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驟然變得曖昧。
司憬墨感覺着她距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那雙手不老實的在他身上來回移動。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他呼吸變得急促,眯起雙眸一把抓住溫渝的手,腰上用力,一個翻身驟然將溫渝按在沙發上。
他將那只不怎麼老實的手抓住,語氣有些氣惱。
“你膽子真大,不怕我現在就辦了你?”
溫渝仰着頭,卻一點兒不畏懼的看着他,四目相對,她用另外一只手輕輕捏住了他的下巴。
司憬墨只感覺,從溫渝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讓他感覺有些陣陣頭暈,一種強烈的渴求感,令他口幹舌燥。
溫渝的力道不輕不重,卻帶着讓人更無法克制住的撩撥味道。
“司憬墨,我問你一件事。”
司憬墨手臂用力,撐着身體,卻一動不動的盯着她。
“說。”
“你今天在訂婚宴上和我說的話,是真的嗎?”
司憬墨頓了頓,空氣似乎在這一刻變得凝結。
溫渝很是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那雙眼眸之中微微閃爍晦澀的光。
“老子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司憬墨突然又氣又惱的回答,眼眸猶如狼看到獵物一般凶狠,他目光沉沉,“就只有你這張嘴會騙人,讓老子根本分不清真假!”
見他因爲自己的問題生氣,溫渝忽然笑了起來。
眉眼彎彎,配合着今日分外絕豔的妝容,更是好看到了極點。
司憬墨本就是個俗人,他看着溫渝從小到大,眼睜睜的瞧着自己面前那朵花一點點盛放,怎麼可能沒有過一丁點心思。
當年奶奶提議兩家聯姻之際,若是別人,司憬墨必然會一口拒絕,可是聽到溫渝的名字,他默許了……
只可惜結果……
越想越氣。
可是司憬墨今日看到溫渝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甚至爲了借點錢,可憐巴巴的要賣了自己,還跟自己道歉的模樣,司憬墨只感覺心尖抽動了一下。
他差點兒將一口牙齒咬碎,將溫渝摟住拉近了一些,“今天先收點兒利息,等你心情好些,再連本帶利的給老子還回來!”
反正接下來時間還長。
既然已經落到他碗裏,司憬墨就沒有將人放出去的道理。
這是溫渝自己闖進來的,怪不得別人……
回憶起宴會上的吻,司憬墨感覺心髒快要跳出來一般,他再也沒有遲疑低頭,將溫渝逮住,令她無處可逃。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喘息。
司憬墨突然聽到了一些不太合時宜的聲音。
溫渝喘着氣,一只手捂着肚子,有些臉紅的推開他坐直了身體。
“餓了。”
司憬墨一愣,隨後上上下下將溫渝看了一遍。
溫渝解釋道:“從昨晚到現在,我一口東西還沒吃……”
不光訂婚宴,就算是在上輩子,生命結束之前的最後一年,溫渝也沒吃過什麼東西。
都是營養針吊命。
剛剛是餓過勁兒了,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好吃的,溫渝只覺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司憬墨皺了皺眉,立刻起身。
“你等着。”
說完,他起身就去了廚房。
溫渝突然想到,五年後的司憬墨可是有着一手不輸於特級廚師的廚藝。
雖然她每次只能吃很少的一點兒,品嚐一下味道,可是一想起來,味蕾就忍不住分泌唾液。
讓她有點兒想要吞咽口水。
他做的飯菜,每一次都好吃的讓她想要將舌頭吞下去。
瞬間溫渝開始滿心期待起來,時不時的抻着脖子看向廚房那邊一眼。
只不過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溫渝雙腿盤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開始一個個回信息。
先是給周醫生發了一個句感謝。
:謝謝周叔,今天您幫大忙了,改天有空我去看您,親自登門拜謝。
今日若不是有他在,溫家沒可能那般容易丟人了現眼。
只不過這樣做,周醫生必然將溫家給得罪了,雖然周叔不怕溫家,可終究還是有些麻煩。
很快,溫渝收到回信。
周銘:小事兒,你現在在哪兒?如果沒地方去就來周家,給叔當女兒。
溫渝內心深處頓時涌出一陣暖流。
她忽然想起來什麼,眼神逐漸變得嚴肅,拿着手機瘋狂打字。
:周叔,我最近看了幾個新聞,有患者家屬暴起傷人,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一些。
周銘:好的,謝謝小渝關心。
溫渝想到了上輩子周叔在醫院裏被人傷了手的消息。
身爲專家級心外科醫生,救了不知道多少條命的周叔,因此再也沒辦法拿起手術刀。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努力回想了一下,特意將下個月五號備注了一下,設置了一下專門提醒。
距離事發時間還有半個多月,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事情還沒發生,她也只能先提醒一下周叔,等到了時間,她會想辦法讓周叔提前避開危險。
又陸續回復了一些朋友關心她的消息,而溫渝也發現了,她的那些商場上的朋友,還有和她家世相當的朋友們,全都默不作聲,一個招呼都沒用。
打開一個群聊,她甚至看到自己已經被踢了出去。
溫渝挑了挑眉,這群裏都是世家千金,平日裏大多數都在群裏炫耀各種新買的包包化妝品,一點兒營養的東西也無,當初若不是溫媽媽非要她加,她甚至都不想進去。
翻着翻着,時間就過去了很久。
一道身影走過來,司憬墨將做好的東西放在溫渝面前。
“吃吧。”
司憬墨摘下圍裙,眼神有些緊張的看着溫渝。
他手臂放在膝蓋上,雙手握在一起,就連手背上的皮膚,都有一些青筋若隱若現。
溫渝將手機放下,連忙拿起碗筷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一碗面。
然後,她愣住了。
就見眼前的面條湯看起來很是濃稠,上面漂着幾片黑乎乎的蔥花,一半生一半熟的雞蛋蓋在上面,坨在一起的面條互相糾纏……
她試探性的拿起筷子夾了一下。
整塊團在一起的面條都被她夾了起來。
司憬墨道:“嚐嚐味道怎麼樣,我可是按照視頻裏一步一步學的。”
溫渝猶豫着要不要張嘴。
她臉上戴上了痛苦面具,轉過頭看向司憬墨。
“做好的時候,你沒嚐嚐?”
“嚐了,我感覺味道還行……”
溫渝聽他這麼說,眼皮跳了跳。
莫非是自己誤會他了,這東西只是看着難看,吃起來味道還成?
溫渝還是很給面子的咬了上去。
下一刻……
“呸呸呸,嘔……”
她連忙起身,光着腳就跑到了衛生間……
下一刻,一陣幹嘔和沖水聲音響起。
司憬墨的臉有些黑。
他這輩子都沒給任何人做過吃的!
這是他的第一次,就連奶奶都沒吃着他做的面,溫渝竟然還敢嫌棄!
他不死心的拿起溫渝剛才用過的碗筷,也嚐了一口。
然後……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隨後司憬墨也沖到了洗手間。
那面又鹹又苦,還帶着一股酸味兒,各種復雜的味道夾雜在一起,已經不是難吃能形容。
溫渝緩了好半天才感覺嘴裏的味兒沒那麼重了,她有些生無可戀的看着司憬墨。
“你真嚐過?”
司憬墨猶豫了片刻。
“嚐過之後覺得味兒淡了點兒,又加了一勺鹽,怕面沒煮熟,又煮了一陣……”
溫渝:“……”
破案了。
“下次出鍋前你再嚐。”
司憬墨抿了抿唇,沒出聲。
他覺得有點兒心虛和丟臉。
溫渝心裏一邊嘀咕着差太多了,一邊點了外賣,總算是將肚子給吃飽了。
下午五點,司憬墨讓人買的東西都送了過來。
一大堆東西被工人搬了上來,一切用具一應俱全。
溫渝將幾套衣服拿起來看了看,款式很實用,買衣服的人眼光也不錯,很適合平常出門。
她現在不回溫家,一件衣服都沒有,也不能穿着訂婚禮服在大街上亂晃。
等所有東西送進來以後,那些人都退了出去。
就在司憬墨要關門的時候,一只手忽然擋在了門上。
那只手皮膚有些褶皺蒼老。
然後指甲修剪的整齊圓潤,手腕上還戴着一件翡翠手鐲。
略微有些蒼老沙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你這不孝孫兒,奶奶來了都不讓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