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雖然照片模糊,可他還是一眼看出,資訊裏的房子就是他和聞野的家!
他的眉毛瞬間擰起,沒來由的心慌起來。
這時助理電話打進來:“聞先生,查清楚聞小姐的去向了,她中午辦理出院後,打出租車往寒山墅苑去了。”
聞野回家了?
他猛地起身,拿起鑰匙就往外走。
“阿行,你去哪兒呀?”江予柔追了上來,“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在醫院好無聊,哦對了,你答應讓聞野給我道歉,她怎麼還沒來......”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對上聞寂行平靜無波的眸子,一瞬噤了聲。
不知爲何,聞寂行雖溫柔,卻時常感受不到愛意。
聞寂行沒再理她,一踩油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寒山別墅區。
一進去,就看到尚未熄滅火光的別墅。
物業小心翼翼:“聞總,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燒的很厲害了。這......我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一座別墅毀了他並不心疼,可偏偏是和聞野住了十年的家。
聞寂行腦海浮現聞野那張倔強的臉,眉心一皺,迅速道,“調監控,我找個人!”
“三點十分......您要找的是這個人嗎?”
五分鍾後,監控員指指聞野那張臉:“她確實回來過,後面好像......也沒有出去的影像。”
也就是說,聞野真的可能還在別墅內?
聞寂行只覺得呼吸一窒,被人當頭一棒,他攥緊拳頭,顧不得周圍勸阻,沖進了火海。
“聞野?”
“聞野!阿野!”
燒毀的房梁轟地倒塌,差點砸在他身上,聞寂行只看了一眼,用溼毛巾捂住口鼻在別墅內繼續尋找。
直到火光將他吞噬,消防員沖進來將他強行帶出去:“先生,這裏危險,我們能理解您的心情,一定盡力幫您找到親人......”
“不,我的小野還在這裏!”他的理智被撕碎,猛地推開攔住他的人,瘋了似的想再次沖進去。
這時救護車趕到,給他注射了一支鎮定劑。
再醒來時,他在醫院朦朧看到床邊纖瘦的身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野!”
“嘶。”
江予柔疼得皺眉,臉色變了變,“阿行你看清楚,我是予柔,聞野已經死了,那場大火把她燒死了!”
聞野......死了?
聞寂行怔然一刻,猩紅眼睛重復一遍,“你再說一遍?”
“我說,聞野,死了!”
江予柔也來了性子,氣呼呼道:“她活着招人討厭也就算了,怎麼死了還這麼讓人煩,你是不知道,外面好多人都傳言,是因爲我和你結婚,她受不了了才自的!阿行,你幫我做個澄清,好不好?”
後面的話,聞寂行聽不清了。
他在心裏不斷重復,聞野怎麼可能死,這一定是假的!
他心裏亂的很,動了動身子,肺裏依舊不舒服,但還是忍着不適辦理了出院。
“阿行,你去哪兒?爲什麼突然這麼緊張聞野,我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把她送走,這不是正好......”
江予柔追了上來,昔溫婉的臉,此刻看着卻格外猙獰。
“和你無關。”
聞寂行撂下一句話,匆匆離開,沒再理會她。
他去了警察局。
消防員確認了好幾遍,才說:“我們沒有看到屍體,但......火太大了,燒了幾乎整整一天,不排除聞小姐的屍體和骨頭和雜物混在一起的可能性。”
“知道了。”
聞寂行身形踉蹌一瞬,麻木地坐進車裏,一腳油門踩到底,鬼使神差回到被燒毀的別墅。
火已經被澆滅,到此都是木炭混合着燒焦的味道。
昔整潔的門牆,此時被燒得漆黑,包括那株聞野最喜歡的月季花。
他立在原地,走到坍塌只剩骨架的別墅前,一眼看到不遠處焦黑的獎杯,上面還清晰地能看清“Y&X”的縮寫。
行和野。
聞寂行和聞野。
這是聞野學攝影以來,拿到的第一個國際獎杯。
她覺得有紀念意義,親手刻上他們的名字,希望永遠不分離。
可此刻,擺在那裏,卻安靜地如同諷刺。
他走了兩步,將燒黑的金獎杯取下,小心地擦去上面的黑灰,久久不能平靜。
口袋裏聲音嗡鳴不斷,江予柔的消息一條接着一條。
再後面,老爺子的電話也不停地打進來。
他垂眸看了一眼,沒有接聽也沒有回復,平靜地關了機。
接着,在心裏默默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