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小姨子返校前給我提了一個要求。
“姐夫，下周你能不能來學校接我？”
小姨子所在的城市職業技術學院，離家有二十多公裏，是這個城市另一個區的大學城片區。
我還是小姨子開學報到的時候去過，嶽母當時沒去，要守着超市。
下午超市一般事情不多，想着小姨子還是個孩子，既然給我這個當姐夫的提了要求，我還是答應了她。
程歡是下午四點多返校走的，柳雲月是五點半過來約我的。
其實我真不想和柳雲月約會，這倒不是說我自卑，人長的醜。我一米八二的個頭，要是把發型打理好了，再穿點好看的衣服，不說國際男模，起碼也是型男一個。
我爲啥這樣自信呢？因爲這個城市的男人平均身高在169.71厘米左右。
我不想和柳雲月約會的原因很簡單，我覺得她不適合做老婆，我忘不了程可，也沒有再找的打算。我就想守着“可歡”小超市，守着嶽母和小姨子過日子。
柳雲月纏着我不走，嶽母看不下去了，又甩手給了我五百塊錢做約會基金。
我還沒接，柳雲月就說話了。
“程阿姨，明天我就要上班去了，今天我請舒爽，不用花他的錢。”
我一聽正好，上次約會花了幾大百，肉疼了我兩天。這次不用出錢，白占的便宜誰不占？
出了超市，我給柳雲月順手拿了一瓶冰鎮礦泉水。礦泉水不是娃哈哈，也不是農夫山泉有點甜，而是若幹年後，暴雷的恒大推出的恒大冰泉。
恒大怎麼樣，我不便評論，我只知道恒大冰泉品質確實不錯，狂砸一百億開發的能會差到哪裏去？
柳雲月說我摳，她最想喝的還是十塊錢一瓶的葡萄果汁。
我是摳，摳的這種天氣，自己都沒舍得拿一瓶恒大冰泉喝。
柳雲月看不下去，把喝了幾口的礦泉水遞給了我。
我一通猛灌，喝了個底朝天。
我被罵了，罵的有點抬不起頭。
“舒爽，你爽個屁，好歹您也給我留幾口，沒想到你臉皮這麼厚，都喝光了。”
我咂吧咂吧嘴，覺得還不解渴。
“柳雲月，這次是你約我，又不是我約你。前面有個小賣店，你要是還渴，自己去買一瓶不就得了？最好也給我帶一瓶葡萄果汁，這個飲料確實好渴。”
我以爲柳雲月聽了，會再次罵我，誰知道她噗嗤一笑。
“舒爽，看你憨憨的，有時候還挺幽默的。”
我幽默嗎？我一點都不覺得，我只是比較摳門而已。
這次沒有去萬象城，那種地方可不是我們底層老百姓能經常消費的。
柳雲月喝着葡萄果汁飲料，帶我向離家不到兩公裏處的商業步行街走去。
路上葡萄果汁被喝完了，而且是你一口，我一口喝的。
柳雲月一臉壞笑的看着我。
“舒爽，這樣喝飲料是不是不過癮？
我沒聽明白。
“雲月，怎麼喝才過癮？”
柳雲月嫵媚一笑。
“舒爽，來，我告訴你。”
……
我一陣頭暈，一陣目眩。
柳雲月對我甜甜的一笑。
“舒爽，爽嗎？甜嗎？”
我不說話，臉頰有點泛紅，拉着柳雲月就去找吃的了。
我要吃雲南過橋米線，柳雲月要吃雲南野生菌，僵持不下，反正不用我掏錢，索性就隨了她。
柳雲朵夾了一筷子牛肝菌，沾了一下醬料，自己不吃，往我嘴裏送。
我左看右看，最後還是吃了。
柳雲月嫵媚一笑：“舒爽，我就喜歡你吃我喂。我要經常給你投食，把你吃的美美的，帥帥的。”
我辯駁：“雲月，我還不夠帥嗎？”
“帥，不帥我怎麼會主動約你？好多年前我就惦記上你了。”
“好多年前是幾年前？”
“程可走了以後。”
柳雲月一提程可，我覺得再好吃的菌子也索然無味了。
見我面色不好，有些傷感，柳雲月嘆息了一聲。
“舒爽，對不起啊，提及你的傷心事了。”
我看了看對面的柳雲月，忽然覺得她挺溫柔，挺體貼的。要不要考慮考慮，和她正式的談談呢？
思索了一下，我還是覺得不行，首先小姨子那關就過不去。
程歡別看大事都聽我的，但是她要認定不同意的事情，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
我誰都敢得罪，就是不敢和小姨子鬧翻了。
程歡於我而言，不僅是小姨子，是我亡妻的妹妹，更是我在這個城市，除了嶽母以外最親的人了。
飯後，柳雲月見我興致不高，提議沿路折返回去，邊走邊聊。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回去的路上，柳雲月問我喜不喜歡她。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話題，問她找了一個什麼工作。
柳雲月俏皮的笑了笑：“你不回答，我也不說，你啥時候回答我了，我就告訴你。”
我覺得柳雲月今天笑得挺好看，不由自主的拉住了她的小手。我手心裏微微冒汗，她的小手如若無骨。
旺泉小區的的一棵大樹下，四周無人，分別時，柳雲月含情脈脈的問我，能不能抱她一下。
我緊緊摟抱了她一下，轉身朝家裏走去。
十點了，嶽母還沒休息。見我回來，程葉香好看的笑了笑。
“舒爽，你和柳雲月聊的咋樣了？有沒有啥進展？”
我知道這是嶽母關心我，但是我也得表達自己的想法。
“媽，和雲月談談可以，做老婆可能不太合適。我忘不了程可，程歡也不會同意，昨天程歡和雲月都吵架了。”
“歡歡和雲月吵什麼？”
“程歡不同意我和雲月接觸，更不同意我和她談。”我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歡歡這孩子，也真是的，我又沒有讓你非娶雲月不可。”
“媽，那您這是？”
程葉香臉上微微泛紅，尷尬的笑了笑。
“舒爽，這麼多年難爲你了。程可離開以後，你爲這個家付出的太多了。我讓雲月和你談，就是爲你着想。”
停頓一下，程葉香很不好意思的說道：“上次派出所的事情，媽挺能理解你的，只是媽幫不上你什麼忙。你和雲月不管咋樣，總可以解決一下個人問題。大家同住一個小區，她又不會害了你。”
我覺得我是聽懂了，原來嶽母是這個意思。但是萬一要是邁出那一步，被柳雲月纏上了，我該怎麼辦？
我有點尷尬，有點頭疼，又有點小期待和小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