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大能無不駭然。
按理兩陣相爭,不該有此懸殊。
"是功德之力!"
有人突然驚呼。
衆大能恍然:
"難怪都天神煞陣威能更甚!"
"有此功德加持,巫族此戰必勝。”
"卻不知這功德從何而來?"
對於這場大戰的結局,仙靈們早已心知肚明。
巫族始終占據上風,妖族敗退不過是早晚之事。
不周山巔,女媧 ** 道場。
她凝視着手中編織的畫卷,其上正映現着巫妖二族激戰的場景。
雙方皆傾盡全力,連女媧也不禁爲之動容。
"未曾想,巫族與妖族的底蘊竟如此深厚。”
"無論是周天星鬥大陣,還是都天十二神煞陣,皆爲洪荒頂尖陣法。”
"可惜妖族此番怕是要敗了。”
"後土道友他們以功德爲支撐,單是消耗便足以拖垮妖族。”
"這般打法......"
"呵呵,也就後土她們舍得,換作旁人如此揮霍功德,怕是要心疼不已。”
女媧側首望向身旁的周元。
這場大戰的勝負關鍵,她已看得分明。
兩族實力本在伯仲之間,真正決定戰局的,正是帝江、玄冥與後土所持的功德。
"小家夥,這次你可立了大功。”
女媧輕撫周元的腦袋,眼中滿是寵溺。
"誰能想到,巫妖之爭竟被你這個小東西左右。”
若無周元吐出的功德,巫族即便取勝,也必將元氣大傷。
"嗷嗚~"
周元撇了撇嘴,肉乎乎的小臉露出傲嬌之色。
他試圖叉腰炫耀,奈何身子太短,一個不穩又坐了回去。
這憨態可掬的模樣惹得女媧掩唇輕笑。
"好啦好啦,知道你厲害。”
"喏,賞你個果子。”
女媧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靈果。
周元眼前一亮,急忙接過來大快朵頤。
這段時 ** 在女媧這兒可沒少吃好東西。
女媧的珍藏堪稱不周山之最,即便周元享用,她仍能源源不斷地拿出新奇靈果,且品階皆是不凡。
周元獲益匪淺,女媧也因此收獲不少功德。
見周元吃得歡暢,女媧的注意力重回畫卷。
眼見妖族頹勢已現,她輕聲嘆息。
"看來妖族敗局已定。”
"只是不知帝俊與東皇要如何收場。”
"兄長那邊應當無礙,戰況雖烈,卻傷不到準聖級存在。”
對伏羲的安危,女媧並不擔憂。
畢竟準聖修爲足以自保,況且兩族尚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這一點不僅女媧清楚,洪荒其他大能亦心知肚明。
"此戰過後,妖族怕是要向巫族低頭了。”
衆大能暗自思忖。
即便不俯首稱臣,至少也得退避三舍。
實力差距擺在眼前,妖族總要付出些代價。
既已開戰,豈能草草收場?
就在洪荒衆生皆以爲巫族勝券在握時——
異變陡生!
雲層中忽現一只遮天巨掌,轉瞬橫跨千裏。
即便是虛影,在這巨掌前也顯得渺小。
未及反應,巨掌輕落。
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號稱無懈可擊的周天星鬥大陣,竟被一掌擊潰!
"什麼?這怎麼可能!"
待回過神來,所有觀戰者皆面露駭然。
周天星鬥大陣與十二都天神煞陣的威能方才盡顯無遺。
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如此輕易化解這兩大絕世凶陣?
隨着陣法消散,帝俊、東皇等妖族強者與十二祖巫紛紛現出真身。
未及衆人回神,道祖鴻鈞已然凌空而立。
刹那間天地肅然,金蓮涌現,靈氣翻騰。
九霄之上仙樂齊鳴,道韻悠揚。
戰場煞氣頃刻消散無蹤。
三千大道鋪就通天之路,橫亙腳下。
"竟是道祖鴻鈞親臨!"
各方觀戰的大能者紛紛收回神識,只敢以目力遙望戰場。
先前巫妖交戰,衆仙尚可肆意探查。
如今道祖降臨,若再敢放肆,無異於自尋死路。
見鴻鈞現身,兩族默契停戰。
十二祖巫立足大地,仰望鴻鈞,眼中滿是戒備。
道祖現身時機太過蹊蹺——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妖族敗象已現時降臨,莫非意在相助妖族?
帝江眸光微沉。
若真如此,此番怕是棘手了。
縱使面對道祖,巫族亦無退縮之意,大不了拼死一戰。
反觀帝俊、太一等妖族高層,見鴻鈞降臨皆暗自鬆了口氣。
鴻鈞現世,天地噤聲。
帝俊眼中異色一閃而逝。
"聖人之威,果然非凡。”
向來桀驁的東皇太一也不禁感嘆。
以一人之力震懾洪荒,除卻鴻鈞再無二者。
帝俊心頭熾熱更甚——他要的正是這般威勢。
所至之處,萬靈臣服。
"唯有成爲天地主角,方可比肩聖人!"
野心的火種在帝俊心中再度燃起,只是此刻未露分毫。
畢竟方才在巫族手中吃了大虧。
洪荒衆生的目光盡數聚焦鴻鈞。
但見道祖緩緩睜眼,掃視下方巫妖二族。
鴻鈞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帝江、玄冥、後土,方才開口:
"巫妖之爭致使洪荒生靈塗炭,煞氣彌漫。
自今起,妖族掌天,巫族轄地,不得再啓戰端!"
"什麼!"
此令一出,妖族尚可接受——方才已處下風,能保全族已是萬幸。
巫族卻難掩憤懣。
若非鴻鈞手,此刻妖族恐已覆滅。
祖巫向來性情剛烈。
火之祖巫祝融更是暴烈,即便面對道祖也毫無懼色,當即就要質問。
卻被帝江一把攔住。
"大哥爲何阻我?
這算什麼道理?憑什麼讓妖族分走半壁洪荒?
若非他橫加涉,妖族早該覆滅!大不了一戰!"
祝融怒發沖冠,滿眼不甘。
"住口。”
帝江制止祝融,目光掃過戰場上陣亡的巫族勇士。
雖巫族悍勇無懼,但這些兒郎若戰死便再難復生。
帝江心知,若此刻違逆鴻鈞,族人定會隨他血戰到底,直至天崩地裂。
可接下來呢?
自己又能獲得什麼?
到頭來不過是全軍覆沒在鴻鈞手中。
即便拼到鴻鈞負傷,恐怕也難以真正重創對方。
巫族勇士不懼死亡,但不能毫無意義地犧牲。
帝江無懼鴻鈞,卻不能眼睜睜看着族人白白送命。
"終究是實力不足。”
帝江凝視着半空中的鴻鈞,暗自思忖。
後土與玄冥很快領會帝江的意圖,上前攔住沖動的祝融。
"祝融,聽大哥安排。”
"此戰到此爲止,巫族傷亡已夠慘重了。”
"妖族也受到教訓。”
"來方長,莫要任性。”
衆祖巫紛紛勸阻,祝融只得退回陣中。
有鴻鈞坐鎮,巫妖兩族只得罷戰。
帝江冷冷瞥向遠處的帝俊,未再多言。
"暫且容你們猖狂些時,待巫族實力足以抗衡聖人,便是妖族覆滅之時。”
想到周元的存在,帝江心中底氣十足。
"帶上族人 ** ,回部落!"
一聲令下,巫族衆人井然有序撤離戰場。
劫後餘生的妖族目送巫族遠去,也不敢久留。
這場本該驚天動地的大戰,竟如此草草收場。
觀戰的洪荒大能們頓覺索然無味。
"沒想到道祖竟會手此事。”
"若非鴻鈞出手,巫族怕是要主宰洪荒了。”
"巫族無元神,卻獲得如此多功德,當真蹊蹺。”
比起戰事本身,衆人更困惑巫族功德的來源。
歸途上,祖巫們率領部衆各自返程。
剛回部落,後土便將事務托付給玄冥。
"大姐,孩子還在女媧道友處,勞你照看,我去去就回。”
事關周元,玄冥自然鄭重應下。
不周山道場前,女媧感應到後土氣息,含笑相迎。
"後土道友,我料定你會來。”
後土勉強回禮:"這些時有勞道友了。”
見她神色黯然,女媧心知是受戰事影響,一時不知如何安慰。
"先進來坐吧。”
後土這才驚覺二人尚在門外,歉然入內。
石桌上靈果琳琅,周元好奇地打量着兩位神色凝重的長輩。
落座後,後土幽幽開口:
"女媧道友,爲何巫妖兩族總要這般廝?"
"此次雖說是爲族人而戰,但見那麼多生靈隕落,我心中實在難安。”
身爲巫族卻爲衆生悲憫,後土眼中盈滿痛楚。
女媧聽聞後土所言,一時語塞,只得柔聲勸解。
"後土道友,此事非你我所能左右。
巫妖二族皆欲稱霸洪荒,彼此對立已久。
積怨深,沖突在所難免,正如三尺堅冰非一可成。
所幸道祖已立下規矩,或許後能少些紛爭。”
女媧輕聲安慰道。
桌邊的周元正啃着靈果,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想得倒美,巫妖之爭豈是你們說了算?
這場量劫早就是定數。
說什麼巫管地妖掌天,分明是故意挑撥。
讓兩族瞪眼又不能動手,
不出亂子才怪!"
周元暗自腹誹。
他早知巫妖二族的結局。
這種天道大勢,自己還是躲遠點爲妙。
打打多沒意思,安心吃瓜不香嗎?
後土情緒漸緩,不知是被勸慰還是自己想通了。
她將周元摟入懷中,輕撫他毛茸茸的身子。
"小家夥,這次多虧你吐出的功德。
否則巫妖大戰勝負難料,
不知還要折損多少族人。
你可是立了大功。”
周元愜意地趴着,後土的撫摸令他昏昏欲睡。
聽到誇獎,他驕傲地昂起小腦袋,
滿臉寫着"繼續誇我"。
女媧見狀打趣道:"方才戰場上某人可是只顧着吃果子呢。”
周元立刻扭頭不理,
逗得後土輕笑:"女媧道友別逗他了,這小家夥記仇得很。”
閒談片刻,後土起身告辭。
"部落事務繁雜,我就不多留了。”
女媧會意,巫族戰後確實需要善後。
"那改定要帶這小家夥常來坐坐。”
她依依不舍地目送後土抱着周元離去,
還塞了不少靈果給他們。
巫族祖地 ** ,
一座滄桑古殿靜靜矗立。
推門而入,殿內光線幽暗。
十二把石椅分列兩側,
唯有正中主位空空蕩蕩。
座位上空無痕跡,仿佛從未有人坐過。
正上方赫然刻着兩個大字——
**!**
十二把座椅環繞四周,除後土外,其餘十一位祖巫皆已落座。
"大哥,爲何要退?鴻鈞豈能強行涉天地運勢?更何況此次是妖族先挑事!"祝融拍案而起,眼中怒火未消。
帝江搖頭嘆息,這莽夫性子當真說不通。
玄冥輕叩扶手:"祝融,大哥是爲巫族大局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