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小區三樓客廳裏,李文和趙大勇正圍着王銳,臉上堆着討好的笑容。
"銳哥今天真是太厲害了!"李文殷勤地遞上一瓶剛搜刮來的礦泉水,"一個人就解決了四五個喪屍,這火系異能也太厲害了!"
趙大勇一邊清點着地上零零散散的物資,一邊奉承道:"要我說,銳哥這火系異能,在整個末世都是數一數二的!今天要不是銳哥大發神威,咱們哪能弄到這麼多好東西?光是這箱牛肉罐頭,就夠咱們改善好幾天夥食了!"
王銳得意地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腳尖隨着心情輕輕晃動,享受着兩人的吹捧,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倨傲。
今天他確實收獲頗豐,不僅找到了足夠幾人吃幾天的食物,還在實戰中意外提升了異能掌控力——現在凝聚火球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威力也增強了不少,連灼燒範圍都擴大了些。
“這算什麼?”王銳故作輕鬆地擺擺手,語氣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等老子再練幾天,一發火球就能掉一串喪屍,到時候咱們想要什麼物資沒有?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窗外飄着的雨絲在玻璃上劃出細密的水痕。
趙大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銳哥,我去煮點掛面,再開兩個肉罐頭,咱們今晚好好吃一頓,也算慶祝你覺醒異能!”
李文看了眼窗外漸大的雨勢,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地說:“要不要等等江哥他們?畢竟之前都是江哥帶着咱們找物資,這次不等他,會不會不太好……
王銳臉色瞬間一沉,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耐:"等什麼等?這是老子拼死拼活弄回來的食物。
他們自己不來,難道還要我們餓着肚子等?!"
他說這話時,刻意忽略了前幾天都是靠着江決帶回來的食物才活下來的事實。
此刻王銳心裏正飛速盤算着:江決再厲害也只是個普通人,身手再好,能擋得住他的火球嗎?
現在可是異能者的天下,他既然覺醒了火系異能,憑什麼還要低聲下氣聽一個普通人的指揮?
這種想要取而代之的念頭,從他覺醒異能的那一刻就開始萌芽。
特別是今天外出時,他明顯感覺到李文和趙大勇對他的態度變了——從以前的平等相處,變成了現在的敬畏奉承,這種被人捧着的感覺,讓他越發飄飄然,也越發看不上江決。
“就是就是!”趙大勇連忙附和,生怕惹王銳不快,“銳哥今天辛苦了,咱們先吃,江哥他們要是回來了,再給他們弄點就行!”
三人圍着餐桌,狼吞虎咽地吃着熱騰騰的掛面和香噴噴的肉罐頭。
王銳特意多分了一個罐頭,享受着特殊待遇。
就在他們剛吃完飯,正滿足地摸着肚子打飽嗝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江決和楚陽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身上帶着外面溼的寒氣,還夾雜着淡淡的喪屍腥臭味,讓室內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幾分。
楚陽吸了吸鼻子,聞到空氣中殘留的肉罐頭香味,笑着對李文說:“李哥,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聞着這麼香。”
李文緊張地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江決,又瞥了眼臉色不善的王銳,手都有些發抖,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江哥你們一直沒回來,兄弟們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所以便先吃了……”
他趕緊起身,手忙腳亂地收拾着碗筷,“江哥,我這就去給你和楚兄弟弄點吃的,還剩下點掛面。”
江決的目光在桌上的空罐頭盒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王銳得意洋洋的表情,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從背包裏取出一些食物遞給李文。
數量不多,但足夠幾人吃兩天了。
其他三人的目光都黏在江決鼓鼓的背包上,眼神復雜——有嫉妒,有貪婪。
王銳更是暗自握緊了拳頭,心裏不平衡到了極點:憑什麼江決隨便出去一趟就能找到這麼多食物?
他一個異能者都沒這麼好運!
江決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將食物交給李文後,便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臥室,“咔噠”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視線。
聽到關門聲,王銳立刻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客廳裏的人都聽見:“裝什麼裝?不就帶回來這點吃的嗎?真當自己還是老大?現在可是異能者的天下,沒異能的人,遲早被淘汰!”
楚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眼神一暗,但很快又揚起笑容,轉身對李文說:“李哥,多給我弄點,餓死我了!今天跟江哥跑了一天,腿都要斷了,還沒怎麼吃東西。”
趙大勇本來想跟着王銳諷刺他幾句,但一想到楚陽之前隨手一揮就砸出的牆洞,那恐怖的力量讓他心裏發怵,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勉強笑道:“好,馬上就好!今天銳哥帶回來的掛面還剩下不少,我和老李給你多下點。”
客廳裏的氣氛變得格外微妙,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楚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着,節奏輕快,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王銳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心裏暗暗記下了這筆賬。
而臥室裏的江決,正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線,仔細擦拭着手中的刀。
外面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卻並不在意。"
……
"江哥,面煮好了。"李文站在臥室門外,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江決邁步走出,就見楚陽已經坐在餐桌旁,正百無聊賴地用指尖輕敲着木質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見到江決出來,楚陽眼睛一亮,連忙拉開對面的椅子,殷勤地說:"江哥,快坐這兒,面還熱着呢!"
兩人在餐桌前相對而坐。
桌上擺着兩碗清湯掛面,除了幾煮得發黃的青菜,連點油花都看不見。
楚陽瞥了眼見腳下垃圾桶裏若隱若現的罐頭包裝,又看了眼王銳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呵,好東西都自己享受是吧?。"他壓低聲音嘟囔,隨即從空間裏取出兩個罐頭,"江哥,他們不厚道,咱們可不能虧待自己。你看,我這兒有豬肉丸子罐頭,還有這個香菇牛肉醬,聞着就香!"
他熟練地用勺子撬開罐頭蓋,先往江決碗裏撥了大半罐圓潤飽滿的肉丸,又舀了一大勺色澤誘人的醬料,討好地說:"您今天辛苦了,多吃點補補。"
楚陽把醬料和面條仔細拌勻,就着香噴噴的丸子大口吃起來,吃得滿嘴流油。
江決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樣,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江哥你快吃啊,老盯着我看啥?"楚陽嘴裏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着,還不忘用筷子指了指江決的碗,"再不吃面可就坨了,那多可惜啊!"
江決這才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等吃完飯,楚陽望着冷冰冰的客廳地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湊到江決身邊,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江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江決放下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
"那個...今晚我能不能在你房間睡?"楚陽可憐巴巴地搓着手,"客廳實在太冷了,這地板睡得我渾身骨頭疼。我知道你是個大好人,就收留我一晚吧!"!"他的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委屈。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那張豪華床墊拿出來睡在客廳,但那樣既會暴露空間異能,又毫無隱私可言。
雖然和江決同住一個房間也沒多少隱私,但至少對方已經知道他的秘密了。
“不行。”江決斬釘截鐵地拒絕,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我不習慣房間裏有別人。”
“哎呀江哥,咱倆都是,有什麼不能將就的?”楚陽不死心地往江決身邊湊了湊,幾乎要貼到他身上,“難道你有潔癖?我睡覺可老實了,保證不打呼嚕不磨牙,不說夢話不踢被子,絕對不打擾你休息,就跟空氣一樣!”
“江哥,拜托你了。”他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姿勢,眼睛睜得圓圓的,睫毛輕輕顫動,試圖裝出最無辜的表情,讓人不忍拒絕。
江決被他吵得眉頭微蹙,看着楚陽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像只可憐兮兮的小動物,心裏那點堅持莫名鬆動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鬆了口:“僅此一晚。”
"太好了!謝謝江哥!"楚陽立刻眉開眼笑,屁顛屁顛地跟着江決進了臥室,仿佛生怕他反悔。
主臥約莫十五平米,陳設極其簡單:一個原木衣櫃,一張書桌,桌上整齊地放着江決的唐刀,還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
楚陽環顧四周,發現空間不夠同時放兩張床。
"江哥,"他靈機一動,"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這張舊床收走,把我今天收的那張豪華床墊拿出來?那床墊要一百多萬呢,咱們也享受享受?"
江決打量了一下房間布局,思索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楚陽立即行動起來。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江決床上的被褥,入手感覺單薄冰涼,不禁皺了皺眉:"這被子也太薄了,哪能保暖啊。"說着,他直接從空間裏取出一套嶄新的羽絨被和配套的純棉四件套。
接着,他利落地將舊床收進空間,取出新的。
在整理空間時,他特意把其他物資分門別類地碼放在舊床旁邊和床底,嘴裏還念念有詞:“這些罐頭放這邊,飲用水放那邊,武器靠牆角……這樣空間就整齊多了,下次找東西也方便。”
而此時江決已經動作嫺熟地開始鋪床。只見他三兩下就套好了被套,手指靈活地將被角掖得平平整整,床單鋪得沒有一絲褶皺,枕頭也擺放得整整齊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經常自己打理生活。
等楚陽回過神,發現床鋪已經整理得妥妥當當,柔軟的床墊配上灰色的床品,看着就讓人想躺上去,不禁驚嘆:“江哥你真行啊!這手速,這手藝,以後誰嫁給你可真是享福了!”
江決沒搭理他的馬屁,自顧自地把枕頭拍鬆,讓它更蓬鬆柔軟。
楚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閉了嘴。
他脫掉外衣,只穿着保暖內衣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被窩,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舒服得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啊——太舒服了!”
他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平,感受着頂級床墊恰到好處的支撐力,疲憊感瞬間涌了上來:“今天可累死我了,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江哥,那我先睡了啊。”
或許是真的太累了,沒過幾分鍾,楚陽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睡得香甜。
江決站在床邊,看着這個才認識兩天就登堂入室、毫無防備睡在自己身邊的家夥,不禁對自己反常的容忍度感到困惑。
或許是因爲那雙眼睛太過清澈,或許是因爲他身上那股純粹的生命力,讓人不忍拒絕。
江決輕輕躺到床的另一側,盡量靠向邊緣,給楚陽留出足夠的空間。
他剛閉上眼沒多久,就感覺身上一沉。
睜眼一看,楚陽不知何時已經翻了個身,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一條腿毫不客氣地壓在他身上,手臂還緊緊摟着他的腰。
“……”
江決面無表情地把人推開,往床邊又挪了挪,盡量和他保持距離。
沒過多久,那只"八爪魚"又不安分地摸了過來,這次脆把整張臉都埋在了他肩窩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
江決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把人推開這次力道加重了幾分。。
"唔...別鬧..."楚陽在夢中嘟囔着,反而靠得更近了。
這就是他說的"睡覺老實"?
黑暗中,江決望着天花板,開始認真思考今晚答應收留這家夥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而罪魁禍首對此一無所知,依然睡得香甜,甚至在夢中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嚐什麼美味。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房間裏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