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清早江雲舒先到沈老夫人的慈安堂裏請安,陪着她一同用了早膳後到了巳時才開始動身回丞相府。
丞相府裏知長女今歸寧早已做好了迎接的準備,雖然知道只有江雲舒一人前來,不過她不僅是丞相府的嫡長女還是鎮北侯夫人,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
江雲舒乖的馬車與鎮北將軍府裝歸寧之禮的馬車一前一後的在丞相府大門外停下來。
江雲舒搭着丫鬟的手下馬車便看到王氏帶着江雲敏和府裏的兩位姨娘在府門口等着。
江雲敏見着她正想像往一般朝她撲過去,不過她想到娘親做的事就不知如何面對江雲舒。
只是她不知如何面對,王氏卻像是沒事人似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掛着體面的笑,還親熱的迎了上去。
這幾她都被關在祠堂裏,若不是江雲舒要歸寧她還不知江丞相何時讓她出來。
“雲舒回來了,快快進府罷。”王氏上前就自然的握住江雲舒的手,眼眶恰到好處的紅了紅,讓圍觀的百姓看出了母親對出嫁女兒的思念。
鎮北將軍夫人由丞相府二小姐變成了大小姐,京中雖沸沸揚揚的傳着不知何人走漏的錯誤消息,但大家都不是傻子,稍有腦子的想想後也能明白。
只是陛下都沒有降旨責罰的意思,哪怕知道也只能當作不知道。
“見過母親。”江雲舒抽回手福身道。
“你父親還未下朝,先進府罷。”王氏道。
話落一行人就紛紛進了府裏,而本駐足觀看的人注意力被鎮北將軍府那裝滿了禮品的車吸引。
這般多的東西,看來鎮北將軍府很看重這位新入府的大將軍夫人。
進府後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王氏是跟江雲舒沒什麼話說,畢竟倆人平時就不親昵,而兩位姨娘跟江雲舒接觸的機會少,就更加沒話說了。
“母親,我有些東西落在了院裏,我去找找。”江雲舒率先打破了平靜,隨口找了個理由道。
“成,你去罷。”王氏沒攔着她,巴不得她走。
江雲舒起身便帶着丫鬟朝她在丞相府的院落走去,而兩位姨娘見人走了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想走”的欲望。
她們正要找借口離去,王氏便對她們道,“這兒不需要你們,快走罷。”
“是,夫人。”兩位姨娘福福身便離去。
“娘,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便先走了。”江雲敏見江雲舒走後就有些望眼欲穿了,王氏哪不知道她什麼心思,擺手示意她快走。
等正堂裏只剩下王氏與她的嬤嬤時,王氏不滿道,“這一個個都將本夫人當成了洪水猛獸不成,別的就罷了你瞧瞧雲敏那丫頭,江雲舒一回來她眼裏都沒有我這個親娘了。”
“夫人莫要放在心上,在二小姐的心裏邊夫人才是最重要的。”旁邊的嬤嬤趕忙安撫道。
二人話音一落便看到正往裏走的江丞相,王氏調整好情緒迎上去道,“老爺回來了。”
江丞相應了聲,“雲舒可回府了?”
“回了回了,這會已回她院裏去了。”
“嫁妝之事可備好了?”
王氏捏緊了手裏的帕子,勉強擠出一個笑,“老爺安心,妾身都吩咐人備好了。”
江丞相聞言不再說什麼,對着身後的管家道,“去讓大小姐來本相書房。”
“是。”管家轉身離去。
“你……”江丞相對王氏你了半天也擠不出一個字,只好作罷轉步朝書房的方向走。
見狀王氏覺得自己滿心的委屈無處說,身旁嬤嬤有心勸解都不知如何說。
而江雲舒這邊只還未走到她的攬月軒裏便聽到江雲敏喚她的聲音。
“長姐!”
“雲敏?你怎麼來了?”江雲舒疑惑的瞧着着一身粉色衣裳,氣喘籲籲的江雲敏。
“我…我就是想來見見你。”江雲敏停下腳步,她有些不敢抬首看江雲舒,低着首嗡聲嗡氣道,“是雲敏對不住長姐,要是我……”
“雲敏,這與你無關。”江雲舒向她靠近,拉住她的手道,“你莫要因此而爲難自己。”
江雲敏抬起溼潤的眼睛,淚眼朦朧道,“長姐不怪我嗎?”
“不怪,快別哭了。”江雲舒執起秀帕溫柔的爲她拭去眼角的淚。
“嗯。”江雲敏胡亂往自己臉上抹一把,正要歡歡喜喜的撲向長姐軟乎乎的身體,沒想到就被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
“見過大小姐二小姐。”管家躬身拱手道。
“邰伯,可是有何事?”江雲舒問道。
“老爺讓您到他書房一趟。”邰管家道。
江雲舒聞言轉去了江丞相的身份書房裏,到了書房後江丞相問了幾句她在鎮北將軍府的情況,再交代她安安心心在將軍府過好自己的子別想太多,就只與她提起了嫁妝的事情。
江雲舒在丞相府用了午膳就帶上留在丞相府的貼身婢女文竹一同回了鎮北將軍府。
……
半個月過去,江雲舒在鎮北將軍府過着清閒的子沒再出過府,再加沈老夫人還免了她每的請安,子就更自在了。
不過她歸寧回將軍府後沈老夫人就把中饋交給她掌管,因此她除了陪着沈老夫人說說話解悶,還要跟着沈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學習掌家之事,子過得充實又自在。
有了她的陪伴沈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更多了,來把平安脈的太醫都言她身子變得更加硬朗不少。
而這半個月邊關那邊也傳來了捷報,周靖與滿朝文武大臣都喜得眉開眼笑,百姓們高高提起的心也能放下了些。
這江雲舒一如既往的陪着沈老夫人用午膳,莊子上送來了一桶新鮮的鯽魚,於是便讓膳房用鯽魚做了幾盤菜作午膳。
江雲舒平裏還算喜歡吃魚肉,可不知爲何今她聞着從飯桌上飄散而來的味道卻只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雲舒,你可是身子不適?”沈老夫人眼尖的看到她小臉上一閃而過的難受詢問道。
“祖母,我沒事。”江雲舒壓了壓那股強烈的惡心感,笑着回道。
“那便好。”
沈老夫人給她碗裏夾了一大塊鮮嫩的魚肉,道,“嚐嚐這道清蒸魚,這是府裏廚子的拿手好菜。”
江雲舒點頭應下,執筷夾起還未放入口中,一股想嘔吐的感覺如水般涌來,只見手裏的筷子掉落在地,江雲舒捂住口就起身到一邊嘔。
“夫人,您沒事罷?”文竹趕忙去查看江雲舒的狀況。
這突然的變故可嚇壞了一衆下人,紛紛以爲是這菜出了問題,可夫人分明還未入口。
而這時的沈老夫人與身旁的嬤嬤則是面面相覷,沈老夫人唇角顫動着道,“阿蘭,你瞧這……”
蘭嬤嬤明白她未出口的話是什麼,頷首道,“老夫人,奴婢命人去請府醫來給夫人瞧瞧。”
“對,快去請府醫。”沈老夫人激動的道。
片刻後……
“夫人之脈,如盤走珠,乃是喜脈啊!”府醫收回手面露喜意,起身朝沈老夫人拱手道,“賀喜老夫人,夫人這是有喜了。”
“當…當真?”沈老夫人仍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千真萬確,只是夫人月份尚小,老夫人若是不放心可請來宮裏的太醫來給夫人再瞧瞧。”府醫篤定道。
聞言沈老夫人雙手合十,不住喃喃道,“老天,真是老天啊。”
得出這個消息下人們也喜得不行,連忙出聲恭賀,隨後沈老夫人一聲令下賞賜了府裏所有下人兩個月的銀錢。
江雲舒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把手放到小腹上。
她…她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