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不會心安?”謝清樾依着她的意思,點了收款。
溫攸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公事公辦。”
她微微偏過身子,越過謝清樾,“應該蒸好了。”
熱氣繚繞在鍋蓋上面,水霧茫茫。
“我去端。”謝清樾淡淡解開黑色襯衣上方的第一顆扣子。
溫攸寧走到碗櫃處,“好,我拿碗筷。”
她心裏想着,或許兩人這樣相敬如賓下去也挺好的,怎麼說呢,很舒適的感覺。
搭夥過子的既視感,既不用忍受家裏的催婚,又沒有感情煩惱。
謝清樾也是很好說話的樣子。
完美。
謝清樾咬了一口牛肉,“不然,還是讓沈姨回來,只做晚上一頓。”
說不出什麼滋味,但體驗感不是很好。
“也行,你每晚都要回來吃嗎?”溫攸寧隨口問道。
“每晚回來吃飯不行?”謝清樾清了清嗓子。
溫攸寧伸手拿起玉米,“不是那個意思,我以爲你經常會有應酬。”
這幾年她通過和企業的老總打交道,熟知能在夜晚保持清醒的人不多,大多數白天就喝的微醺。
“不會。”謝清樾不喜歡應酬,煙,酒,美人,都不在他的興趣範圍之內。
恰巧,這三樣東西卻是應酬必不可少的。
“哦。”溫攸寧聽到他的回答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畢竟,他看起來,就是對很多東西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淡漠。
是她對他的第一印象。
甚至還沒有什麼情緒。
她突然想起今電梯裏聽到的那些話,看着謝清樾那張禁欲的臉,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謝清樾舉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她的目光過於直接,明晃晃的,透澈的如同一汪清水。
微微蕩漾着。
溫攸寧克制着嘴角的笑意,“今天在電梯裏,聽到一些關於你的傳聞。”
“什麼?”謝清樾皺了一下眉。
她眼角微彎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長。
“說你是同性戀。”溫攸寧眼尾微微上翹,眼中閃爍着愉悅的光芒。
同性戀?謝清樾眉目肅然,語氣中隱隱有些嚴厲。
“我是同性戀?”
他神色微動,“你丈夫如果是同性戀,你在開心什麼?”
溫攸寧眉眼彎彎,“開心的是我幸好和你分房睡了。”
良久。
謝清樾臉色微變,有惱羞成怒之狀,“溫攸寧。”
“怎麼?”溫攸寧覺得自己的回答沒有問題,他如果真是同性戀的話,她又沒有要揭露他的意思。
在這方面,她思想挺開放的。
兩人可以一直形婚,也沒什麼不好。
甚至,她可以支持他,尋找真愛。
“今晚,你從次臥搬回來。”謝清樾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在一起。
他冷冽的嗓音中隱約顯示了幾分咬牙切齒。
溫攸寧啃着玉米,“不用,你就睡主臥吧,不用因爲這個就要把主臥讓給我。”
謝清樾冷怒,“我不是同性戀。”
一字一句,清晰的在空氣中逐漸放大。
“真的不是?”溫攸寧抬眸,眼裏帶着不確定。
“不是。”謝清樾忍着怒火,“溫攸寧,爲了打消你的疑慮,我認爲夫妻還是應該睡在一起。”
恩?原來不是要把主臥讓給她的意思。
溫攸寧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相信你,不用其他方式來證明。”
“你不敢?”謝清樾似笑非笑。
“誰不敢?”溫攸寧立馬懟了回去。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謝清樾盯着她臉上那意外而迷茫的神色,“我先上去了。”
起身時,唇角掠過一抹淡淡的笑。
溫攸寧低垂着頭,嘴裏的玉米瞬間不香了,怎麼回事?怎麼說着說着就變成了要和他睡一起了?
都怪自己,抬杠習慣了。
習慣性的懟了回去。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唇,都怪這張嘴。
俞向竹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溫攸寧爲了拖延上樓的時間,用平時慢了幾倍的速度洗碗。
她打開了擴音。
“溫悠悠,你吃飯沒有?”
俞向竹說完又瞪了江硯舟一眼。
溫攸寧來來洗了幾遍碗了,“吃了。”
“你聲音怎麼聽起來有氣無力的?還在生江硯舟的氣?”俞向竹打開那雙伸過來的手。
“別提他的名字。”溫攸寧嗓音淡淡的。
看淡了一切的感覺。
“你要罵就罵他,我不會幫他說一句的,溫悠悠,你別憋着。”俞向竹害怕她憋出病來。
“不是他。”溫攸寧力不從心的把碗筷放了回去。
“那是誰?”俞向竹想了一下,她是回了家後才變成這樣,“你的新婚老公?”
溫攸寧慢吞吞的拿起手機,關掉擴音,放在耳邊,“對。”
“你怎麼惹到他了?”俞向竹有些好奇。
這話說的,怎麼就是她溫攸寧惹到他了?不過,好像也是,是她說他是同性戀的。
“就不能他惹到我了?”溫攸寧不服氣。
俞向竹笑起來,“溫悠悠,你那張嘴,不總愛懟人嗎?”
“我沒懟他。”溫攸寧囁嚅,“只是說他是同性戀而已。”
俞向竹:“......”
江硯舟:“......”
俞向竹把偷聽的江硯舟推開,“溫悠悠,你真的是,讓我說什麼好,人家要是同性戀還跟你結婚做什麼?”
“掩人耳目?”溫攸寧無奈一笑。
江硯舟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湊到俞向竹唇邊,“溫悠悠,就你這樣,我當初還讓你幫我出主意,只能算歪打正着了。”
溫攸寧:“.......”
“我在電梯裏聽到的,隨口問一句。”溫攸寧解釋着自己的行爲。
不是情理之中嗎?
俞向竹難掩笑意,“這就沒辦法了,這種事我幫不了你一點,你自己看着辦。”
自己看着辦?還能咋辦?
溫攸寧也不清楚怎麼辦。
“你不是很有經驗嗎?”
俞向竹噎了一下,“那你記得安全套。”
“我不是指這個。”溫攸寧咬了一下唇,“就是身邊睡着人很不習慣。”
“那你們不做?”俞向竹揶揄。
溫攸寧耳子燒了起來,“做什麼做,一天到晚別總問些想不得的事。”
“溫悠悠,你都快二十六了。”俞向竹打趣道。
溫攸寧抬眉,“二十六又怎樣?誰規定二十六了就應該做什麼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