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和莊嬤嬤同時看向林寶珠,裴玄極力忽略腿上傳來的觸感,眼眸微含。
“你有辦法?”
見裴玄問,掛在他腿上的林寶珠,雙眼亮晶晶的,乖巧點頭。
“有!”
裴玄盯着她呆頭鵝似的傻樣,竟莫名有些被取悅,心情隱約愉快了些,聲音依舊淡漠。
“既是如此,你還打算抱到何時。”
林寶珠回過神,“哦”了聲,頗是戀戀不舍地鬆開了裴玄的腿,一邊偷偷問系統。
“充了多少?”
系統高興道:“生命值已經充到25天啦!咱差不多有一個月好活啦!”
林寶珠暗中點頭,起身時滿面開心的紅光,同時努力壓制着不斷上揚的嘴角。
果然沒白忙活,抱住這狗男人一頓求就能多活大半個月,多劃算的買賣!
而林寶珠這表情落到裴玄眼裏,卻是一副戀戀不舍,嬌羞不已的模樣。
裴玄盯着她跟在莊嬤嬤身後離去的背影,指尖緩緩摩挲着扳指,神思難辨。
林寶珠一邊走,一邊激動地對系統道。
“裴玄不愧是男主,這麼好用,他不會是一塊擁有無限能量的大電池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一直接觸裴玄,豈不是可以在這個世界長生不老!”
系統:“想什麼美事呢,有天道盯着,誰也逃不過生老病死的命運......”
說話間,林寶珠已進到內室,滿室落針可聞。
莊嬤嬤皺着眉頭,一臉肅然地盯着林寶珠。
白姨娘如此心如死灰,連宮中的老御醫都束手無策,言語間已透露出是藥石無醫、等着籌備後事的意味。
她自己也算歷練半生,經驗老道,各種法子都用了,依舊勸不動白姨娘半分。
唉,一個失去生存意念的人,心裏定然是有死結的,既然是死結,又如何能解。
看着面前平平無奇的小娘,莊嬤嬤顯然不覺得她有這樣的本事能耐,只以爲這小娘不過是爲了討好主子爺罷了。
林寶珠還沒開始行動,莊嬤嬤已然失望地搖頭。
她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然後連話都不想說,徑自坐到旁邊喝茶歇息去了。
周遭伺候的婆子丫鬟們亦沒一個人相信林寶珠,她們那麼多人呢,勸得喉嚨都冒煙,白姨娘都不爲所動。
甚至她們勸到後面,白姨娘已一個字都不想聽,她們一說話,白姨娘便一口口鮮血嘔出來,命都快沒了的模樣,嚇得無人再敢出聲。
所以衆人也懶得搭理這個啥也不是的小娘,相繼退到了後頭。
林寶珠見人都退後,倒有了發揮空間。
系統顯然也不相信林寶珠,有些擔心道。
“宿主,我警告你啊,這白姨娘心裏確實有個不小的死結,想解開可不容易。”
“而且白姨娘可是很重要的人物,你要是把人勸壞了,裴玄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寶珠只以爲系統說的死結是裴玄強娶豪奪的事,而且她也猜到了白姨娘對裴玄的重要性,否則裴玄也不會勃然大怒,那樣大動戈地揪出下毒的奸細。
她正想回系統話,外頭突然邁進來一個婆子,冷着臉對她傳話道。
“林氏,主子爺說了,如果你今晚沒成功勸服姨吃下東西,就把你拖出府遠遠發賣了。”
林寶珠大驚,生氣地跳起來。
“怎麼能這樣!”該死的狗男人!
婆子壓沒把她當回事。
“主子爺還說了,若你敢抗命,就連你家裏的男人孩子一塊發賣了。”
說完,那婆子便懶得再廢話,扭着水桶腰走了。
林寶珠攥緊了拳頭,卻敢怒不敢言,系統還想開口,被林寶珠懟了回去。
“閉嘴,你個烏鴉嘴!”
看向床上孱弱的白姨娘,她很快冷靜下來,給自己打氣。
上輩子她可是救過失足少年的人!
那少年因爲裸貸被拒,還被平台嘲笑是弱雞,然後把泄露發了全網,少年想不開都上天台要跳樓了,愣是讓她用倆烤串加三寸不爛之舌給騙了回來!
而現在,依然是勸一個想死的人,她林寶珠也一樣可以!
林寶珠很認真想了想,走到床邊,她趴到白姨娘耳邊,開始了。
可誰知,她開口的第一句不是勸人好好活着,而是一張嘴就是讓人去死的話。
“白氏,我知道你想死,剛才院子裏的動靜都聽見了吧,那都是來你的人!”
“哼,就算裴玄抓了他們,卻還剩下我!”
“你若真不想活,只有最後一個機會了,我手裏還有毒藥,你吃還是不吃?”
林寶珠這頭說話輕聲細語,叫後頭的人一個字都聽不見。
一個丫鬟懷疑地盯着林寶珠撅起的屁股,開口向莊嬤嬤說道。
“嬤嬤,這小娘叨咕叨什麼呢,有什麼話不能大大方方地說,怎麼瞧着神經兮兮的,不會是有詐吧?萬一害了白姨娘,可如何是好?”
方才進來傳話的婆子卻說道,“主子爺說了,用人不疑,只要不危及性命,只管讓這小娘折騰。”
莊嬤嬤也發了話,“且讓她試一試,不急。”
那頭,白姨娘聽完林寶珠所說,終於睜開眼。
她雙目裏無半點光芒,聲音沙啞。
“你是誰?”
林寶珠嘴角勾出平生最冷的笑,大言不慚地扔出兩個字。
“死士!”
白姨娘刹時用力地閉上雙眼,情緒強烈地起伏着口,片刻後,她眼角滑下一滴清淚,終於萬念俱灰道。
“將毒藥,拿來吧。”
白姨娘生的極美,林寶珠見狀着實是我見猶憐,心疼得緊,她面上不顯,只無情點頭道。
“好,你等着,你是我最後一個任務,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說完,她像是生怕白姨娘反悔似的,麻利兒站起身,噔噔噔地跑了。
床上的白姨娘依舊如破布娃娃般,無聲無息地躺着,而餘下的衆人見忽然跑走的林寶珠,皆一頭霧水。
“這人怎麼說着說着,跑沒影了?”
“是啊,她做什麼去?”
剛才那個丫鬟撇嘴道。
“哼,還能嘛去,肯定是沒招了,找主子爺跪地求饒去了唄。”
“我早說了她吹牛拿大,想在主子爺跟前諂媚現眼,你們還不信。”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娘,能有什麼見識,還能越過我們這麼多人去.......”
而外間坐着的裴玄,看着一陣風跑走的林寶珠,倒是神色不變。
包勇遲疑了會,問:“主子,要不要屬下將人抓回來?”
裴玄嗤笑,“急什麼,在爺眼皮子底下,就算是逃,她又能逃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