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染雙手緊緊捏着名片,指節微微泛白。
雖然只是商臣淵身邊的秘書長,而非商臣淵本人,但這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強壓着心中的狂喜,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靜候您的通知!”
商擇不再多言,轉身跟着商臣淵上了車。
黑色的豪車緩緩駛離,。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皖染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名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知道,自己離商臣淵又近了一步。
只要抓住這次機會,她一定能成功接近他。
皖染在這裏暗送秋波,宴會廳的秦臻卻有些不好受。
他只能待在自家母親身邊,咧着笑臉,端着酒杯。
時不時的還要被擰一把後背。
“笑!再去給我想姓皖的那個女人!我就讓人直接將她送走!”
秦母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呵斥,“剛才讓你去跟許老爺子敬酒,你磨磨蹭蹭的什麼呢?!……”
秦臻無奈,只能苦着臉,跟着母親穿梭在賓客之間。
許肆早將商臣淵拋在了腦後。
北庭別墅
露台被暮色鎏金籠罩。
定制水晶燈的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那些跟着其他家族來赴宴的小輩身上。
大多是八大家族旁支或附庸家族的子弟。
大家褪下了那層矜貴的皮,開始吃喝玩樂。
不過平裏在各自領域也算體面,此刻卻都下意識收斂着鋒芒,只敢在香檳塔與雕花欄杆圍成的小圈子裏低聲談笑。
“許小姐。” 一道刻意放緩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許肆轉身,便見商冰珊穿着高定禮裙站在不遠處,身後跟着四五個同樣打扮精致的男女。
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裏,既有對“許家繼承人”身份的忌憚,又藏着幾分看好戲的玩味。
什弋幾乎是立刻就上前半步,在許肆身側。
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西裝,領帶是許肆前幾送的定制款,此刻眉頭緊蹙,語氣裏滿是不耐:“商冰珊,你又想什麼?”
商冰珊還沒開口,她身側一個穿白色魚尾裙的女人先一步上前,聲音帶着刻意壓低的炫耀:“什弋少爺。”
女人抬手撥了撥耳後的鑽石耳釘,眼神柔情,“您該不會還不知道吧?如今什家已經在和商家——”
“行了。” 商冰珊的呵斥聲冷但卻無怒意,瞬間打斷了女人的話。
她抬手理了理裙擺,臉上重新堆起標準的微笑。
商冰珊看向許肆時,眼神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許小姐,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罷了,我們之間,遠沒有必要如此生分的不是嗎?”
許肆語氣平淡:“可看商小姐這樣子,似乎並不缺朋友。”
她掃了一眼她身後的人——那些人要麼是商家旁支,要麼是依附商家的小家族子弟,此刻都低着頭,不敢與她對視。
“許肆,你是個聰明人,你該明白我的意思。”商冰珊對着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立刻識趣地退到了遠處。
她引着許肆走到露台角落的沙發旁。
兩人坐下,面前的小桌上擺着剛端來的紅酒,杯底還印着許家的族徽。
“商冰珊,我們之間可談不上交情,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許肆端起杯子,卻沒有喝,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着,神色裏沒有絲毫客氣。
她看着商冰珊那張精心打理過的臉,只覺得和皖染那種故作溫柔的模樣如出一轍,心裏實在生不出半分好感。
一樣的裝模作樣,一樣的戴着厚厚的面具過活。
這讓她想起了魯迅的一句話:“面具戴久了,就會長到臉上,再想揭下來,除非傷筋動骨扒皮”。
就是不知道……
商冰珊握着茶杯的手指緊了緊,輕哼一聲,語氣終於帶了點真實:“許小姐果然快人快語。你應該知道,家主歷練就要開始了,所以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
家主歷練是八大家族百年不變的規矩。
四年舉行一次,由八大家族輪流主辦,目的是選出下一輩中最優秀的繼承人,亦或者篩選出他們認爲的可用之人。
雖然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默認,每次歷練的家族勝者,基本就是所屬家族的下一任掌權人。(有嫡系參與且家主年齡需要的情況下)
這一輩的小輩裏,只有裴衍參加過一次歷練就直接確定了身份。
其他人大多會參加兩次,爲了在歷練中表現亮眼,所有人都會動用家族資源,使出渾身解數。
身份頗受爭議的商冰珊,想要在家族中站穩腳跟,更是把這次歷練當成了唯一的機會。
“看來商小姐已經知道這次歷練的題目了?”
許肆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商冰珊,語氣裏帶着明顯的試探。
商冰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避開了她的目光,只笑着說:“知不知道,都不會影響許小姐的發揮不是嗎?畢竟許小姐的能力,我早有耳聞。”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我想和許小姐結盟,自然會拿出誠意。比如,一份像樣的見面禮。”
說着,她的目光忽然轉向露台入口處。
許肆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只見皖染穿着一身禮服走來。
皖染靠着許啓年的批準才進來的,說是讓她和圈的人熟悉熟悉。
可她站在一群穿着高定、戴着珠寶的人中間,有些像個誤入奢華宴會的路人。
商冰珊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這種想靠男人擠入頂層圈子的女人,她不知道見過多少。
以爲靠着些小把戲就能夠攪弄風雲了?
況且,雖然皖染對她來說還有些用,但在所有的計劃面前,皖染的價值,遠遠不值。
她對着剛才那個穿白色魚尾裙的女人使了個眼色,女人立刻心領神會,端着酒杯朝皖染走去。
沒人看清女人是怎麼動作的,只聽見“啊!”的一聲,剛走到泳池邊的皖染就被猛地推了一把,整個人摔進了泳池裏。
池水冰涼,皖染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在水裏胡亂撲騰。
禮服吸水後變得沉重,將她往下拽着。
商冰珊緩緩站起身,走到泳池邊。
周圍的人也都圍了過來,所有人都居高臨下地看着水裏掙扎的皖染,眼神裏沒有絲毫同情。
沒人上前幫忙,甚至沒人喊傭人,大家都只是抱着看戲的心態,安靜地看着。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只是看客。
“救……救命!”皖染的聲音帶着哭腔,雙手在水面上胡亂抓着,“誰來……救救我!”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泳池邊的瓷磚,剛想往上爬,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腳忽然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刺骨的疼痛傳來,皖染慘叫一聲,再次跌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