自己嗎,連衣服都是讓人送過來。
下班把小澈接回家,林紓就進了廚房裏做飯,聽到門鈴聲,坐在客廳看動畫片的小澈起身去廚房喊媽媽。
林紓不讓他給陌生人開門,所以只按門鈴不出聲的,他都不理會,安全意識很強。。
林紓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去開門,就見沈聿衡拎着東西站在門口,“衣服尺寸不合適。”
然後顧自進了門,像回自己家似的。
“那把你的衣服尺寸給我,做好了讓人給你送過去”,林紓站在門口,手扶在門上沒有關門的意思,等着沈聿衡離開。
沈聿衡把東西放在桌上,“在做飯嗎,我剛從公司過來,也還沒吃飯。”
說完,把坐在沙發上的小澈抱到自己腿上。
意思就是要留下吃飯。
小澈很喜歡他寬大的懷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乖巧的喊了一聲沈叔叔。
林紓很想把他趕出去,但是孩子看着又不能直接趕人,轉身進了廚房。
算了,見小澈很喜歡沈聿衡,林紓忍了。
有叔叔陪自己玩,小澈開心得連動畫片都不看了。
這大概就是血緣的奇妙之處吧,小澈沒見過沈聿衡幾次,但很喜歡他。
看到他們父子兩人相處的很融洽,林紓的心柔軟了幾分。
心想,找個適合的機會告訴沈聿衡,小澈的身世。
半個小時後,林紓端着做好的菜出來,沈聿衡自覺的進廚房幫她拿碗筷。
小澈抱着自己的小水壺,等着媽媽把他抱到餐椅上。
小澈現在雖然已經上桌吃飯,但在家還是坐在他的兒童餐椅上。
沈聿衡很自覺的拉開椅子坐下,他已經四年沒有吃過林紓做的飯了。
兩人結婚後,雖然家裏有專門照顧飲食起居的阿姨,但林紓還是會經常給他做飯。
林紓懶得管他,只顧着給小澈的碗裏夾菜。
沈聿衡看着當年那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現在已經爲人母,身上有着獨屬於成爲媽媽後的溫柔。
這一幕,他奢侈的幻視小澈是林紓跟自己的孩子。
如果當初兩人沒有離婚,那現在的他們就是溫馨的一家三口。
林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看他望着自己出神,出聲打斷他,“天色不早了,吃完就趕緊走。”
沈聿衡剛準備動筷,放在一邊的手機響起,林紓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備注,眼眸垂下,心頭泛起酸澀,只覺得諷刺。
沈聿衡掛斷後看了一眼林紓,見她沒有看自己顧自吃着碗裏的飯。
鈴聲再次響起,沈聿衡猶豫了片刻起身到陽台去接電話。
“臨時有點事,我先走了”,沈聿衡打完電話回來,拿起自己放在沙發靠背上的衣服。
林紓沒有理他,早知道會是這樣,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的今天。
看着打開又關上的門,和碗裏沒動的飯菜,林紓剛剛輕泛起漣漪的心再次沉下去。
林紓,教訓一次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