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李子幾人在宮內四處奔走,林貴人此番話傳的沸沸揚揚。
珍貴人被關在自己宮殿裏,賢妃出了鳳儀宮裏就下了命令,御膳房不必太客氣對待珍貴人。
瞧着桌面上與以往兩個極端的菜色,珍貴人氣的將筷子狠狠擲了出去。
“瞧着本小主降位了,就敢拿這種東西糊弄我!”
“一個個膽子都肥了!”
“還有那沈氏,慣會裝可憐,以爲有張漂亮臉蛋就了不起了麼!”
春分在一旁畏畏縮縮的像只鵪鶉一樣不敢說話。
“杵着做什麼?!還不給我倒杯水!”珍貴人沒好氣的看着這一桌殘羹冷炙,心裏怒氣又重了幾分。
春分瑟縮的上前給她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開始勸解。
“小主,您寬心,陛下對您如此寵愛,定然不會舍得關着您太久的。”
“你說的沒錯,陛下如此寵愛於我,怎會舍得關我太久,那群見風使舵的太監,等我出去了再好好收拾他們。”瞧着這一桌子飯菜,她自然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往自己寵愛如中天,御膳房和內務府恨不得把自己捧在手心孝敬,如今不過剛剛失勢,如何就能這般怠慢?
除了賢妃還會有誰。
這時,宮女秋分走了進來稟報。
“小主,外頭都在傳林貴人禁足期間大放厥詞,陛下英明將她禁足一月,對於您定然也是不會寬容的,現在滿宮裏都在傳了。”
"林貴人!"珍貴人眉眼間怒氣沖沖,拿起茶杯就擲了出去,膛上下起伏着。
“她是失心瘋了麼!以前跟在本小主後頭溜須拍馬,現在又說這種話,現在滿宮裏都在傳,陛下如何能放我出來?!”
“小主,您別動怒,那林貴人就是見不得您好,您放寬心,陛下對您情深義重怎會真的因爲這些話就不管您了呢?”
春分見好不容易安撫好的主子怒氣又再次上涌,不滿的看了眼秋分。
“你先下去吧,小主這裏有我。”春分揮揮手。
“小主,您的寵愛就連賢妃都眼紅,可見陛下重視,您何必爲了這小人生氣。”
聽了春分的話,珍貴人想起了自己受寵的原因,她的眼神暗淡下去,賢妃能夠囂張無非就是有個好的家世。
就連自己受寵,也是一樣,若不是家中父兄正值賑災立功,自己或許在宮中也是孤獨寂寥。
掌摑沈氏,是她恨賢妃的處處找茬
珍貴人這邊乒乓亂響之時,帝雲間的御駕擺到了清涼殿。
“陛下駕到!”黎德勝尖細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沈拂衣想起身行禮,就被大步進來的帝雲間扶了起來。
“身上有傷還亂動。”帝雲間的聲音低沉,帶着點不悅。
沈拂衣羞澀一笑,順着他的動作坐在他懷中。
紅菱拖着茶水進來奉茶後便退了出去。
瞧她在看書,帝雲間唇邊勾起一抹笑道:“理解多少了?”
聞言,沈拂衣抿唇含蓄的笑了笑,將書遞給他。
“陛下,婢妾很聰明,您上次教婢妾的,婢妾都理解了。”
帝雲間看着這本書的書頁皺起,顯然是被人經常翻閱。
餘光看見她期待的神色,帝雲間嘆口氣,眸中神色帶着憐惜:“珍貴人的事,委屈你了。”
在帝雲間憐惜的目光中,沈拂衣的眼眶慢慢紅了。
“陛下...婢妾很委屈,婢妾只是在那裏喂魚,婢妾也沒有不敬珍姐姐。”說着,她眼眶裏晶瑩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還略微紅腫的臉蛋上滑落。
眼淚蟄的臉蛋有些刺痛。
一味的大度理解只會讓男人心裏更加無所謂,有時候裝一裝柔弱可憐,也是個辦法。
沈拂衣哭的一抽一抽的,如柳扶風的身子在他懷中控制不住的顫抖。
“陛下,婢妾只是想哭,婢妾沒做錯什麼,爲什麼要打婢妾...”沈拂衣微微垂着頭,露出輕紗衣襟下白如玉的脖頸,眼淚落在帝雲間的手背上。
沈拂衣抬起頭,因爲哭泣,眼眶通紅,我見猶憐。
帝雲間看的心裏一軟,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
“陛下...”沈拂衣埋在他懷裏,隱忍的哭泣着說不出話來。
“陛下,外頭都在說,珍姐姐得您寵愛,說您過幾就會將她解禁...”
“可不可以不解禁,婢妾實在委屈。”
沈拂衣從他懷裏探出身子,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你放心好了,朕不會解禁,這事是她錯了,是朕太寵她了,讓她恃寵而驕。”帝雲間眯了眯眸子,本就是因爲胡氏家中賑災方策,自己這才面上寵着些胡氏,沒想到卻助長了她恃寵而驕的氣焰。
“謝陛下...”懷中人聲音悶悶的,抱着他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沈拂衣窩在男人懷裏,神色冷了下來。
她自然知曉珍良媛家中對於賑災有功,這一次也無法給珍貴人太重的教訓。
但她只不過是給賢妃一個折磨珍貴人的理由罷了。
因着她身上有傷,帝雲間並未待的久了,走之前讓黎德勝拿了許多字帖讓她臨摹。
等帝雲間走後,紅菱才進來。
“小主,奴婢都讓小李子安排好了。”紅菱附在她耳邊說着。
“可有人發現?”沈拂衣抬眸問。
“小主放心,小李子太醫院有相識的人,這杏仁粉混進去神不知鬼不覺的。”
“賢妃姐姐既然都下令給珍姐姐吃殘羹冷炙了,吃這些東西中個毒昏迷應當也沒什麼事吧?”沈拂衣對着水鏡遙遙一望,瞧着自己臉上的紅腫,眸光透出些許冷厲。
“你去跟小李子說,他弟弟過幾就會來清涼殿伺候,讓他放心去做事。”
紅菱點點頭退了下去。
沈拂衣靠在軟墊上,困倦襲來,她閉上眸子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接下來的子沈拂衣就窩在宮裏也不出去,只專心養傷,帝雲間這些子也會每都來看她,瞧她練字認字都精進了不少,心裏成就感越甚,對於沈拂衣也更憐惜了幾分。
這一,沈拂衣在帝雲間懷中小聲的讀書時,黎德勝眼神有些難看的進來了:“陛下,珍貴人她中毒了。”
帝雲間眉頭一挑,偏頭問:“怎麼中毒了?”
“說是吃了御膳房送來的膳食後就開始上吐下瀉,太醫診斷過說是膳食中的小米粥裏被放了杏仁粉。”
“皇後也審問了御膳房的人,都說杏仁粉和桃仁粉弄錯了,這才不小心害的珍貴人上吐下瀉,這會子還在昏迷呢。”黎德勝恭敬的回道。
帝雲間拍了拍懷中人的後背,見她望着自己,不免心中軟了幾分。
“朕記着御膳房的總管是賢妃提拔上來的。”帝雲間的聲音平淡無波。
“是。”黎德勝巴巴的應着。
這事兒是誰下令的用膝蓋想都知道,賢妃與珍貴人不睦已久,如今珍貴人禁足,賢妃算是逮到機會了。
殘羹冷炙和山珍海味輪着來,幾的殘羹吃的珍貴人沒了精神,又給了大魚大肉葷腥較重的飯菜引起腹瀉,這樣一下來珍貴人着實是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如今這又杏仁粉桃仁粉弄錯混進了小米粥裏,珍貴人的身子哪裏還能受得了,直接上吐下瀉昏迷不醒。
“賢妃這性子還是這樣,珍貴人有無性命之憂?”帝雲間問。
“太醫診斷過,珍貴人身子虛弱需要好好修養,沒有性命之憂。”
“通知御膳房和內務府尚衣局,若再有這種克扣吃穿的事發生,朕要了他們的腦袋。”帝雲間眉頭蹙起。
他雖然不喜珍貴人,但是入了宮的女子都無法出宮,一輩子在深宮無法見到家人,有的嬪妃寵愛他給不了,吃食用度是萬萬不能少的。
沈拂衣一直沒出聲,而是細細打量眼前的男人。
感受到她的眼神,帝雲間低下頭就見她雙眼帶着細碎的光芒盯着自己,嘴角還帶着笑意。
他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怎的盯着朕?不看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