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學院的新生生活,比葉東預想的更加緊張。
翌清晨,三十九名新生在演武場,韓厲導師如約而至。他身後跟着幾名老生,搬來一堆赤紅色的院服和身份令牌。
“院服每人兩套,身份令牌滴血認主,不得遺失,不得轉借。”韓厲聲音冷硬,“令牌記錄你們的貢獻點,可在學院兌換功法、丹藥、兵器、修煉室使用權等。初始每人一百貢獻點,用完後需完成任務獲取。”
葉東接過院服和令牌。
院服是赤紅色,袖口和領口繡着金色火焰紋路,布料堅韌透氣,竟是一件低階法衣,有微弱的防火、除塵效果。身份令牌則是暗紅色金屬制成,正面刻着“天火”二字,背面有編號和姓名。
他咬破指尖,滴血認主。令牌微光一閃,腦海中浮現一個簡單的界面:
【姓名:葉東】
【修爲:煉體六重】
【貢獻點:100】
【權限:新生】
簡單明了。
“現在,按考核成績分班。”韓厲拿出一份名單,“白清秋、秦烈、石破天、趙元、葉東……你們十人,入甲班。其餘人,乙班兩班各十五人。”
甲班十人,正是考核成績最好的十位。白清秋、黑衣少年秦烈、光頭壯漢石破天、趙元,加上葉東和另外五個表現優異的少年少女。
“甲班新生,隨我去‘赤焰閣’領取基礎功法。乙班新生,留下領取修煉物資。”韓厲說完,轉身就走。
葉東等人連忙跟上。
穿過幾條學院內的青石路,來到一座三層高的赤紅色樓閣前。樓閣匾額上,“赤焰閣”三個大字筆走龍蛇,隱隱有火焰虛影流轉。
進入閣內,一層大廳寬敞明亮,四周牆壁上鑲嵌着數十個玉簡架,架上擺滿了玉簡,每個玉簡旁都有簡要說明。
“天火學院以火屬性功法聞名,這裏有學院收集、整理、改良的各類火屬性功法武技,從黃階下品到玄階中品皆有。”韓厲指向玉簡架,“甲班新生,可在黃階上品功法中選擇一門,黃階中品武技選擇兩門。乙班新生則低一等。選好後,到我這裏登記,玉簡會刻錄給你們,限時一個時辰。”
衆人立刻散開,開始挑選。
葉東沒有急着選擇,而是先大致瀏覽了一遍。
功法類有:《赤焰訣》《炎陽功》《火元經》《熔岩心法》……都是黃階上品的火屬性基礎功法,各有側重,但大同小異。
武技類則豐富得多:掌法、拳法、腿法、刀法、劍法、槍法、身法、防御武技……琳琅滿目。
葉東主修刀法,自然先看刀法類。
《烈焰刀法》,黃階上品,刀勢凶猛,如烈火燎原。
《赤炎斬》,黃階中品,追求極致的爆發和速度。
《火雲刀訣》,黃階中品,刀法縹緲,虛實結合。
都不錯,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葉東的目光,最終落在一排落滿灰塵的玉簡架上。
那上面擺着的,都是一些殘缺、冷門、或修煉條件苛刻的功法武技。
他走過去,一一查看。
《流火步》,黃階上品身法,修煉需引地火淬煉雙腿,痛苦異常,且易傷經脈,故少有人選。
《炎甲術》,黃階中品防御武技,可凝聚火焰護甲,但消耗靈力巨大。
《焚血刀》,黃階上品刀法,以氣血催動刀氣,威力驚人,但每用一次都會損傷自身氣血,屬搏命武技。
這些,葉東都只是掃了一眼。
直到他看到角落裏一枚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玉簡。
玉簡旁的標籤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刀意……殘篇……》
刀意?
葉東心中一動,拿起玉簡,貼在額頭。
一段殘缺的信息流入腦海:
“……刀之道,首重意而非形……心如火,刀如焰……以意御刀,以火煉意……此篇乃老夫觀火山噴發、熔岩奔流所悟,然功法不全,後續遺失……有緣者得之,慎修……”
殘缺的刀法,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但其中關於“刀意”的描述,卻讓葉東心中震撼。
他修煉血紋刀,雖招式熟練,但始終停留在“形”的層面。而這殘篇所言,卻是直接追求“意”的境界。
若真能悟出一絲刀意,威力何止倍增?
“你想選這個?”一個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
葉東轉頭,發現白清秋不知何時站在身側,正平靜地看着他手中的玉簡。
“白師姐。”葉東點頭,“覺得有些意思。”
“這是學院百年前一位長老所留,據說他晚年瘋癲,留下這篇殘缺功法後就不知所蹤。”白清秋淡淡道,“百年來,嚐試修煉的人不少,但無人能悟出所謂‘刀意’,反而耽擱了自身修行。葉師弟,我勸你三思。”
“多謝師姐提醒。”葉東笑了笑,卻沒有放下玉簡。
白清秋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葉東又拿起那枚《流火步》的玉簡看了看,最終決定:功法選《赤焰訣》,武技選《流火步》和那無名刀法殘篇。
《赤焰訣》中正平和,適合打基礎,且與他已有的《源火鍛體訣》並不沖突,反而可以相輔相成。
《流火步》修煉雖痛苦,但他有源火淬體,經脈強韌,或許能承受。而身法的重要性,在之前的數次戰鬥中早已體現。
至於刀法殘篇……他願意賭一把。
走到韓厲面前登記時,韓厲看到葉東的選擇,眉頭一皺:“你確定?《流火步》修煉凶險,這刀法殘篇更是無人練成,純粹浪費時間。”
“弟子想試試。”葉東恭敬道。
韓厲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將三枚刻錄好的玉簡遞給他:“好自爲之。一個月後,學院會舉行新生小比,前十名可獲得額外獎勵。你若因此耽擱了修煉,莫怪我沒提醒你。”
“謝導師。”
領取完功法,衆人又被帶到新生居住區。
甲班新生待遇較好,每人單獨一間小院,雖然簡陋,但勝在清淨。乙班新生則是四人合住一院。
葉東的小院位於新生區東南角,院子不大,一間臥房,一間靜室,還有個小院,院中種着一棵老槐樹。
他將院門關上,先在靜室中布下簡單的預警陣法——這是他從雲青別院書房一本雜書中學到的粗淺手段,只能警示,並無防御之能。
然後,葉東才取出三枚玉簡,逐一研讀。
《赤焰訣》內容詳盡,從煉體到凝氣的完整修煉體系,附帶幾門基礎火屬性術法,如“火球術”“火焰盾”等。葉東只花了半個時辰就通讀完畢,開始嚐試修煉。
功法運轉,天地間的火屬性靈氣被引動,順着經脈涌入丹田。效率比《源火鍛體訣》慢了不少,但更加平穩溫和,適合常修煉。
修煉了兩個時辰,葉東感覺修爲又精進了一絲。
接下來是《流火步》。
這門身法的核心,是以特殊法門引動地火或火焰靈力淬煉雙腿經脈,使雙腿能承受更強的爆發力和更快的速度。修煉時需忍受烈火灼燒經脈的痛苦,且一旦失控,雙腿經脈可能永久損傷。
葉東沒有立刻嚐試。
他最後拿起那枚刀法殘篇玉簡,再次沉浸其中。
殘篇內容不多,主要分爲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總綱,闡述“刀意”的概念——刀法修煉到一定境界後,可超越招式束縛,以心意駕馭刀氣,形成獨特的“意境”。如火之刀意,可焚萬物;如冰之刀意,可凍虛空。
第二部分是觀想之法。需觀想火焰燃燒、火山噴發、熔岩奔流等自然火象,從中感悟火的“神韻”,進而融入刀法。
第三部分則是一些零散的招式心得,但殘缺不全,只有起手式和三式殘招。
“觀想……”葉東若有所思。
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
回憶青陽城滅門之夜,那沖天而起的火光,燃燒的不僅是房屋,還有他的家族和過去。
回憶黑風峽中,那一縷源火焚盡血煞魔修的景象,火焰中蘊含着毀滅與淨化。
回憶炎谷深處,地火靈芝旁,熔岩湖沸騰,金焰地龍咆哮,那是天地自然的狂暴之力。
種種畫面在腦海中交織,最終匯聚成一團燃燒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
是仇恨之火,是守護之火,是毀滅之火,也是新生之火。
葉東不知不覺間,手已按在血紋刀柄上。
刀身微微震顫,仿佛與他心意相通。
他站起身,來到院中。
沒有施展任何招式,只是緩緩拔刀。
刀鋒出鞘的瞬間,院中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絲。
葉東的眼神變了。
平靜中,燃燒着火焰。
他一刀斬出。
沒有華麗的刀光,沒有呼嘯的破風聲。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劈斬。
但刀鋒劃過空氣的軌跡,卻隱隱帶起一道扭曲的熱浪。
槐樹的一片葉子,恰好飄落,經過刀鋒附近時,竟無火自燃,化爲灰燼!
葉東收刀,看着那片灰燼飄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就是……刀意雛形?”
雖然還很微弱,雖然還無法自如控制,但他確實觸摸到了那層境界。
手背上的鼎形印記,微微發燙。
炎老雖然沉睡,但燃天爐的本源氣息,似乎與這火之刀意產生了某種共鳴。
“看來,我選對了。”葉東低語。
接下來的子,葉東進入了規律的修煉生活。
每清晨,修煉《赤焰訣》兩個時辰,穩固修爲,積累靈力。
上午,在學院傳功堂聽導師講解基礎修煉知識、煉丹煉器入門、妖獸圖鑑等課程。
下午,修煉《流火步》和刀法。
《流火步》的修煉果然痛苦。葉東在院中挖了一個淺坑,從學院地火室引來一絲微弱的火脈分支,每將雙腿浸泡其中,以特殊法門引導火靈力淬煉經脈。
起初,每一次淬煉都如同萬針穿腿,痛得他冷汗直流。但堅持三天後,痛楚逐漸減輕,雙腿經脈明顯拓寬、強韌。到了第十天,他已能在院中施展流火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且腳步踏過之處,會留下淡淡的焦痕。
而刀法的修煉,則更加玄妙。
葉東每觀想火焰,將感悟融入刀法。他不再拘泥於殘篇中那幾式殘缺招式,而是以自身對“火”的理解,重新錘煉刀法。
血紋刀在他手中,時而如烈火燎原,狂暴凶猛;時而如燭火搖曳,詭異難測;時而如地火潛行,暗藏機。
雖然距離真正的“刀意”還有很遠,但每一,他都能感覺到進步。
除了修煉,葉東也關注着學院內外的消息。
新生小比的子越來越近,甲班十人都在暗中較勁。趙元在家族資源的支持下,修爲已突破煉體七重,且習得一門黃階上品劍法,實力大漲。秦烈、石破天等人也各有精進。
而白清秋,則始終是衆人仰望的存在。她雖深居簡出,但偶爾在演武場練劍時流露出的劍氣,已讓不少老生都爲之側目。
學院外,李家和血煞宗的風波漸漸平息。地火靈芝的懸賞依然掛着,但搜尋力度大不如前。據說李家內部因此事產生了分歧,有人主張繼續追查,有人則認爲爲了一株靈芝大動戈得不償失。
至於雲青,葉東去找過他一次,得知他正在閉關煉制一爐重要丹藥,短時間內不會出關。老周依舊守着別院,葉雨在院中安靜生活,偶爾看看書、練練字,身體狀況在雲青留下的丹藥調理下,已大爲好轉。
這,葉東正在院中練刀,院門忽然被敲響。
打開門,外面站着個穿着學院執事服飾的中年人,面容和善。
“葉東師弟?”中年人笑道,“我是學院任務堂的執事,姓陳。韓厲導師讓我來通知你,明清晨,甲班新生集體前往‘赤焰石林’歷練,爲期三。這是歷練任務說明。”
他遞過一枚玉簡。
葉東接過:“陳執事,這赤焰石林是?”
“學院的一處試煉之地,位於學院後山深處。那裏有天然形成的火焰石林,石柱中蘊含火屬性靈力,對修煉火屬性功法大有裨益。但石林中也有一些火屬性妖獸,以及各種天然陷阱,是磨礪實戰的好地方。”陳執事解釋道,“此次歷練,既是考驗,也是機緣。表現優異者,可獲得貢獻點獎勵。”
“多謝陳執事告知。”
送走陳執事,葉東回到靜室,讀取玉簡。
任務內容很簡單:在赤焰石林中生存三,並盡可能采集“火晶石”——一種蘊含精純火屬性靈力的礦石。最終按采集數量和綜合表現排名,前三名可獲得一百至三百貢獻點獎勵。
“火晶石……”葉東若有所思。
此物可用於輔助修煉、煉制火屬性法器、布置陣法等,價值不菲。學院用此作爲歷練任務,倒是一舉兩得。
第二清晨,十名甲班新生在學院廣場。
韓厲親自帶隊,還有兩名凝氣境的老生作爲輔助導師。
“赤焰石林雖然只是試煉之地,但並非沒有危險。”韓厲目光掃過衆人,“石林深處有一階巔峰妖獸出沒,甚至可能有二階妖獸的蹤跡。若遇險情,立刻激發身份令牌中的求救信號,我們會盡快趕到。但若是自己作死深入禁區,死了也是白死,明白嗎?”
“明白!”
“出發!”
一行人離開學院,向後山深處走去。
山路崎嶇,越走越熱。空氣中的火屬性靈力越來越濃鬱,遠處已能看到一片赤紅色的石林輪廓。
那是一片何等奇異的景象。
無數赤紅色的石柱拔地而起,高的有十餘丈,矮的只有數尺,密密麻麻,形成一片石林迷宮。石柱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孔洞中不時噴出細小的火焰,將整片石林映照得如同燃燒的森林。
“這裏就是赤焰石林外圍。”韓厲停下腳步,“現在,自由行動。記住,不要深入石林核心區域,那裏有連凝氣境都可能隕落的危險。三後,在此。”
十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散開。
葉東選了一個人少的方向,獨自進入石林。
一進入石林,溫度驟升。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着硫磺的氣息。腳下是暗紅色的砂石,踩上去沙沙作響。
葉東展開流火步,身形輕盈地在石柱間穿梭,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
石林中並非毫無生機。一些耐熱的植物和昆蟲在此生存,偶爾能看到赤紅色的蜥蜴在石縫間爬行,還有拳頭大小、通體火紅的甲蟲嗡嗡飛過。
前行約一裏,葉東在一石柱部,發現了幾塊鑲嵌在岩石中的赤紅色晶石。
火晶石!
他拔出刀,小心地將晶石撬下。晶石入手溫熱,內部有火焰般的紋路流轉,蘊含着精純的火屬性靈力。
收獲三塊下品火晶石。
葉東繼續深入。
越往石林深處走,火晶石的品質越好,但危險也越大。
在采集第五處火晶石時,葉東遭遇了第一波妖獸襲擊——三只火鱗蠍。
這種在炎谷見過的妖獸,在赤焰石林同樣常見。葉東有了經驗,輕鬆解決,順手將蠍殼和毒鉤收起——這也是不錯的煉器材料。
接下來半天,葉東采集了二十多塊火晶石,其中有兩塊是中品,價值更高。
但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休息時,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和妖獸的怒吼。
葉東收斂氣息,悄悄靠近。
在一塊開闊的空地上,趙元正與兩名趙家旁系子弟圍攻一頭火蜥。那火蜥體長一丈,鱗甲赤紅,是一階中級妖獸,實力不弱。
但趙元三人配合默契,劍光閃爍,已將火蜥壓制。
“快!了它,取它的火蜥血和內丹!”趙元喝道。
葉東看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異變陡生!
火蜥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張口噴出一顆赤紅色的內丹,內丹炸開,化作漫天火雨!
“不好!”趙元臉色大變,急忙後退。
但另外兩名趙家子弟反應慢了一拍,被火雨籠罩,慘叫着倒地,全身燃起火焰!
趙元雖躲開火雨,卻被爆炸的餘波震飛,撞在一石柱上,口吐鮮血。
火蜥也因自爆內丹而氣息萎靡,趴在地上喘息,但眼中凶光不減,死死盯着趙元。
眼看趙元就要命喪蜥口,葉東猶豫了一瞬,還是沖了出去。
不是他心善,而是同門遇險,若見死不救,後在學院恐難立足。
“畜生!休得猖狂!”
葉東身形如電,血紋刀化作一道赤紅刀光,斬向火蜥頭顱!
火蜥怒吼,甩尾抽來!
鐺!
刀鋒與蜥尾碰撞,火星四濺!葉東手臂微麻,但刀鋒已切入鱗甲,鮮血飆射!
火蜥吃痛,更加瘋狂,張口咬來。
葉東施展流火步,身形如鬼魅般繞到火蜥側面,一刀刺入其肋下薄弱處,一絞!
噗嗤!
火蜥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葉東收刀,看向趙元。
趙元掙扎着站起,擦去嘴角血跡,臉色復雜地看着葉東:“……多謝。”
“舉手之勞。”葉東淡淡道,轉身去處理火蜥屍體。
趙元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變幻,最終咬牙道:“葉東,之前的事……是我小看你了。這次救命之恩,我記下了。”
葉東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
他將火蜥的鱗甲、牙齒、血液、以及那顆受損但仍有價值的內丹收起,又走到那兩名趙家子弟身邊。
兩人已被燒得面目全非,氣息全無。
葉東嘆了口氣,將他們身上的儲物袋取下,遞給趙元:“這是他們的遺物。”
趙元默默接過,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但很快被冰冷取代:“弱肉強食,死在歷練中,只能怪他們實力不濟。”
葉東沒有評價。
兩人沉默片刻,趙元忽然道:“葉東,我知道一處地方,可能有大量火晶石,甚至……可能有地火石髓。”
“地火石髓?”葉東心中一動。
那是比火晶石珍貴十倍的天材地寶,蘊含地火精華,對火屬性修士有極大裨益。
“沒錯。但那地方在石林深處,靠近禁區,且有一頭一階巔峰的‘赤焰虎’守護。”趙元盯着葉東,“你我聯手,或許有機會。”
葉東看着趙元,沉吟片刻:“爲什麼找我?”
“因爲你夠強,而且……不貪。”趙元坦然道,“剛才你明明可以等我死後再出手,獨吞所有收獲。但你救了我,還將我族人的遺物還給我。這說明,你至少是個有底線的人。”
葉東笑了:“好,帶路。”
兩人結伴,向着石林深處走去。
路上,葉東隨口問道:“趙師兄對李家了解多少?”
趙元腳步微頓,看了葉東一眼:“李家?你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罷了。聽說李家擅長煉丹,在郡城勢力很大。”
“哼,李家……”趙元冷笑,“確實勢力大,但內裏早已腐朽。這些年,李家暗中與魔道不清不楚,郡中早有傳聞。只是他們掩飾得好,又有郡守府庇護,才沒被清算。”
葉東心中一動:“魔道?血煞宗?”
趙元眼神一凝:“你也知道血煞宗?不錯,就是血煞宗。據說百年前,李家有個天才子弟叛入血煞宗,後來成了長老。這些年來,李家明面上與血煞宗切割,但暗地裏……”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趙家有秘探傳回消息,三個月前,血煞宗曾有人秘密拜訪李家。之後不久,青陽城葉家就遭了滅門之禍,據說是爲了一尊古鼎。”
葉東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動聲色:“青陽城葉家?我聽說過,好像是城主府和林家動的手。”
“明面上是這樣。”趙元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東一眼,“但背後有沒有李家和血煞宗的影子,就不好說了。葉師弟……似乎對葉家的事很關心?”
葉東平靜道:“同姓罷了。趙師兄繼續說。”
趙元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繼續道:“總之,李家水很深,你若是沒什麼必要,最好別招惹他們。不過……”
他話鋒一轉:“若是你真想查什麼,可以去城南的‘暗巷’。那裏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只要出得起價錢,什麼消息都能買到。”
暗巷……
葉東記下這個名字。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一處狹窄的石谷入口。
谷口熱氣蒸騰,兩側石壁赤紅如血,谷內隱約傳來低沉的虎嘯。
“就是這裏。”趙元神色凝重,“赤焰虎就在谷中。地火石髓,應該在谷底的火潭附近。”
葉東望向谷內,眼中金紅光芒微閃。
他感覺到了。
谷中深處,有一股精純而狂暴的火屬性氣息,正是地火石髓!
但守護它的那頭赤焰虎,氣息也極爲恐怖,絕對是一階巔峰中的佼佼者。
這一戰,不會輕鬆。
葉東握緊刀柄,深吸一口氣:
“走吧。”
兩人身影,沒入石谷蒸騰的熱氣中。
赤焰虎的咆哮,由遠及近。
新的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