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夫家?”
西門慶非但不惱,反而更興奮了。
他這人就這點惡趣味,若是那些勾欄裏的粉頭,他還真看不上。
這種良家小娘子,玩起來才帶勁。
“有夫家怕什麼?”西門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笑道,“我乃西門慶,這陽谷縣誰人不知我西門大官人?只要你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那個窮漢子強百倍!”
說着,他竟伸出手,想要去摸潘金蓮的臉蛋。
“你……你!”
潘金蓮羞憤交加,猛地打開他的手,“光天化之下,大官人莫非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在這陽谷縣,我西門慶就是王法!”
西門慶被當衆駁了面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着潘金蓮那副嗔怒的模樣,心裏更是癢癢得厲害。
這種帶刺的玫瑰,摘起來才夠味!
“小娘子,別給臉不要臉。”
西門慶冷笑一聲,沖身後的幾個跟班使了個眼色,“來呀,請這位小娘子去府上喝杯茶,咱們慢慢聊。”
那幾個狗腿子立馬嬉皮笑臉地圍了上來。
“小娘子,別怕嘛,咱們大官人最是憐香惜玉。”
“就是,多少人想進西門府都沒門路呢!”
潘金蓮嚇得臉色煞白,眼看就要被人圍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我看誰敢動她!”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沖入人群。
“砰!砰!”
兩聲悶響。
那兩個剛要伸手的狗腿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口如遭重錘,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西門慶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見一個青衫男子擋在了潘金蓮身前,身姿挺拔,面若寒霜,正是林楚。
“官人!”
潘金蓮看到林楚,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們……他們欺負奴家!”
“別怕,有我在。”
林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過身。
“西門大官人,好大的威風啊。”林楚冷冷道,“當街調戲良家婦女,這就是你的王法?”
西門慶上下打量了林楚一眼,認出這就是那個傳聞中單手虐朱屠夫的林掌櫃。
但他平裏橫行霸道慣了,哪裏會把一個小掌櫃放在眼裏。
“喲,原來這就是那個接盤俠林掌櫃啊。”
西門慶搖着折扇,一臉不屑,“怎麼,本大官人看上你渾家,那是你的福氣。識相的,就把人送到我府上,我也許還能賞你幾十兩銀子,讓你把那破店修一修。”
“福氣?”
林楚怒極反笑,體內那二十年的內力瘋狂涌動,衣衫無風自動,“這種福氣,大官人還是留給自家妻妾吧!”
“放肆!給我打!”
西門慶大怒,一揮手,剩下那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立馬揮着拳頭沖了上來。
這些家丁平裏跟着西門慶練過幾手拳腳,若是普通人,早就被打趴下了。
但在擁有二十年內力的林楚面前,這簡直就是一群慢動作的弱雞。
“找死!”
林楚不退反進,腳下步伐玄妙,身形一晃便躲過了兩記老拳。
緊接着,他雙手如電,或掌或拳,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對方的關節或軟肋上。
“咔嚓!”
“哎喲!”
只聽得幾聲慘叫,那幾個平裏耀武揚威的家丁瞬間躺了一地,抱着胳膊腿哀嚎不止。
西門慶傻眼了。
他雖然也會點花拳繡腿,但那都是用來強身健體(采陰補陽)的,哪見過這種實打實的硬功夫?
“你……你……”
西門慶指着林楚,手裏折扇都在抖,“你想什麼?我可是西門慶!我跟縣太爺是拜把子兄弟!”
“西門慶又如何?”
林楚一步步近,身上的煞氣壓得西門慶連連後退,“今若不是看在街坊鄰居的面上,我就廢了你這雙招子!”
他猛地抬手,做勢要打。
西門慶嚇得媽呀一聲,雙手抱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頭上的方巾都歪了,狼狽至極。
“滾!”
林楚一聲厲喝。
西門慶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惡狠狠地瞪了林楚一眼,放了句狠話:“姓林的,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
說完,帶着那群殘兵敗將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爆發出了一陣叫好聲。這西門慶平裏沒少禍害人,大家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今見他吃了癟,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林楚收斂了氣息,轉身看向潘金蓮,柔聲道:“沒事了,咱們回家。”
兩人相攜離去,只留下一個氣急敗壞的背影在遠處咬牙切齒。
“林楚……潘金蓮……”
西門慶躲在巷角,眼神陰鷙得可怕,“我看上的女人,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你們給我等着!”
……
又過了幾。
悅來客棧的生意那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自從打了西門慶的臉,林楚的名聲更響了,不少江湖漢子聽說有個不怕死的掌櫃敢揍西門大官人,都慕名而來,想見識見識這位“好漢”。
這可把隔壁的王婆給氣壞了。
她那茶鋪本來還能靠着地理位置沾點光,賣賣瓜子茶水。
可如今悅來客棧推出了什麼下午茶套餐,又是點心又是茶的,把她的客人都搶光了。
再加上前幾天西門大官人派人給她遞了話,許了重金,要她想辦法搞臭悅來客棧的名聲,最好能讓這林楚把店關了,把潘金蓮得走投無路。
“哼,小兔崽子,敢擋西門大官人的路,老娘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婆搖着破蒲扇,那雙三角眼裏滿是怨毒。
她從街面上找了幾個常年混跡賭坊的潑皮,一番耳語後,幾人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獰笑。
……
正午時分,悅來客棧正是客滿的時候。
猴三兒忙得腳打後腦勺,嘴裏不停地吆喝着:“三號桌加一份武大郎燒餅!五號桌要一壺上好的女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