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英招死於其他大能之手,尚可視爲尋常爭鬥。
但巫族出手,性質截然不同——這是對整個妖族的挑釁!更何況出手者乃祖巫,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陛下,英招爲妖族捐軀,此事必須討回公道!"東皇適時進言。
帝俊未即應答,目光掃過殿下衆妖神。
"爾等之意?"
譁啦一聲,滿殿妖族齊跪:"懇請陛下爲妖族做主!"
大殿內,群妖俯首跪拜。
帝俊目光掃過殿中衆妖神妖王,沉聲道:"凡傷我妖族者,本帝必誅之!太一,即刻昭告洪荒——自今起,妖族奉天命討伐巫族,不死不休!"
話音未落,東皇太一已撕裂虛空,真身降臨洪荒大地。
但見太一凌空而立,腦後金輪流轉,三足金烏虛影若隱若現。
熾熱神威席卷億萬裏,準聖威壓盡顯無遺,驚動無數隱世大能。
"東皇太一爲何突然現身?"
"莫非妖族要征伐洪荒?"
"有巫族在,妖族豈能輕易得手?"
衆大能議論紛紛之際,太一已祭出混沌鍾。
只見他法力激蕩,鍾身道紋驟亮,猛然敲響——
"咚!"
鍾鳴如開天辟地,聲波所至,時空凝滯。
太一之聲隨之傳遍洪荒:"巫族殘暴,以妖爲食,今更我族英招。
妖帝將率億萬妖衆討伐巫族,還天地清明!"
洪荒劇震,煞氣翻涌。
老輩仙靈皆變色,尋常修士紛紛閉門避禍。
唯有些許大能冷眼旁觀,靜觀其變。
萬壽山中,鎮元子望天嘆息:"量劫將至啊。”
紅雲飲盡壺中酒,淡淡道:"兩族積怨已久,這一戰遲早要來。”
鎮元子轉頭看向紅雲,開口問道。
紅雲聞言一怔。
巫妖二族實力相當。
十二祖巫坐鎮巫族,肉身強橫冠絕洪荒。
但巫族不修元神,無法駕馭先天靈寶,終究存在短板。
反觀帝俊、東皇,實力同樣驚人。
帝俊執掌河圖洛書,太一持有混沌鍾,更兼太陽真火這等神通。
妖族還有十大妖神、三千妖王及億萬妖衆,數量上毫不遜色。
勝負確實難料。
紅雲摩挲着酒葫蘆,想起不周山奪寶時的情形,結合太一今所言,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他仰頭飲了口酒,望着漫天煞氣道:"兩族交戰難分高下,但若論最終勝者,我看妖族勝算更大。
太一所言非虛,巫族業力確實深重。”
鎮元子笑而不語。
巫族業力深厚不假,但妖族這些年四處征伐,業力只怕更甚。
血海深處。
混沌鍾的威能驚醒了閉關的冥河老祖。
"東皇鍾...太一修爲又精進了。”冥河眼中閃過忌憚。
妖族野心勃勃,遲早會盯上血海。
不過轉念一想,冥河又露出笑容:"有巫族這個龐然大物擋着,妖族豈能輕易得手?最好兩敗俱傷,老祖我才安心。”
洪荒大能們各懷心思,皆作壁上觀。
不周山道場中,女媧與後土同時睜開雙眼,準聖中期的氣息彌漫開來。
借助功德之力,二人終於突破。
"多謝後土道友,還有這個小家夥。”女媧真誠道謝。
她清楚感受到,這絕非普通天道功德,而是源自大道本源的饋贈,對修行大有裨益。
後土莞爾:"道友言重了。
若無你提供的靈果,小家夥也吐不出功德。
只望道友能保守這個秘密。”
"我看道友是個守信之人,這才將此事告知於你。”
雖說女媧此前的表現讓後土頗爲贊賞,但該提醒的話還是要說。
畢竟人心易變,即便是先天生靈也不例外。
在巨大的 ** 面前,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女媧聽罷立即會意,毫不猶豫地豎起雙指,鄭重立誓:"今我女媧在此起誓,絕不將此事泄露半分。
若有違背,此生修爲永無寸進。”
這誓言令後土也不禁動容:"女媧道友,這誓太重了。”
要知道洪荒生靈最看重的就是修行,若修爲不得寸進,簡直生不如死。
聽到如此重誓,後土更加確信自己沒看錯人。
女媧卻堅定地搖頭:"一點都不重。
後土道友,你我心知肚明,這小家夥能吞食天材地寶,吐出大道功德,這份機緣何等驚人。
說實話,若不是你已先收服了他,強奪會沾染因果,連我都難免動心。
如今立下此誓,正好斷了這個念想。”
見女媧如此坦誠,後土也不再多言。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再客套反倒顯得生分。
兩人轉頭看向石桌上酣睡的周元。
小家夥柔軟的肚皮一起一伏,偶爾還發出細微的鼾聲,惹得兩位女神目光都溫柔起來。
"這小家夥倒是無憂無慮。”女媧輕嘆,"也不知他究竟是什麼靈獸,我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
說起來,他隱藏得真好——這般修煉速度加上天賦神通,絕非尋常洪荒靈獸可比。
即便是頂尖的先天靈獸也望塵莫及,當初我們竟都沒看出來。”
後土莞爾一笑:"神物自晦,越是珍貴越是內斂。
想來這小家夥也是如此吧。”
女媧贊同地點頭,重新坐回石桌旁,托着腮凝視周元,眼中滿是喜愛。
拋開那驚人的神通不說,單是這可愛的模樣就讓人心生歡喜。
尤其是對女媧、後土這樣女性修士而言,更是毫無抵抗力。
兩人輕聲細語地閒聊着,關系不知不覺親近許多。
她們都刻意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小家夥。
這份體貼足見對周元的疼愛。
正當此時,一陣洪亮的鍾聲突然從道場外傳來。
女媧當即不悅地輕哼,第一時間在周元周圍布下隔音結界,連自己都顧不上防護。
鍾聲過後,東皇太一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聽完傳音,後土眉頭緊鎖:"大哥了妖神英招?妖族要向巫族宣戰?"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滿腹疑惑:好端端的,兄長爲何要妖神英招?
"後土道友,需要幫忙嗎?"同樣聽到傳音的女媧關切地問道。
這次能順利晉升準聖中期,實在是欠下了天大的因果。
這份因果擺在眼前,幫後土對付妖族也算合情合理。
後土卻輕輕搖頭:"不必了,女媧道友。
區區妖族,還不值得我巫族大動戈。
只是戰事在即,我得立即趕 ** 中坐鎮。”
她轉頭望向熟睡的周元,神色鄭重:"女媧道友,我有個不情之請。”
女媧有些意外:"但說無妨。”
"此番巫妖大戰,我身爲祖巫無暇照看這小家夥。
想暫時托付於你,待戰事平息再來接他。”
女媧聞言心頭一震,沒想到後土竟如此信任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正色道:"道友放心,我必當盡心照料。
待你歸來,定將這小家夥完好奉還。”
"有道友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事不宜遲,就此別過。”
話音未落,後土已化作流光消失在不周山巔,直奔巫族部落而去。
女媧低頭看着石桌上酣睡的周元,眼中泛起溫柔:"小家夥,往後這段子,就由我來照顧你吧。”她輕撫周元的腦袋,小心翼翼將他摟入懷中。
......
東皇太一昭告洪荒,向巫族宣戰的消息已傳遍天地。
兩族大軍在洪荒與周天星鬥交界處集結,億萬生靈匯聚,連浩瀚的洪荒都顯得擁擠不堪。
不周山巔,女媧佇立道場門前,遙望星鬥交界處,眉間掠過憂色:"不知又有多少生靈要遭劫了。”
懷中忽然傳來動靜,只見周元迷迷糊糊睜開眼,肉乎乎的身子扭動着想要爬起來,卻因四肢發軟又跌回女媧懷裏,氣鼓鼓的模樣煞是可愛。
"醒啦?"女媧柔聲問道。
周元晃着腦袋四下張望,女媧會意:"後土道友有要事離開了。
如今巫妖大戰,她托我照顧你。”
她把周元往懷裏緊了緊,小家夥的後腦勺陷入一片溫軟。
"嗷嗚~"
周元突然想念起獸的滋味。
"還在擔心嗎?"女媧指尖流轉造化之力,在面前織就一幅玄光畫卷,"那我們來看看戰況如何。”
畫卷中映現出巫族與妖族的對峙場景。
兩大洪荒至強勢力此刻並未立即交鋒,此戰系重大,雙方皆謹慎以待,不敢輕舉妄動。
"小家夥,這便是巫族與妖族。”女媧輕聲道,"不過你這般年幼,當真能看懂麼?"
周元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這女媧怎就理解不了?他方才叫喚分明是因腹中飢餓,哪是在關注什麼戰場。
爲表明確,周元只得張大嘴指了指:"嗷嗚——"
女媧這才恍然:"倒是忘了你沉睡多時,定是餓了。
來,姐姐這兒備着許多靈果。”
見女媧取出成堆靈果,周元暗自點頭。
這姑娘總算開竅了。
女媧將周元放下,任其自取所需,轉而專注凝視畫卷。
雖未開戰,但相隔億萬裏仍能感受到肅之氣。
周元啃着靈果瞥向畫卷,見兩族劍拔弩張之態,不禁腹誹:這般爭鬥終是徒勞,天地主角早有人選。
目光掃過巫族陣營,後土的身影格外醒目。
見其神色凝重,周元暗自搖頭:這鏟屎官總愛將自己托付他人,何不安心修行?
"你這小沒良心的。”女媧見狀笑道,"後土道友待你這般好,你倒毫不掛心。”
周元繼續埋頭挑選靈果,心中暗忖:人族未現,真正的巫妖大戰尚未開始,此時擔憂爲時尚早。
戰場之上,十二祖巫正與帝俊、東皇及十大妖神遙遙相對。
九天之上,帝俊端坐龍椅,金色瞳孔中倒映着十二祖巫的身影,嘴角掛着譏誚的冷笑。
"呵,三足烏鴉也配稱帝?"帝江踏碎虛空,聲如雷霆,"今便叫你這扁毛畜生知道,誰才是洪荒之主!"
帝俊猛然起身,身後太陽精輪迸發萬丈光芒:"巫族以我妖族爲血食,殘英招,此等血仇——"
"聒噪!"帝江打斷道,肌肉虯結的手臂撕開空間裂縫,"父神開天辟地時,爾等禽獸尚在混沌中撲騰。
吃幾只畜生算什麼?今定要拔光你的鳥毛!"
"戰!"十二祖巫齊聲怒吼,煞氣沖霄。
刹那間,十二尊撐天巨人顯化真身,每一步都令星河震顫。
共工揮臂間碾碎十萬妖兵,祝融吐息焚毀三千裏妖雲。
"放肆!"東皇太一化作金烏真身,太陽真火將半壁蒼穹燒成赤紅。
帝俊展開河圖洛書,周天星鬥化作流光墜落。
兩股毀 ** 地的力量相撞,不周山爲之傾斜,四海之水倒灌蒼穹。
祖巫拳鋒焦黑見骨,金烏羽翼折斷流血,卻仍廝不止。
"這就是血脈的力量?"暗中觀戰的大能們倒吸涼氣。
紅雲老祖掐算的手指微微發抖:"祖巫一拳可碎星辰,金烏真火竟能熔煉虛空......"
戰場已成絞肉機,血雨飄灑三萬裏。
帝江狂笑着撕開妖帥鬼車,帝俊的精輪卻在句芒背上留下深可見骨的灼痕。
這場天地初劫,注定要
一時之間,衆仙靈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巫族與妖族這場大戰究竟誰能占得上風。
戰火依舊在燃燒。
帝俊與東皇收起了太陽真火。
十二祖巫也停止了進攻,靜立虛空,目光鎖定在帝俊和東皇身上。
方才的交鋒雖然激烈,但雙方都明白那不過是試探之舉。
經過這番試探,彼此的實力已有了初步了解。
"哼,不過爾爾。”
東皇太一望着衆祖巫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輕蔑。
"兄長,我有先天至寶混沌鍾在手,此戰由我牽制六名祖巫!
你與十大妖神聯手對付其餘祖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