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靈嘀嘀咕咕,月清霜瞬間神經緊繃。
難道大哥出征三年未回來,也是被月蒼南所害?
只要有關大哥的消息,她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他對大哥到底做了什麼?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爲什麼要這麼對他的兒子?
只要稍微往後想一下,月清霜就不由頭皮發麻。
這下,她一點睡意都沒了。
她一直以爲,父親向來不喜歡他們兄妹幾個,是因爲娘親安氏的死。
可如今,隨着鹿靈無意間透露的碎片信息,真相在一點點的被解開時,不由讓她頭皮發麻。
這當中,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驚天秘密。
睡的迷迷糊糊的鹿靈呢喃了兩句。
【娘親好苦,爲了三個舅舅碎了心,靈兒心疼。】
聽到小團軟糯又懂事的話,月清霜眼眶瞬間變得溼潤起來。
她輕輕撫摸着小腹,感受着裏面小生命的溫熱,心中滿是酸楚與感激。
這孩子,真是老天賜給她的福星。
她一定要把她平平安安生下來。
【娘親,你可一定要撐住,你要是撐不住,靈兒又要死一次,三個舅舅,還有將軍府,咱們都得死。】
【娘親,靈兒不想再死一次了,我身上疼。】
靈兒說身上疼,月清霜的肚子也跟着抽疼了兩次。
她趕緊輕輕撫摸着肚子,一邊哄孩子,一邊安慰自己。
就算拼上這條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就算是蕭墨。
也不行!
鹿靈實在太困了,月清霜休息不好,她明天也沒精神,施了小小的法術後,月清霜一睡着,鹿靈給她一個美好的夢境。
在夢裏,她跟祖母重逢了。
母女倆相擁而泣,訴說着分別後的思念,滿是溫暖與慰藉。
鹿靈又分出一縷靈力,給三清觀的老道士托了夢去,嚇得老道士半夜從床上彈起來,連道袍都穿反了,連夜下山趕往月府。
這祖宗要是真動了怒,把他的道觀劈得連渣都不剩,可不是玩笑話。
月清霜一夜好眠,次起來神清氣爽,發現身上也有了力氣,銅鏡中的她面色白裏透着粉,好的不像話。
一旁給她梳洗的錦兒忍不住感嘆:“小姐,你今可真好看,以後要是嫁了人,生個小小姐會更好看。”
月清霜勾唇一笑,眼底是無盡的溫柔,一手輕輕放在腹部。
腹內的鹿靈感受到掌心的暖意,呼呼地哼唧一聲,翻身繼續睡。
她要等臭道士來了再醒來,昨夜吸夠了爹爹身上的龍氣,她今都覺得自己的靈力又高強了些。
月清霜在想昨天的事情。
月蒼南找的那個臭道士,住在哪個院子裏?
他當年到底收了月蒼南什麼好處?
腹中的靈兒是靈胎,要是讓月蒼南和臭道士得逞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月蒼南還真是瞎了眼,對沈氏跟外男生的兩個野種視若珍寶,對她卻痛下手,還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不過不要緊,好在她從靈兒這裏已經知道了真相。
害娘親的這些人,她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還有靈兒,她一定會將她平平安安生下來,給她全部的愛。
正想着,門外來報,是月管家的聲音。
月清霜來到門口,今月管家面帶和善笑容,一雙眸子卻往枯的桃花樹上瞅。
他昨帶人幫二小姐和三小姐搬東西時,這桃樹葉子還很旺盛,僅是一夜,它怎得就落了葉?
還有,之前來望月閣,讓人覺得身心舒暢,心情愉悅,今怎得沒了往那種暖洋洋的感覺?
“大小姐,老爺請了道士來,想給望月閣看一下風水,請大小姐先去別院轉轉。”
月管家是不是月蒼南的人不一定,但一定是沈如玉的人。
大小姐性格軟弱,也好說話,一定會乖乖聽話。
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以爲自己再次將月清霜拿捏。
【騙子,老烏龜是想將娘親騙走,然後挖出祖母的屍骨,娘親別信!】
月清霜眼神冷了冷。
這些,祖母知道嗎?
“不用,我這院子好的很,不需要外人來看。”她一頓,繼續道:“我昨才搬進來,這才住了不到一,父親就找了道士來,莫不是這院子裏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秘密怕被我發現不成?”
月管家愣了愣,自打大小姐前幾回府,這脾性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大小姐,這是老爺決定的,老奴也是聽主子吩咐辦事兒。”
“哦,那月管家的意思是,我不是月府的人。”
月管家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垂頭。
大小姐當真是比以前長了些性子,他一時半會兒有些不適應,看來以後得小心些才行。
月管家人還沒走,不遠處便傳來月蒼南跟老道士的說笑聲。
【他們來了,剛好我也想看看,害祖母的人到底是誰?】
月蒼南一進拱門,身邊跟着個花白胡子長袍老道,他看起來有五十幾歲的樣子。
老道一眼看到院中枯的桃樹,眉頭瞬間緊皺,面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他手中的拂塵甩了下搭在胳膊上,深邃的眸子眯了眯,伸手掐算起來。
突地,他眸子睜開,犀利的眸子落在月清霜身上。
清風吹過,她一襲白衣,周身帶着金光。
他一臉不可置信,再眨眼時,在她身上什麼都沒看到。
他再次眨了眨眸子,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隨後趕來的月夢璃和月紫蘿喊了一聲爹爹,道士在月夢璃的身上看到了金光。
奇怪,昨夜在侯爺書房也見到月夢璃了,爲何在她身上沒看到金光?
難道,是他的推斷有誤?
道士這個眼神,月清霜也很困惑。
鹿靈在肚子裏冷哼一聲。
【想害我娘親,做夢。】
【這臭道士修的是邪修,明明一百二十幾歲了,卻靠吸食孩童壽命來爲自己增壽返老孩童。】
【想用我娘親的生魂來加強這府中的運勢,做夢。我給月夢璃一個更好的命格,取生魂的事,總該落不到娘親頭上了吧。】
讓一個還未出生,四個月大的孩子爲她心,月清霜情緒復雜。
看這邪道笑眯眯盯着月夢璃的樣子,月清霜猜到他沒看穿靈兒給自己施的障眼法。
月夢璃被老道看的不自在,眼神都冷了下來,她往月蒼南背後躲了一下。
月蒼南咳一聲,邪道這才回神。
邪道慌忙回神,語氣凝重對月蒼南小聲道:“侯爺,昨夜我來的時候,望月閣的陣法還在,但此刻……”
月蒼南神色一慌:“但此刻怎麼了?”
“陣法被人破了。”
什麼?
月蒼南如遭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