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裏亂成一鍋粥。
二大爺劉海中把許大茂勸走之後,傻柱撇着嘴老神在在的坐下。
這時候他倒是沒想着自己會背鍋,反倒覺得棒梗這小子夠機靈的,讓這個許大茂氣急敗壞。
慢騰騰的還眯上酒了。
秦淮茹這頭也跟着二大爺出來,一扭頭就回了自己家。
正好看見見天喊餓的兒子棒梗,拿着一碗粥在那裏磨磨唧唧吃。
當場就用手指頭在棒梗後腦勺連戳了好幾下。
“棒梗,許大茂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低着腦袋咕嚕咕嚕的灌粥,死活不肯開口。
偏偏自己的婆婆賈張氏還要站出來護着。
“胡說什麼呢?咱們家棒梗是這樣的孩子嗎?”
“你瞅他衣服上的油點子。”
賈張氏剛想嚷嚷。但聽見外頭亂糟糟的動靜,在還喊着要開全院大會。
聲音一下子就壓了下去。
“給我聽着,好好待在家裏頭寫作業,都不許出去聽見沒?”
秦淮茹也是無奈了,可這時候也不能瞎嚷嚷出去吧,就許大茂那德性。
可不像傻柱那麼好糊弄。
不光得全世界嚷嚷,自家孩子是個小偷。
還得賠錢,賈家出不起,更不想出這筆錢。
要是給不起錢,就許大茂那個色鬼又得悄悄調戲自己。
秦淮茹腦子可精明的很,在外頭再怎麼勾着備胎,那也是有選擇的勾。
就算是想找個男人賣,也得找個像傻柱那樣好弄東西的。
許大茂那個死摳,沒得手還能弄着點東西,被他得手了分分鍾就過河拆橋。
就默認了婆婆賈張氏的話。
甚至思考着怎麼讓傻柱給自己背鍋。
而此刻街道辦的倉庫裏,何建平剛把母子倆又加班加點整的紗布頭交了上去。
“王主任,都放好了。”
何建平笑的是又乖又甜。
還是那句話,想要過好就要給自己找優勢。
當一個乖孩子,當一個品學兼優又孝順的乖孩子。
是可以換來大人的偏心。
王主任看了看整整齊齊,淨淨交上來的紗布頭,順便還被抹了一下整潔不少的倉庫,滿意地點點頭。
遞了三毛錢過去。
“好,好!辛苦你們娘倆了!下回還有精神點的活,我專門留給你們。”
“這麼晚了,也趕緊回去吧!天徹底暗下來就要冷了。”
“謝謝王主任,那我們先走了。”
劉草華在身上擦了擦手心裏不存在的汗,歡喜的接過了這三毛錢。
三毛呢,就一天就賺着了。
瞧着母親劉草花那歡喜的樣子,何建平耐不住也笑了笑。
走在回家的路上,何建平不忘又鼓勵了一下親媽。
“阿娘,瞧瞧,街道辦好吧,新社會好吧!”
被兒子攙着往家裏走的劉草花,笑眯眯的直點頭。
“那以後我在學校學了字,回來就教你,咱們沒啥能給街道辦的同志,就多送點感謝信。”
這幾乎是成本最低的拉關系方式了。
至於送禮,等徹底打好關系了,表現一下自己家裏頭已經改善了生活環境,倒是可以嚐試從自己的便利超市拿出點稀罕東西。
給母親劉草花弄個真崗位。
習慣性被安排的劉草花還是有些怯懦,她有點害怕自己寫不好被人笑話。
可自家兒子這麼努力,劉草花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便只得咬着牙點頭,下定決心以後好好的學。
等母子倆慢悠悠的走到四合院門口,還沒進去呢,就聽見院子裏頭亂七八糟的嚷嚷聲。
劉草花有些不安地小聲問道:
“平兒,院裏是不是出啥事了?吵吵的慌。”
何建平用腳後跟都估摸, 八成是偷雞事件爆發了。
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語氣還是帶點安撫。
“沒事,娘。這麼多人鬧騰,怕不是院子裏頭丟東西了,不過跟咱們沒關系,咱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四合院。”
說着,母子倆一起推開了門。
也沒人注意兩人,只見大院裏頭家家戶戶都搬了把凳子出來,以三位大爺爲中心排排坐。
那三位大爺,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坐在最中心,面對整個四合院的住戶。
三人桌子面前一人擺着一杯茶,三位大爺面色嚴肅地坐在後面。
易中海居中,劉海中、閻埠貴分坐兩側。
剛進門的母子倆從門口向裏頭望去,眼睛裏只有黑壓壓地後腦勺。
許大茂作爲原告,和自己媳婦婁小娥一把長條凳坐在最前面。
臉紅脖子粗,兩撇大胡子抖來抖去,指着傻柱在告狀。
“三位大爺,各位老少爺們兒!我家的雞咋來的,大家都知道,也都瞧見了。”
“結果我今天一下班,我家的雞就丟了。”
“大家夥都聞聞!都聞聞!這滿院的肉香味兒是從哪兒來的?”
“就是從傻柱家飄出來的!我前腳丟雞,他後腳就燉上了!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
“除了傻柱之外,還有誰?”
“告訴你,傻柱,這雞可是留着給我媳婦兒坐月子的”
婁小娥也在旁邊不停的幫腔。
二大爺劉海中爲了壓易中海一頭,更是搶先開口。
“各位,許大茂說的都是真的,咱們院子裏頭出賊了,出大賊了!”
“傻柱,我問你,許大茂說的你認不認?”
易中海則是本就不信傻柱會出這樣的事兒,他要整許大茂手段不會這麼粗糙。
那都能保證讓許大茂有苦說不出。
當即也跟着開口說道:
“傻柱,你自個說,是不是這樣的?”
傻柱抱着胳膊斜睨着許大茂。
“許大茂,你屬狗的吧?鼻子這麼靈?老子燉肉犯法了?你丟雞就得賴我?我還說你偷看我洗澡呢!你認嗎?”
“你放屁!”許大茂跳腳。
“傻柱!你別胡攪蠻纏!你說你這雞是哪來的?你說啊!說不出來就是偷的!”
“老子買的!不行啊?”
傻柱此時還是挺不屑的,哪怕他都瞧見棒梗偷了廚房的醬油去配烤雞吃。
三大爺老神在在地開口。
“買的?什麼時候買的?在哪兒買的?有票嗎?誰能證明?”
“哪邊的菜市場?”
“是東邊那個還是西邊那個?”
傻柱被問住了,他這雞是食堂順的哪來的票和證明。
他吭哧了兩聲,卻怎麼着都想不出完美的解釋。
最後脆就來一個躺下
“你管得着嗎?反正就是我買的。”
三大爺閻埠貴雖然是牆頭草,但也蔫壞蔫壞的。
“這說不清了,你這該不會是從食堂後廚拿的吧!”
剛才還不急不慢的傻柱一下急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少胡說八道啊,誰拿食堂後廚的東西了!那是公家的。”
這就承認了,那就是挖社會主義的牆角。
這可不是小事兒了。
頓時火氣頂到腦門,也顧不上許多了,往前一步指着許大茂的鼻子。
“許大茂!你丫叫喚什麼?跟個不下蛋的雞似的!整天嘚瑟你那兩只雞,有本事你下個蛋看看?屁都沒有一個,就知道盯着別人鍋裏那點食兒!你算個什麼男人?”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許大茂的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