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後廚啊?這比我家正堂還淨呢!”
“就是啊!我活了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淨的灶台!”
“就這環境,蒼蠅進去了都得打滑劈叉吧?”
輿論瞬間反轉。
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這麼淨的後廚,怎麼可能做出帶蒼蠅的菜?
再說了,那蒼蠅個頭那麼大,老劉頭又不瞎,怎麼可能看不見?
“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
“我看這幾個人就是來訛錢的!”
光頭見勢不妙,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萬萬沒想到,這林楚竟然敢把後廚亮給別人看,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哼!那是你們收拾過了!”
光頭開始胡攪蠻纏,“誰知道是不是剛才趁我不注意趕緊擦的?反正這蒼蠅在菜裏是事實!今天不賠錢,老子跟你們沒完!”
說着,他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哎喲喂!這黑店欺負人啊!吃壞了肚子還不認賬啊!沒天理啦!”
林楚看着這無賴行徑,眼中的寒意更甚。
“既然你說不清,那咱們就去見官。”
林楚冷冷道,“猴三兒,去縣衙報案,就說有人蓄意訛詐,擾亂治安。請縣尊大老爺來斷個公道!順便讓仵作來驗驗,這蒼蠅到底是跟菜一起炒熟的,還是後來放進去的!”
“好嘞!我這就去!”猴三兒拔腿就要往外跑。
一聽要見官,還要驗蒼蠅,光頭徹底慌了。
這蒼蠅是他剛才從懷裏掏出來的,本沒過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要是進了衙門,挨板子是輕的,搞不好還得坐牢!
“別!別報官!”
光頭嚇得一骨碌爬起來,冷汗直流,“我……我不鬧了還不行嗎?”
“想走?”
林楚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剛才是誰說我這是黑店?又是誰說要砸了我的招牌?現在想走,晚了!”
“你……你想怎麼樣?”光頭色厲內荏。
“說,誰指使你來的?”林楚盯着他的眼睛,那股子內力威壓釋放出來,壓得光頭喘不過氣。
光頭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此時被林楚的氣勢嚇破了膽,眼神下意識地往人群裏瞟。
這一瞟,就瞟到了正躲在人群後面看熱鬧的王婆。
王婆見事情敗露,正貓着腰想溜,結果被光頭這一眼看得心裏直發毛。
“是她!是王婆!”
光頭爲了脫身,毫不猶豫地把王婆賣了,“是王娘說你們搶了她生意,給了我五兩銀子,讓我來惡心惡心你們!冤有頭債有主,你找她去!別找我!”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看向了王婆。
“這王婆子心腸也太歹毒了吧?”
“平時看着挺和善的,沒想到背地裏這麼陰損!”
王婆被千夫所指,那張老臉臊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指着光頭罵道:“你個千刀的潑皮!血口噴人!老娘什麼時候指使你了?你這是污蔑!”
“污蔑?”
林楚冷笑一聲,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光頭面前。
“咔嚓!”
他毫不留情,一把扣住光頭那只剛才想碰潘金蓮的手,猛地一折。
光頭慘叫一聲,抱着斷手在地上打滾。
“這一折,是教訓你不該把手伸進我的店裏。”林楚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滾!”
那幾個潑皮嚇得魂飛魄散,架起光頭連滾帶爬地跑了,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
趕走了潑皮,林楚轉過身,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正想趁亂溜走的王婆。
“王娘,這麼急着走,是趕着回去給西門大官人報信嗎?”
王婆渾身一僵,笑道:“林……林大官人說笑了,老身家裏還燒着水呢,就不打擾了……”
說着,她加快腳步往外挪。
“既然來了,不行個禮再走?”
林楚手指微彈,一道無形的暗勁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王婆的膝蓋彎。
“哎喲!”
王婆只覺得膝蓋一軟,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腳,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大堂正中央,正好對着櫃台後的潘金蓮。
這一下摔得可不輕,王婆疼得齜牙咧嘴,那張老臉更是丟盡了。
“這就對了。”
林楚淡淡道,“給老板娘磕個頭,算是賠罪。下次若再敢動歪心思,斷的可就不是膝蓋了。”
王婆跪在地上,聽着周圍人的嘲笑聲,看着林楚那冰冷的眼神,心裏又恨又怕,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狼狽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悅來客棧的大門。
剛一出門,王婆就覺得膝蓋鑽心地疼,那張老臉更是辣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熱鬧依舊的悅來客棧,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兩口唾沫。
“呸!什麼東西!不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白臉嗎?仗着一身蠻力欺負老婆子,算什麼本事!”
王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扶着牆往巷子裏挪。
她這心裏頭那個氣啊,本來是想看林楚出醜,結果自己反而當衆下跪,這以後在紫石街還怎麼混?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不行!這口氣老娘咽不下去!”
正恨得牙癢癢,忽見巷子口停着一輛熟悉的紫檀木馬車。那車簾半掀,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正是西門慶。
西門慶本來也是來看戲的,想着那幾個潑皮若是能把悅來客棧砸了,他正好趁亂英雄救美,把潘金蓮弄到手。
誰知道林楚這小子這麼邪門,三兩下就把局給破了,還順帶把王婆給收拾了。
“大官人!”
王婆一見西門慶,就像見到了親爹一樣,一瘸一拐地撲了過去,哭喪着臉告狀,“您可得給老身做主啊!那林楚太欺負人了!他……他當衆打斷了老身的腿啊!”
“閉嘴!還沒斷呢,嚎什麼喪!”
西門慶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讓你辦點事都辦不好,還有臉來訴苦?那幾個潑皮也是廢物,連只蒼蠅都玩不明白!”
“大官人,這真不怪老身啊!”
王婆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湊到車窗邊,壓低聲音道,“那林楚也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一身功夫邪乎得很。老身本來都安排好了,誰知道他敢直接讓人看後廚!這……這就不是正常人的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