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混沌鍾這件先天至寶,東皇太一信心十足,竟要獨戰六位祖巫。
"太一,你當真能行?"
即便是帝俊聽聞此言,也不免擔憂起來。
雖然知道混沌鍾攻防一體,威力無窮,但對方畢竟是六位祖巫。
嘴上雖說不屑,但帝俊心裏清楚,這些祖巫個個都不好對付。
他們雖無法使用先天靈寶,但巫族肉身本就堅不可摧,這才是最讓帝俊頭疼的地方。
與巫族交戰總是憋屈萬分。
巫族幾乎不設防,硬扛着攻擊也要還以顏色,向來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
稍有不慎就可能身死道消。
因此即便是帝俊,也打得十分憋悶。
對付一個巫族就需萬分小心,太一卻要獨戰六位。
"兄長放心,有混沌鍾護體,祖巫也破不開我的防御。”
太一態度堅決,不等帝俊再言,便已頂着混沌鍾朝衆祖巫去。
"就依太一所言!動手!"
見太一已沖上前去,阻攔已來不及,帝俊只得咬牙下令。
刹那間,妖族一方,鯤鵬、伏羲及十大妖神盡數出擊。
目標自然是那十二位祖巫。
"好大的膽子,竟敢主動來犯。”
"你們去對付其他妖族,太一交給我一人解決!"
帝江望着沖在最前的太一,眼中閃過不屑,手臂青筋暴起。
帝江此言雖是對衆祖巫所說,但不少圍觀仙靈都聽得真切。
"什麼?帝江要獨自對付太一?"
"開什麼玩笑!太一可是有先天至寶混沌鍾!
連祖巫都破不開防御,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看來傳言不假,巫族果然都是些沒腦子的家夥。”
圍觀的大能們都不看好帝江,畢竟先天至寶混沌鍾實在太過強大。
正急速飛向巫族的太一也聽到了帝江的話,眼中寒光一閃。
這倒正合我意。
若能速斬帝江,便可支援兄長。
況且帝江身爲十二祖巫之首,斬他必能重挫巫族銳氣。
想到此處,太一速度更快了幾分。
百萬裏距離轉瞬即至,頭頂混沌鍾的太一直奔帝江而來。
太一周身法則氣息環繞。
法力催發到極致,連太陽真火都化作了漆黑之色。
顯然是要一擊必。
咚~!!
混沌鍾發出一聲震天鍾鳴。
刹那間,空間破碎,時間凝滯。
音波所過之處,盡歸虛無。
而這致命一擊的目標,正是帝江。
"來得好。”
面對這恐怖攻勢,帝江非但不懼,反而露出興奮之色。
"他要做什麼!"
虛空中,衆大能屏息凝神,但見帝江雙拳緊握。
刹那間,祖巫威壓席卷天地,帝江腦後浮現一輪耀目金輪,修爲竟從準聖中期直破後期。
面對混沌中襲來的驚天一擊,帝江悍然出拳!
拳風所至,萬籟俱寂。
......
這一拳,破盡萬法!
縱使混沌鍾威勢滔天,在準聖後期的帝江面前,終究力有不逮。
觀戰的洪荒大能們無不駭然。
"怎會如此!"
"帝江竟強橫至此?"
"準聖後期...此乃聖人之下第一人!"
局勢驟變,遠超衆仙預料。
東皇太一攻勢已老,此刻再難回旋,只得獨力硬抗帝江之威。
"太一!"
帝俊急欲馳援,卻被一道清冷女聲截斷:
"先顧好你自己!"
玄冥祖巫踏浪而來,水凝巨掌直取帝俊。
準聖中期威壓盡顯,天地間驟雨傾盆。
"這雨水有古怪!"
妖族將士驚覺法力正隨雨滴飛速流逝。
帝俊催動太陽真火相抗,竟與玄冥的水之法則鬥得旗鼓相當。
更駭人的是,玄冥腦後同樣懸着璀璨功德金輪。
"區區雨之法則,怎能抗衡太陽真火?"
帝俊猛然醒悟——那金輪中浩瀚功德,竟將尋常雨水化作蝕骨毒霖!
"他們哪來這般海量功德?"
更令帝俊震怒的是,巫族竟將功德視若尋常,每每力竭便引動金輪補充。
反觀妖族,連祖巫防御都難以突破。
正驚疑間,戰場再現金光。
後土祖巫周身祥雲繚繞,功德之盛更甚帝江玄冥。
本該凶煞的祖巫真身,此刻竟如九天玄女般聖潔。
後土一聲輕喝,準聖中期的威壓瞬間席卷全場!
帝江、玄冥、後土三人同時釋放功德與修爲,戰場內外所有目光皆被吸引。
其餘祖巫也紛紛側目,戰場 ** 只剩帝江三人與對手激戰。
妖族高層面對各自對手,一時竟不敢輕舉妄動——若動手,眼前祖巫會不會也突然爆發功德,以碾壓之勢襲來?
這還怎麼打?
戰場其餘區域詭異地陷入短暫停手。
"大哥和小妹竟已突破準聖中期!"祝融望着高空激戰的三人,興奮得直拍手,粗獷笑聲傳遍戰場,惹得衆仙靈滿頭黑線。
"修爲尚在其次,關鍵是這滔天功德!"燭九陰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人腦後光輪。
實力可循序漸進,功德卻是可遇不可求。
多少仙靈終其一生難獲半分!
最近帝江等人並未行驚天動地之事,唯一特別的便是斬妖神英招。
難道這也能得功德?
燭九陰隨即搖頭——斬生靈只會增業力,怎會降功德?
不僅祖巫們困惑,洪荒圍觀大能們也議論紛紛:
"帝江他們竟以功德提升修爲,妖族危矣!"
"誰說巫族業力纏身的?這功德金光都快閃瞎眼了!"
"莫非與三清一樣,承遺澤?"
戰場 ** ,帝江越戰越勇。
太一已將混沌鍾化作巨罩護體,面對帝江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本無暇反擊。
"鐺——鐺——"
帝江鐵拳如巨錘砸鍾,聲浪震得太一七竅滲血。
圍觀大能看得脊背發涼——再這樣下去,東皇怕是要被自己的法寶震死!
另一邊,玄冥控雨之法則,不斷汲取妖族力量,功德加持下法力澎湃如。
雖雨之法則稍遜太陽真火,但量變引發質變,竟與帝俊鬥得旗鼓相當。
玄冥的每一次攻擊都蘊含着浩瀚無邊的力量,仿佛整片 ** 傾瀉而下。
太陽真火雖能焚盡萬物,卻也逃不過五行相克的法則。
只是相比之下消耗更少罷了。
然而面對玄冥,帝俊第一次感到了力不從心。
玄冥釋放的水汽強大嗎?
在帝俊眼中,那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凡水。
頂多摻雜了些許法則之力。
若在往,他只需彈指間的一 ** 星,便能蒸整條江河。
可如今,玄冥的每一擊都如同天河決堤!
帝俊只覺得整場戰鬥都泡在無盡的水域之中。
體內的太陽真火幾近枯竭,法力也所剩無幾。
反觀玄冥卻愈戰愈勇,氣勢更盛!
這還怎麼打?
至於後土那邊,情況更是不妙。
且不說後土實力與玄冥不相上下,單憑她立足大地施展的土之法則,就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再看她的對手鯤鵬。
若論洪荒之中誰最老謀深算,鯤鵬若稱第二,無人敢居第一。
就連準提、冥河之流都要靠邊站。
自打看見帝江和太一落了下風,鯤鵬就開始消極應戰。
戰局已至白熱化,他卻連法寶都未祭出。
法力消耗更是微乎其微。
巫妖大戰至此,勝負似乎已成定局。
妖族敗北只是時間問題。
帝江仍在一拳拳轟擊着混沌鍾,興奮之餘,腦海中閃過周元的身影。
"痛快!實在痛快!"
"這次多虧了那小崽子!"
"若非這些功德之力,我巫族即便能勝,也必是一場苦戰。”
"回去定要給他多尋些靈果。”
想到這裏,帝江的拳勁又加重了幾分。
玄冥也是越戰越酣。
眼前的帝俊早已不復當初的威風。
三足金烏本體的烈焰幾乎被她徹底澆滅。
甚至能隱約看見金烏光禿禿的皮肉。
想來也是,三足金烏本就以火爲羽,如今火焰盡散,自然顯得光溜溜的。
這副模樣,活像只沒拔淨毛的烤雞。
玄冥這一戰給帝俊造成的心靈創傷,怕是比實際傷害更甚。
"哼,跟我比底蘊?本祖巫用功德轉化的力量都能壓死你!"
功德雖珍貴,但有周元在,玄冥本不愁補充。
她消耗的這些功德,不過相當於那小家夥吃兩三個靈果的事。
此刻,帝江、玄冥和後土心中都對周元充滿感激。
隨着這三尊祖巫發威,妖族已全面陷入劣勢。
帝俊硬接玄冥一擊,趁機沖向太一。
一把拽起東皇,急速撤回妖族陣營。
速度之快,連正在走神的帝江都沒反應過來。
"混賬!!!"
看着懷中七竅流血、神志不清的太一,帝俊咬得牙關咯咯作響。
這也難怪,任誰被關在鍾裏挨上祖巫的連環重擊,都不會好受。
"布周天星鬥大陣!!!"
經過方才的交手,帝俊徹底明白單打獨鬥絕非巫族對手。
帝江、玄冥、後土這三尊祖巫簡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如今唯一的勝算,就是以周天星鬥大陣扭轉戰局。
隨着帝俊一聲令下。
十大妖神、三千妖王瞬息而至。
河圖洛書高懸帝俊頭頂。
周天星鬥大陣在虛空中展開,映照出諸天星辰的軌跡。
周天星鬥流轉,萬千妖族將士列陣而立,以星辰爲基。
陣勢所及,威能可越階而戰。
此乃帝俊手中至強招。
以準聖之軀爲陣眼,借周天星鬥之力,其威能直聖境。
刹那間,三足金烏本已黯淡的羽焰驟然重燃,啼鳴震天。
帝俊氣勢隨大陣運轉節節攀升。
帝江與衆祖巫冷眼旁觀,神色從容。
"狂妄之徒!"
"莫非以爲我巫族無有倚仗?"
帝江眼中盡顯輕蔑。
只聽他一聲暴喝:
"恭迎父神!"
"都天十二神煞陣,起!"
十二祖巫齊聲怒吼:
"巫!"
一道源自混沌的古老韻律穿透時空長河,驟然降臨。
十二祖巫身形漸虛,終至無形。
原地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
巨人雙目微闔,身披獸皮。
蒼茫威壓籠罩四野。
九天雷霆翻滾,卻不敢近其分毫。
"巫!!!"
巨人猛然睜眼,吼聲震蕩洪荒。
只見他抬手間,天地靈氣匯聚成斧。
"竟是大神!"
洪荒衆生靈識深處皆有感應,立時認出這道身影。
十二祖巫盡數融入虛影之中。
''揮動巨斧,一步跨出,直劈帝俊所化金烏。
這一斧蘊含開天之勢,避無可避。
"唳!"
帝俊長鳴,周身真火暴漲。
周天星鬥之力盡數匯聚,裹挾着焚天烈焰迎擊而上。
兩股偉力相撞,刺目白光撕裂蒼穹。
縱是大能者亦不得不閉目避其鋒芒。
戰場陷入死寂。
大音希聲。
待光芒散去,但見虛影持斧而立。
而帝俊周身真火已然萎頓。
"怎會如此?"
"差距竟這般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