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他們如此警惕,先前巫妖大戰,無數巫族子民命喪妖族之手!
巫妖兩族,勢同水火!
此刻見到女媧,自然難有好臉色。
若非後土在場,恐怕早已動手!
後土見狀,連忙閃身擋在女媧面前。
“大哥,你們做什麼!”
“快收起氣勢,女媧道友並非天庭妖族,更非敵人,是我請來的貴客!”
見帝江等人仍不鬆懈,後土又迅速解釋了自己與女媧相遇的經過,以及女媧這段時的相助。
聽完後土所言,帝江等人這才鬆了口氣。
戒備之意也隨之消散。
最關鍵的是,聽聞女媧曾多次爲小家夥送上珍稀靈藥,更立誓絕不泄露小家夥的存在,這才讓他們放下心來。
“方才多有冒犯,實乃前些時戰事頻繁,心神緊繃所致。”
衆祖巫憨厚一笑,面露歉意,情緒轉變之快,令女媧一時難以適應。
女媧只得笑兩聲,掩飾尷尬。
但巫族這般氛圍,卻讓她心中隱隱有所觸動。
似有感悟浮現,卻又轉瞬即逝。
既然確認女媧並非外人,帝江等人也不再遮掩。
目光落向後土懷中的周元,紛紛湊上前去。
“小家夥,瞧瞧帝江大哥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還有我!還有我!”
祝融慌忙從地上爬起,擠到近前,想要表現一番。
畢竟先前曾被周元嫌棄,此刻自然要好好彌補。
衆祖巫手捧靈果,遞到周元面前。
盡管帝江信誓旦旦,說小家夥能吞吐大道功德,但畢竟未曾親眼所見,衆祖巫心中仍存疑慮。
既好奇他如何吐納功德,又期待此事爲真。
若真如此,對巫族而言,意義非凡!
如今手中有靈果,正好一試。
“去去去,都讓開!”
不等衆祖巫靠近,玄冥便霸道地將他們攔下。
“小家夥正睡着呢,你們這群莽夫若吵醒了他,休怪我手下無情!”
玄冥再度展露凶悍一面。
見狀,衆祖巫識趣地退後兩步,也不敢再高聲喧譁。
“小妹,小家夥睡了多久了?”
帝江壓低聲音問道,目光悄悄掃過熟睡的周元,生怕驚擾了他。
“不算太久,不過幾百年。”
“但這次他吃得有些多,恐怕會睡得更久些。”
後土搖頭答道。
衆祖巫聞言,面露失望之色。
也不再上前打擾。
“唉,本以爲帶了這麼多好東西,小家夥會高興,說不定能讓我抱一抱。”
祝融滿臉遺憾,搖頭嘆息。
“去去去,要抱也是我抱,我可是拼了命才奪得這千萬年血神果!”
燭九陰一把將祝融擠到一旁!
“你們爭什麼?就你們那點東西,也好意思顯擺?”
“要抱,也該是我共工來抱!”
共工說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紅靈果,果身金紋流轉,彰顯其非凡來歷。
“看啊,這朱果竟有億萬年份,比極品先天靈還要珍貴!”
衆祖巫如同孩童般爭搶不休,惹得後土哭笑不得。
鬧騰許久,衆祖巫終於安靜下來。
帝江見周元遲遲未醒,提議道:“既然小家夥還沒醒,不如先把收獲都放在小妹這裏,我們再去尋些機緣如何?”
後土驚訝道:“大哥,這不太妥當吧?”
她注意到帝江等人身上的傷痕,能在祖巫身上留下痕跡,足見他們獲取這些靈寶時經歷了何等凶險。
“無妨,這些本就是給小家夥的。”
帝江笑道,“如今有鴻鈞道祖的約束,妖族不敢來犯,正是我們外出尋寶的好時機。
況且帶着這麼多靈寶也不方便。”
祝融附和道:“小妹,你就收下吧。”
見後土仍有些猶豫,玄冥打圓場道:“先拿着,等小家夥醒了再給他。”
後土這才點頭:“好吧,那我就先保管着。”
衆祖巫露出笑容,共工上前遞過一個儲物袋,又取出一座寶塔:“看這九龍鎖魂塔,可是先天上品靈寶,特意爲小家夥找來的!”
塔身鑲嵌各色靈石,九層塔內龍魂盤踞,龍吟陣陣。
後土驚喜道:“多謝共工大哥!”
共工憨厚一笑:“自家人何必客氣。”
其他祖巫也紛紛獻寶:
“千萬年份的赤血參,給小家夥!”
“上古凶獸的極品獸,堪比靈!”
轉眼間,後土懷中已堆滿寶物,連見多識廣的女媧也爲之震驚。
衆祖巫交完寶物,卻發現帝江遲遲未動。
句芒神秘道:“小妹可知我們爲何遲歸?我們遇到了一位上古凶獸量劫時期的先天百族族長殘念,大哥可是得了重寶呢!”
帝江笑罵:“就你多嘴!”
衆人好奇心大起,紛紛猜測帝江究竟得了何等珍寶。
帝江正被一雙靈動的眼眸注視着,那目光中滿是探究的意味。
作爲洪荒世界的一方雄主,能讓整個巫族都爲之側目的寶物,必定非同凡響。
"大哥別磨蹭了,我可都看見了。
先天百族族長隕落時,你悄悄收走了一件東西。”燭九陰湊上前,用手肘輕推帝江,臉上掛着促狹的笑容。
"就是,大家都把好東西拿出來了,大哥還想私藏不成?"句芒也跟着起哄,目光不時瞟向帝江緊捂着的儲物袋。
玄冥掩唇輕笑:"大哥這是被小家夥踹怕了,想找件寶貝討好人家呢。”
"玄冥你......"帝江剛要反駁,卻見妹妹瞬間變了臉色,嚇得他趕緊把話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地嘆氣。
這滑稽的一幕惹得殿內哄堂大笑,連女媧都忍俊不禁。
誰能想到,堂堂巫族之首竟會被妹妹治得服服帖帖。
"好啦,各位兄長、玄冥姐姐,就別再取笑大哥了。”善良的後土出面解圍,又轉向帝江:"大哥快把寶物拿出來吧,小妹也很好奇呢。”
見衆人期待的目光,帝江頓時來了精神,將手伸進儲物袋。
其他祖巫紛紛圍攏過來,屏息以待。
"既然你們這麼想看,那就開開眼界吧。”帝江故意賣關子。
"別吊胃口了!"
"再磨蹭我們可要自己動手了!"
就在衆人按捺不住之際,帝江終於從袋中取出了寶物。
霎時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殿。
只見他掌心托着一塊青紫相間的玉石,雲紋流轉間,竟化作實質般的霧氣彌漫開來。
轉眼間,整座大殿都被籠罩在朦朧雲霧中,連這些洪荒大能都分不清方位。
"這是...混沌璞玉!"女媧最先認出這件至寶。
"道友好眼力!"帝江得意地展示着玉石,紫芒劃過之處,留下夢幻般的軌跡,看得衆人目瞪口呆。
"大哥,這寶物究竟有何玄妙?"
"這個嘛......"帝江突然語塞,臉上的得意漸漸變成了尷尬。
"快說啊,急死人了!"衆祖巫催促道。
帝江三番兩次賣關子,衆祖巫心裏像被貓爪子撓似的,早就按捺不住了。
偏生帝江還支支吾吾的。
殊不知,帝江自己也不清楚混沌璞玉的妙用......
"帝江祖巫,不如讓我來解釋吧。”
女媧看出帝江的窘迫,主動開口將衆人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帝江如釋重負,向女媧投去感激的目光。
女媧莞爾一笑:"這混沌璞玉乃是混沌靈脈孕育的奇珍,我也是偶然從古籍中得知。”
"據說上品璞玉能孕育完整的大道法則。
最難得的是,師尊曾言經此玉溫養的元神純淨無暇,對天地自然的感悟能提升到難以想象的境界!"
衆祖巫聞言無不倒吸涼氣。
這小小一塊玉石竟有如此神效!單是最後這條就足以讓洪荒衆生爭破頭。
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聲。
女媧卻神色如常,眼中澄澈不見半分貪念。
衆祖巫很快回神,隨即喜形於色。
"給小祖宗吃了能吐多少功德啊!"祝融盯着璞玉直咽口水,仿佛看見無量功德在招手。
"就知道功德!"玄冥擠開祝融,"該留着溫養元神,助他後道途無量!"
祝融突然掏出兩個儲物袋:"大哥,我用這些靈果換璞玉如何?"
燭九陰等人頓時炸鍋:"好你個祝融,竟敢藏私!"
"我出三袋!"向來老實的共工突然起身。
"七個!"
"八個!外加中品先天靈寶!"
殿瞬間變成拍賣場,衆祖巫爭相競價,都想借機討好周元。
畢竟誰關系近,修煉機緣就多。
後土、玄冥和帝江作壁上觀,女媧更是笑而不語。
這並非她能手之事。
只是瞧着巫族衆人吵嚷不休,倒顯出幾分熱鬧。
久居不周山清修的女媧,許是靜極思動,對這喧鬧景象竟生出幾分歡喜。
祖巫們本就聲如洪鍾,此刻爭執激烈,更是拔高了嗓門。
將殿內其他聲響盡數蓋過。
無人察覺,那塊紫青色的混沌璞玉,此刻正悄然生變。
紫青紋路之下,漸漸透出一縷赤紅。
初時細若遊絲,轉瞬間竟已染透整塊璞玉!
殿內繚繞的縹緲仙雲,也隨之化作血色。
血腥氣息自雲中彌漫開來。
"且慢!莫要再吵!情況有異!"
觀戰多時的玄冥驟然察覺不對,柳眉緊蹙,一聲厲喝打斷了衆祖巫的爭論。
喝聲方落,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何處來的血腥氣?"
"是這雲霧!"
"不對!是那混沌璞玉!"
冷靜下來的祖巫們終於發現端倪。
帝江手中的混沌璞玉不知何時已變得赤紅如血,宛若半空懸着的一滴鮮血。
此刻仍在不斷滲出腥煞血雲。
哪還有半分先前的澄澈空靈之態。
"女媧道友,這也是混沌璞玉常態嗎?"
衆祖巫對混沌璞玉知之甚少,紛紛將目光投向女媧。
卻見女媧並未作答,只是凝視璞玉,冷聲道:
"藏頭露尾是何居心!
既已顯露手段,還不速速現身!"
祖巫們面面相覷,正欲詢問。
"桀桀桀~本想再看會兒好戲,看來是不成了。
小東西們,爾等這身強橫肉身,正合本皇重塑軀體之用,還不速速獻上!"
赤紅璞玉中傳出沙啞暴虐之聲。
下一刻,一道赤紅光柱自璞玉沖天而起,直破九霄!
"是獸皇神逆!"
赤紅光柱穿透殿直沖雲霄。
堅固的殿被震得簌簌顫抖,梁柱劇烈搖晃。
若非有古老禁制加持,整座大殿怕是要被這紅光沖垮!
"桀桀桀~洪荒,本皇歸來了!"
殿外高空,沙啞嗓音震徹天際。
整個巫族部落爲之一震,循聲望去。
但見半空中血煞之氣染紅天際。
濃重血氣裏,一道虛影漸漸凝實。
"在外頭!"
十二祖巫瞬間醒悟。
獸皇神逆已挾混沌璞玉遁至殿外。
唰~!!
衆祖巫不敢遲疑,疾掠而出。
後土懷抱周元,感應到獸皇氣息,眉心緊蹙。
"女媧道友,煩請照看這小家夥。”
將熟睡的周元托付女媧後,後土亦隨帝江等祖巫來到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