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路上都是在想這個?那天晚上放學我走的時候看到你的筆掉在桌子下面,我撿起來想給你然後就看到你被人尾隨。”
齊禺沈遊刃有餘的回答,讓顧嶠覺得自己太過神經大條了。
“抱歉,我想錯了。”
出租車停在路旁,兩人下來後走進一家川菜館。顧嶠拿菜單遞給齊禺沈,兩人點了三個菜和一個雞湯。
顧嶠拿出剛考完的卷子,正準備和齊禺沈對答案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程時打來的。剛接通對面就聽到鬼哭狼嚎的。
“嶠哥,我又被趕出來了,快救救我啊啊啊啊!”
“我在外面吃飯呢,怎麼幫你?”
齊禺沈聽着顧嶠一來一往的對話悶悶地看着卷子做批注,電話裏顧嶠總是用淡淡地語氣回復對方:“不行,我是專門請人吃飯的,你來湊什麼熱鬧。”
等對方嘰裏呱啦地說完話後顧嶠掛了電話,齊禺沈十分自然地問道:“你朋友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顧嶠看着被齊禺沈剛剛批注的卷子微微皺眉回答:“沒事,他應該又被他家裏人教訓賭氣離家出走了。”
齊禺沈雙眼靜靜地看着顧嶠,隨後換了一個大氣的語氣說:“那怎麼不叫他來和我們一起吃飯,我不會介意的。”
“這本來就是請你吃的飯,再帶人來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齊禺沈滿意地笑笑,待服務員上完餐後。顧嶠看着這些清湯寡水的菜忍不住問道:“你很喜歡吃素的嗎?”
齊禺沈慢悠悠地舀一碗雞湯遞給顧嶠說道:“你的傷還沒好不能吃辛辣葷腥的。”
顧嶠有點驚訝於齊禺沈的細心,待兩人吃完後便分開了。
翌,班裏像炸開的鍋一樣八卦,昨天的事雖然是發生在學生放學之後,但是還是有學生看到校外的警車。
“昨天發生什麼了,聽說還有警車來了。”
“不知道,不會是有人打架吧。”坐在前面的幾個同學打聽着,這時候有人看到曹瀚的位置沒人,忍不住好奇問曹瀚的同桌。
“他啊,好像是生病了吧,聽說請了三四天的假。”
“欸,你們說會不會是曹瀚啊?昨天在考場看他臉色怪怪的。”
“我覺得是,曹瀚這人性格好差哦。都不知道和人吵幾回了。”
“你們都不知道,今天曹瀚媽媽來了給他辦理轉班呢!”
衆人議論紛紛的聲音讓顧嶠趴在桌上睡不着,只好玩着桌上的橡皮檫,嘟嘟囔囔地問齊禺沈:“你說我要是跟他們說是我報警把曹瀚抓了,他們會不會被我嚇一跳啊?”
齊禺沈抬頭看那群人沒有看向後面的他們,於是他低下頭,輕輕說道:“應該不會,他們只會覺得你是在開玩笑。”
顧嶠逐漸適應齊禺沈的靠近,“切,還想嚇唬他們呢。”
“嚇唬什麼啊嶠哥?”沈無樂呵呵地回到位置,雙手抱頭,一副吊兒郎當地樣子,看着正在寫題的齊禺沈又手欠似的搶走他的筆。
顧嶠又拿過沈無手中的筆,說道:“沒事。“
“嶠哥,你居然幫阿禹,不行,你不能看他給你補語文英語就幫他呀。語文我和阿禹差不多,但是我有預感這次英語肯定能考過阿禹,到時候我教你。“
“這麼有自信?”
沈無翹着鼻子,賤兮兮地爆料:“英語考試的時候我看阿禹一直盯着筆發呆,他肯定沒好好寫。”
齊禺沈看他自誇自賣的模樣,忍不住嘲諷:“你讀後續寫寫完了嗎?”
“那個這麼難,你寫完了?”沈無不信。
“在你盯着我的時候我就寫完了。”
沈無才不要和他繼續說話,於是轉頭看着顧嶠手臂上的創口貼做作地關心道:“嶠哥哥,你的傷還疼嗎?”
顧嶠雞皮疙瘩都起了,“沒事。”
“阿禹都跟我說了,沒事的,平地摔沒什麼害羞。”
顧嶠呆愣幾秒,又轉頭看向那個造謠的某人:“你說的?”
“你不是摔的嗎?”齊禺沈提醒他。顧嶠心想:確實是摔的,但是是從自行車上滾下來摔的,當時齊禺沈看到了?
“顧嶠,鍾老師找你。”班長的聲音從後門傳來打斷了三人的聊天。沈無坐回位置,顧嶠起身走出教室。穿過教學樓,來到老師辦公室。顧嶠又想到鍾無豔是個強迫症加潔癖,動不動就批評班上的男生衣服不整潔。於是他只好整正衣領,將揉亂的頭發理順,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得到老師允許後顧嶠走進去。埋頭整理教案的鍾無豔見顧嶠來了給他遞過一杯茶。顧嶠看着架勢以爲鍾無豔要批評人:“鍾老師,我沒犯事吧?“
“你是沒犯事,你本事還挺大,前天出這麼大事爲什麼不跟老師說呢,你家裏沒人遇到這些情況你怎麼應對?別跟我說你是成年人,在我這你就是我的學生,出問題我怎麼交代。“
“我這不是應對好了嗎,而且那都是放學時間了還要打擾您。“顧嶠沒想到鍾無豔會有這麼大反應。
“還敢頂嘴,無論在那,什麼時候我作爲班主任都要盡好保護學生的義務。我知道高一那件事讓你對老師意見很大,但是不是每個老師都是這樣的,孩子。在我們對自己職業發誓的那一天我們就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我不希望自己的學生有任何的閃失,你明白嗎?”
從幼兒園到現在,顧嶠遇到很多老師,大部分老師見到顧嶠的性格第一次都是評價批判再給他貼上“壞孩子”的標籤,只要學校出現什麼錢包丟失之類的問題,大家第一時間懷疑的都是他,沒有人告訴他怎麼改錯怎麼應對人群,再一次次不信任中顧嶠變得暴躁寡言。不知道是否是幸運的,顧嶠竟然在這群早已厭惡的群體得到了兩份溫暖。
“我明白了老師。”
鍾無豔看他穿着整潔的校服,淨的頭發說道:“今天的精氣神就很好嘛,以後就應該陽光點,多和同學交流。你的情況徐老師都大體和我說過,你的數學天賦很高,努把力別讓其他科拖後腿。”
顧嶠點點頭,鍾無豔拿着兩疊復印的紙交給顧嶠:“這一疊數學題你拿回去試試水,不會的可以問你同桌,這一疊是運動會要合唱的歌詞你拿去班裏發了。”
“運動會?”
“我前幾天班會交代運動會的時候你是不是睡着了,你回去給我寫份檢討交上來。還有,把男子沒報滿的全報了,長這麼高不爲班上獻份力都白費了 。”
顧嶠看着合唱曲目《明天有你》,忍不住輕輕笑道:“鍾老師審美還不錯嘛,等畢業了能唱《後來》嗎?”
“到時候你們想唱幾首就唱幾首。”
顧嶠從辦公室回來又把歌詞發給大家,有幾個男生拿到歌詞已經激情開唱,女生們被他們的大嗓門弄得哭笑不得。顧嶠發完回到位置上,沈無從旁邊的男生堆裏退出來,拉上同桌和體育委員圍住顧嶠,叉着腰威脅道:“顧嶠!全班就只有你沒報名了,現在給你個機會,要不要加入我們男子4*400接力男團。”
顧嶠一只手攤開,衆人沒懂,顧嶠又懶懶地提醒:“拿筆來啊,不然我怎麼報名?”
大家一聽連忙拿筆拿表,顧嶠寫完後疑惑:“就我們三人怎麼跑?”
沈無把表收起來生怕顧嶠反悔,又十分激動地看向顧嶠旁邊的空位:“當然是你同桌啊!”
顧嶠聽後猜到沈無肯定也是用剛才的方法讓齊禺沈報的,於是他起身走向班長,沈無見狀連忙攔住:“什麼呀,你別想改回來嗷。”
顧嶠拍開他攔住的手:“別擋道,我去把沒寫的給填了。“
沈無聽到後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顧嶠,這還是他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校霸嗎?
齊禺沈回來後就聽見沈無不停地說着顧嶠的不對勁,顧嶠看着手舞足蹈的沈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有這麼誇張嗎?我熱愛運動不行嗎?”
“你還熱愛運動?你和阿禹天天抱着題刷,你最多的運動就是睡覺。”
被揭短的顧嶠站起身信誓旦旦地說道:“你信不信運動會我能拿個獎狀。”
沈無搖頭,沈無聽說顧嶠打過人時只覺得是同學們傳得牛頭不對馬嘴,顧嶠看起來這麼瘦的一個人,腰還沒他的粗,腿還沒他的壯。 怎麼可能嘛,就只是脾氣冷點,以後家暴都不可能。
顧嶠雖然從來沒有參加過比賽,但是從小就愛跑的習慣,讓他莫名跑的比常人要快些。
齊禺沈收拾好書打斷了他們:“等會學校有個講座,你倆在爭下去就遲到了。”顧嶠拿起來桌上的講座小冊子起身就走。
在去大禮堂的路上,顧嶠問道:“這小冊子上三分之二都是這個外國人的臉,他有這麼厲害嗎??“
“我聽說他是德國很著名的企業家,他還帶領很多在那的中國人發展致富,尋找商機。還成立一個團隊,現在在各個國家都有宣講活動。“沈無談起這個人時兩眼放光,滿眼敬佩:“我長大了也要做一個優秀的企業家。”
顧嶠瞅着沈無發亮的眼神,感覺四周的人都好像有明確的目標和夢想,而他自己卻身處迷茫,他沒想過未來會成爲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看向齊禺沈,思考:“齊禺沈以後會做什麼?感覺他做什麼都會成功,可能是搞科研之類的吧。”
兩人不知爲何都落在隊伍後面,沈無跑去前面和其他人打鬧,顧嶠趁着沒人,手捏着書角問:“齊禺沈,你以後會做什麼?“
原本應該對答如流的學神沉默思考了半會才回答:“我不知道,我沒想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