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怒卷岸堤將潰 孤注一擲局未明
激烈的爭吵,頻繁的冷漠,雙方矛盾越來越深。
蘇曉薇看到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在她的心裏泛起了自責和不安。自責自己,沒有守住寂寞,沒有抵抗住誘惑;不安的是,自己一個好好的家,還有那可愛的女兒小英,自己對不住她,今後她怎麼辦?周明會離婚嗎?他真的對我好嗎?
李強出現了精神不振,幾次出車闖紅燈,被交警訓斥罰款,他把這一切全都怪罪到蘇曉薇身上。
自此之後,李強沉默了,他選擇了與煙爲伍,與酒結伴。有一次他在出車途中,悶悶地感到心裏堵得慌,他把車停在路邊,去商店買了一瓶酒,要了一些花生米,在駕駛室喝了起來。李強認爲只有酒才是朋友,只有酒才能理解他的苦衷解開他的憂愁。待到花生米吃完,酒瓶也空了,李強醉倒在駕駛室,他趴在方向盤上,打起了呼嚕。
天快黑的時候,一位在路邊田裏勞作的老人家,看到出租車在路邊停了一個下午,以爲出租車司機生病了,他走上前去,輕輕地敲着車門,被叫醒的李強,放下車窗,“小夥子,你那裏不舒服嗎?”“沒有。”“哦,天快黑了,趕快回家吧。”“好的,謝謝!”抬頭看看天已經快黑了,他發動了引擎,朝着家的方向駛去。
回到城裏,路過超市的時候,他把車停下來,去買包煙。
結賬付款的時候,碰到了張偉。
張偉看到萎靡不振的李強,心裏產生了同情。他把李強叫到一邊,言語閃爍似說非說,最終鼓起勇氣“李哥,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什麼事?”“那天,我在圖書館看見蘇曉薇了,有個男的送她去的,而且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你得多留個心眼。”“貨!”李強心裏罵道,之後沒有理會張偉,他就離開了。
張偉的話,成爲了壓垮李強的最後一稻草。他寫出離婚協議書,也有警告蘇曉薇的意思,看來想要蘇曉薇回頭的幻想已經徹底破滅,憤怒和絕望達到頂點。
張偉一席話,點燃了李強的桶,時時刻刻會發生爆炸。
李強回到家,蘇曉薇已經回家,他將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書》再次擺到蘇曉薇面前,拿出鋼筆丟在蘇曉薇面前的桌子上,態度冰冷決絕。
蘇曉薇看到凶神惡煞般的李強,她感到了害怕,沒有出聲。
“趕快把字籤了。”“你做你的情人夢,我過我的單身生活。”
蘇曉薇沒有理睬,準備外出公園散步解愁。李強走上去,一把攔住蘇曉薇,兩個人互不相讓,在門口發生了爭執,爭吵之中,李強打了蘇曉薇一個耳光,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蘇曉薇發怒了,她猛地用頭撞向李強,沒有防備的李強,被撞了一個四腳朝天,蘇曉薇迅速開門而出。
這一夜,蘇曉薇沒有回家,她直接電話給周明,周明來後,蘇曉薇哭成淚人,周明撫摸着蘇曉薇發燙的臉,看到臉上的五個指印,安慰着蘇曉薇,從此兩個人在一起開啓了探討人生的模式。
第二天,李強來到明輝公司,他推開保安直接來到周明的辦公室,警告周明遠離蘇曉薇,不要對蘇曉薇有非份之想。他把心中積聚已久的憤怒,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全部噴向周明。並且警告周明,自己不可能讓他們兩人過上舒服子。
周明站起來,本不屑於李強的威脅。“李強,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麼的。你敢威脅我,去打聽打聽,想和我玩?老子玩死你。”隨即他大手一揮,門口的保安立即沖了進來。
“拖出去,今後不準再踏進公司一步!”
李強在兩名保安的壓迫下,被迫離開了公司。
蘇曉薇來到周明辦公室,周明拉着她的手,雙手在她的手背上摩挲,柔情地望着蘇曉薇,“李強是個瘋子。”“趕快做出決定,把婚離了”。
“我隨時可以籤字離婚,問題是你什麼時候辦理離婚手續?”
“小薇,你先離婚,我接着就辦。”
“你先辦,我一天不想呆在那個家了。”
……
回到家裏的李強,心裏的火一直沒有熄滅,他等待蘇曉薇回家,他要把在公司受到的委屈,全部發泄到蘇曉薇身上。
晚上,李強、蘇曉薇再次發生了激烈爭吵。“臭婊子,偷人精”什麼話越傷人就越從李強嘴裏吐出來,蘇曉薇忍無可忍了,她暴怒了,拿起遙控器打向了李強額頭,李強捂着額頭,“哎呦!”“貨,還敢,我要你死。”說罷,李強沖上去,抓住蘇曉薇的頭發,一頓拳打腳踢,打得蘇曉薇哭爹喊娘。
無情的毆打和的話語,徹底擊碎了蘇曉薇的心,她走進房間,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邊哭邊清理自己的衣物,下定決心離開這個讓她膽寒的家。
蘇曉薇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門,她打通了周明的電話,半小時後,周明來到小區門口,把蘇曉薇送到了都梁酒店。
在酒店裏,蘇曉薇哭得更加傷心,她已經下決心離婚,她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周明身上了。
她在哭,哭李強的絕情和粗暴,她在哭,哭周明和她的事情希望在那裏?
周明被哭聲搞得上下坐不了主,他只是在一旁給蘇曉薇遞上紙巾,一邊在好言相勸,並且承諾讓蘇曉薇放心,他很快就會辦理離婚手續。
“還要我等多久?”蘇曉薇質問道。
周明沉默了,他也不能肯定。
“回答我,還要我等多久?”
“一年之內吧。”
“不行,我等不及了。”
“一個月,一個月之內,辦理好離婚手續。”
“太急了,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不急?不急的話豆腐都涼了。”
蘇曉薇把頭埋進了周明的膛,仿佛暫時尋得一處避風港。而城市的另一頭,王娟正輕輕爲熟睡的女兒掖好被角。她剛剛聽說了蘇曉薇離婚的消息,心中沒有評判,只有一陣微涼的嘆息。
她走到窗邊,望向遠處依稀的燈火。蘇曉薇此刻是否也在某扇窗後,以爲自己終於抓住了光?王娟不知道。她只記得母親曾說:“女人這一生,最怕的不是嫁錯了人,而是把一顆心全系在別人身上。”
人生的意義,或許從來不在“選擇”本身,而在於選擇之後,我們是否還敢真誠地活着,並爲自己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