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貴爲道祖,能護妖族一時,難道能護一世?待時機成熟——"
"時機時機!究竟要等到何時?"祝融一拳砸在扶手上,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響。
殿內空氣驟然凝滯。
"夠了!"帝江霍然起身,玄色披風無風自動,"本座以祖巫之首立誓,必讓妖族在洪荒除名。
但此刻——"他環視衆人,"未達準聖後期者,不得妄動!"
祝融悻悻抱臂,終是閉口不言。
"大哥!"強良突然發問,"你與玄冥姐、後土妹的功德從何而來?"此言一出,衆祖巫目光灼灼。
句芒緊接着追問:"萬年前你身上還纏着業力,怎會......"
"大哥快說!"共工急得直跺腳。
帝江捋須而笑,正要開口——
"吱呀"一聲,殿門洞開。
後土懷抱周元踏入門檻,小家夥正睜着圓眼東張西望。
衆祖巫愕然之際,帝江已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臉上威嚴盡褪,活像見了糖人的老頑童。
"喏,你們要的答案——"他指着周元,笑得見牙不見眼,"全在這小祖宗身上!"
(大殿內,衆祖巫聽聞帝江所言,皆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望向後土懷中的周元。
毛茸茸的小家夥...
嗯...
確實惹人憐愛...
可這與功德有何關聯?
"大哥莫要說笑,這不就是只尋常妖獸幼崽嗎?"
祝融性急,一個箭步上前欲看個分明,卻被帝江橫臂攔下。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我既出此言,豈會誆騙爾等?"
見衆兄弟猶疑,帝江面露不悅。
"大哥,這真怪不得祝融。
這小家夥看着確與普通妖獸無異。”
"我等是問那功德從何而來,這小東西與功德能有何系?"
"況且眼下時局,帶個妖獸幼崽回巫族,怕是不妥吧?"
句芒語帶憂慮。
此言一出,帝江登時火冒三丈。
句芒竟想趕走這小家夥?
"混賬!休得胡言!"
"什麼妖獸!此乃我巫族福星!瑞獸!"
"與那妖族何!"
事關周元,帝江怒不可遏。
若非周元無巫族血脈,他恨不能直接將其立爲第十三祖巫。
衆祖巫愕然相顧。
大哥今怎如此激動?
後土此時方才恍然,知曉衆人在爭論何事。
她淺笑盈盈道:"諸位兄長可是在問那功德之事?"
"正是!小妹素來誠實,快與爲兄說說,這功德究竟從何而來?"
共工湊近後土,賊兮兮地問道。
後土無奈。
"兄長們,大哥所言非虛。”
"我等能獲此功德,全賴這小家夥。”
"具體緣由,還是讓大哥爲諸位說明吧。”
見帝江已急不可耐,後土識趣地將話頭遞了過去。
衆祖巫聞言,齊將目光投向帝江。
"哼,如何?我豈會誆騙爾等?"
"且聽我細細道來..."
帝江神秘兮兮地向衆祖巫講述周元之事。
從初遇小家夥...
到發現其能口吐大道功德...
衆祖巫聽得目瞪口呆。
聽聞這毛茸茸的小東西竟能口吐功德,衆人皆露驚容,難以置信地望着後土懷中的周元。
"這...當真?"
"大哥莫不是在說笑?"
縱有帝江、玄冥、後土三人作證,衆祖巫仍難盡信。
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洪荒何時有過這般靈獸?
簡直逆天!
見衆人仍存疑慮,帝江愈發不悅。
"哼,有眼無珠之輩。”
"待會莫要後悔!"
玄冥見狀,亦出言相助。
"諸位兄長,大哥所言句句屬實。
這小家夥食下天材地寶,確能口吐功德。”
"先前我連地元果都予他食用。”
"正是因此,我才得以突破至準聖。”
帝江一人之言或不足信,但後土、玄冥皆如此說...
衆祖巫面面相覷,神情由震驚漸轉狂喜!
祝融望着周元,喉頭滾動。
"小妹...這小東西現在能吐功德否?"
此刻的祝融,哪還有半點脾氣?
難怪之前帝江阻止他們與妖族死戰,原來早已謀劃好退路。
若帝江與後土所言不虛,只要這小家夥在,巫族十二祖巫很快便能如帝江一般——肉身強橫,功德金輪加身,戰力無雙!
到那時,妖族算什麼東西?
鴻鈞又憑什麼阻攔?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手,單是他們身上的大道功德,就夠他受的!
祝融頓時興奮起來。
不止是他,其餘祖巫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後土懷中的周元,恨不得立刻探個究竟。
“小妹,我們還沒見過能口吐功德的妖獸,能否讓我們開開眼?”
強良搓着手,滿臉期待。
“去去去,什麼妖獸?這是我巫族的瑞獸!”
奢比屍一腳踹開強良,湊到後土跟前,態度大變,“小妹,強良那粗人不會說話,我這有靈果,你看……”
他掏出一枚赤紅朱果,遞到周元面前。
周元嗅了嗅,直接扭頭。
奢比屍一愣:“小妹,怎麼回事?他不是吃靈果嗎?”
後土輕笑:“兄長,朱果他早吃膩了,同樣的靈果吃多了,吐得少,自然不願再吃。”
萬年朱果在洪荒不過是尋常之物,奢比屍這般敷衍,周元豈會上當?他傲嬌地撇過頭,懶得搭理。
衆祖巫見狀,哄然大笑。
“奢比屍,你也太摳門了,拿個萬年朱果糊弄,被嫌棄了吧!”
“哈哈,這小東西真機靈!”
奢比屍漲紅了臉,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沒帶別的嘛……”
“一邊去,丟人現眼!”
祝融擠開奢比屍,“妹子,靈果好說,這小家夥可愛,讓我抱抱!”
他說着就要伸手,周元嚇得“嗷嗚”
一聲竄到後土肩頭,沖祝融翻了個白眼。
祝融撲了個空,愣在原地——自己竟被嫌棄了?
“去去去,你這粗手粗腳的,別嚇着它!”
帝江一把推開祝融。
周元蹲在後土肩上,又沖祝融翻了個白眼。
開什麼玩笑?後土香香軟軟的懷抱不待,去祝融那糙漢懷裏?他腦子又沒壞!
祝融嘴角抽搐,一臉尷尬。
“哈哈哈,祝融,連個小妖獸都搞不定!”
共工趁機嘲諷,“它可是在鄙視你,我看得清清楚楚!”
祝融本就通紅的臉更紅了,氣得直瞪眼。
“胡說!區區一只小妖獸,我豈會奈何不得?
我只是......只是.....”
祝融瞥了眼後土肩上昂着腦袋、滿臉不屑的周元,又瞄了瞄一旁虎視眈眈的帝江。
支支吾吾半天,終究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尊小祖宗,自己還真動不得。
瞧帝江那護犢子的架勢,若敢傷這小家夥分毫,怕是要被大哥扒掉一層皮。
巫族雖好戰,卻也不願自討苦吃。
權衡再三,祝融只得悻悻扭頭。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況這小東西還能口吐功德,往後突破境界還得仰仗他呢。
“哈哈哈,祝融你慫了!”
“小家夥得漂亮!”
其餘祖巫紛紛起哄,唯恐天下不亂。
祝融被衆人擠兌得如同受氣小媳婦,縮在角落可憐巴巴。
鬧騰夠了,帝江輕咳一聲:
“都別鬧了,有正事商議!”
衆祖巫聞言收斂笑意,神情肅然。
帝江揮手在殿外布下禁制,環視衆人道:
“今一戰,我巫族本可大勝妖族。
奈何道祖鴻鈞手,勒令停戰。
此舉雖予妖族喘息之機,對我巫族卻未必是壞事。”
說着,目光落向後土肩頭的周元。
衆祖巫順着望去,眼中精光閃爍。
“大哥的意思是?”
帝江含笑點頭:
“趁此休戰之機,當廣集天地靈果喂養這小家夥。
巫妖終有一戰,屆時才是生死對決。
在此之前,吾等須將修爲提升至準聖後期。
洗淨業力,積攢功德。
若十二祖巫皆達圓滿之境,再布都天十二神煞陣,縱使聖人亦可一戰!”
此言一出,衆祖巫心馳神往。
十二位準聖圓滿聯手,那該是何等威勢!
屠滅妖族,豈非易如反掌!
“嗷嗚~”
周元聽聞衆祖巫要爲自己尋寶,心頭暗喜。
這下可算有十二個免費勞力了!
議定後,衆祖巫紛紛外出尋寶。
剛出殿門,強良皺眉道:
“大哥,若這小家夥真能吐露功德,自是莫大機緣。
但巫族正值戰後重建,傾全族之力爲他尋寶,是否值得?”
“強良!你竟質疑大哥?”
祝融嚷道,“這小家夥福緣深厚,豈會有假?”
“非是我不信,實乃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強良嘆道。
奢比屍亦笑道:
“吞吐功德聞所未聞,我也覺得難以置信呢。”
“哈哈哈~!”
聽到強良等人的質疑,帝江非但不生氣,反而意味深長地笑道:"強良的擔憂確實有理。
起初我也不信,可事實擺在眼前。
與其空口爭辯,不如等找到更多靈藥喂養這小家夥,到時候你們自然明白!"
"好!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光陰似箭。
自上次祖巫們在巫族大殿商議,決定趁大戰前全力爲周元搜集天材地寶,已過去不少時。
大殿內,後土 ** 椅上,潛心參悟法則,淬煉血脈。
她周身的法則氣息愈發渾厚。
土之法則在她體內已臻至圓滿。
冥冥中似有另一股力量在召喚她,卻始終如隔薄紗,難以捉摸。
後土緩緩睜眼,結束修煉。
"紫霄宮即將再次開講,不能再閉關了。
雖說已有功德在身,但道祖講道仍大有裨益,不可錯過。”
參加過前兩次鴻鈞講道,這第三次她也不願缺席。
忽然,她目光落在趴在一旁的周元身上,心中一動。
"這小家夥來歷非凡,能口吐功德,必是得大道眷顧,前途無量。
況且他不像巫族,可修元神,若帶他去紫霄宮聽道,或許能有所收獲?"
想到這裏,後土心思活絡起來。
先前不帶周元是因他修爲尚淺,未達金仙。
如今他已至太乙金仙,加上自己護持,應能抵御混沌罡風。
這些年來,周元爲巫族帶來的福澤遠超尋常。
若能助他成長,自是好事。
後土向周元招手。
正無聊趴臥的周元見狀,輕盈一躍,落入她懷中。
輕撫周元頭頂,後土柔聲問道:"小家夥,紫霄宮道祖即將再次開講。
你與巫族不同,可修元神,可願隨我同往?"
"紫霄宮?"
周元一怔,沒料到後土會提及此事。
"這應是第三次講道。
按原著,講道後便是分寶崖分寶。
若能混進去,說不定能撈幾件寶物,甚至..."
他眼中閃過精光,沖後土點頭輕喚:"嗷嗚~"
後土會意一笑:"好,那便一同前往。
不過紫霄宮大能雲集,你需低調行事,以免惹禍上身,明白嗎?"
周元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