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今天怎麼沒來上班,生病了嗎?】
【遙遙,記得回我電話。】
【遙遙,你到底怎麼了?】
厲墨塵停留在和沈月遙的聊天界面上,一直沒有聯系到人,他惴惴不安。
聯想到之前郵件的內容,難道是夏螢?
可他很久沒有和夏螢聯系過了,她會知道遙遙的存在嗎?
或許是爲了印證他的猜想,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厲墨塵點開,瞳孔地震。
竟然是沈月遙被捆綁的狼狽樣子的照片。
【厲總,不想讓她出事,就和她劃清界限,否則,我們就來收她的命!】
厲墨塵立刻打電話給自己的保鏢和司機,直奔短信中的地址而去。
在一棟廢棄居民樓,他找到了昏迷中的沈月遙。
“遙遙!”
看到她遍體鱗傷的那一刻,厲墨塵心髒漏跳了一拍,與此同時,心中也升起一個念頭。
——夏螢!都是夏螢做的,她太惡毒了!爲了拆散自己和遙遙,這種綁架的事都做得出來!
厲墨塵將沈月遙送去醫院後,給夏螢打去了電話。一連幾次都沒人接通。
他只好轉爲微信聊天。
【夏螢,綁架的事你都能做得出來,你太惡毒了!】
【你變了,原來你天真善良,現在變成蠻不講理的瘋子。你有本事沖我來,遙遙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實習生,你對付她算什麼本事!】
【是,我是愛上了她,和她無關。她和你不一樣。你是千嬌百寵的大小姐,遙遙卻只能靠自己拼搏,她太需要人保護了,她只有我了,我不能不管她。】
【我知道,你一直期待嫁給我。抱歉。我一直拿你當妹妹。】
厲墨塵怒氣上頭,發了一堆消息過去,心裏已經做好被夏螢糾纏的準備。
可一個小時、五個小時、十個小時過去了,他都看着沈月遙睡下了。他的手機卻一直沒有夏螢的消息和電話。
沉寂,反常。
厲墨塵莫名的心慌,他捂住自己的口,腦中蹦出很多怪異的感覺和回憶。
夏螢看到消息怎麼會無動於衷,除非,她什麼也沒有看到。
怎麼可能,她一直都是秒回自己的消息和電話,從來不會如此——冷漠,寂靜。
厲墨塵打電話給司機,決定去夏家一趟。
既然打電話找不到人,那去家裏總能堵住人吧。
夏螢早就把厲墨塵設置成免打擾了,不過微信界面上還是會顯示他的名字和一個小紅點。
此時,夏螢正在裴譽桉休息室的床上睡覺,手機隨意扔在一旁。裴譽桉剛開完會,悄悄推開門,看到臥姿的夏螢,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失笑搖頭,走上前把人抱住放好。
“譽桉哥……你回來啦……”
夏螢迷迷糊糊的聲音綿軟可愛,裴譽桉不由自主低下頭,親在她的唇上,低聲道:“螢螢繼續睡,我還有工作呢。”
“嗯……好……”
裴譽桉給她蓋好毯子,看到了亮起的微信界面。
好巧不巧,看到了厲墨塵的聊天框。
他絕定不是故意窺視螢螢隱私的,就是好奇,厲墨塵發來了什麼。
裴譽桉說服自己後,快速點開,瀏覽了他的消息,越看臉色越難看。
螢螢什麼時候綁架他的助理了?還惡毒?厲墨塵瞎了,腦子被驢踢了,眼睛被屎糊了?
他的螢螢萬千風華,心地善良,明媚可愛,就該被千嬌百寵!
厲墨塵喜歡自己助理喜歡就得了,憑什麼拉踩他的螢螢?
還有,什麼叫螢螢一直期待嫁給他?螢螢和自己才是天作之合,厲墨塵?頂多一個兒時玩伴罷了。自己才是螢螢的命定之人!
裴譽桉放下手機,眼中醋意和怒意交織,整個人晦暗不明。直到目光轉移到夏螢身上,他才放鬆下來。
最後輕輕撫摸着她的臉,聲音幽怨道:“螢螢,你怎麼還不拉黑他,是不是還……”
裴譽桉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光是想到這種可能,他都要嫉妒的想人。
算了,反正螢螢現在是自己的,既然自己有了名分,就一定要牢牢握在手裏!
至於厲墨塵——畢竟是兄弟一場,他就當做無視好了。
*
厲墨塵的車開出去一半,接到了護工的電話,又急忙趕了回來。
“夏小姐,對不起,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病房內,傳來沈月遙的尖叫聲,她頭發凌亂,臉色蒼白,看上去有些瘋癲,護士和護工都按不住掙扎的她。
厲墨塵沖進來時,看到這副景象立刻把人推開,將沈月遙護在懷裏。
“遙遙,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不,放開我,厲總,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會沒命的!”
“遙遙,遙遙——”
厲墨塵將她死死摟住,說着安慰的話,雙目赤紅,心裏更加怨恨夏螢。
“遙遙,你放心,我會鏟除對你的威脅,誰也不能成爲我們的阻礙!”
厲墨塵看着沈月遙注射了鎮定劑後安然睡去,便回了公司。
他決定了,既然夏螢不回復,那他直接對夏氏出手,用他們來賠償遙遙受到的傷害!
自始至終,厲墨塵都沒有調查事情的真相,心裏已經認定是夏螢主使。
他下達給夏氏延期打款的通知後,財務部只好照做。特助江濤坐不住了。
“厲總,我們和夏氏不止這一個,你斷他們資金鏈,他斷我們貨源,這是雙輸的結局。”
“按我說的去做,缺他的貨源那就搞預售。夏氏的現金流斷了,一時半會可無法替補。”
江濤焦急道:“您這樣做會損害厲氏的企業聲譽,厲董不會同意的。”
厲墨塵冷笑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我爸派來的人。江濤,你不聽我的,我可以直接辭退你。”
“厲總,你不是最喜歡夏小姐的嗎,爲什麼要這麼對夏氏?”
“別提夏螢,我覺得惡心。這件事就是她自己惹的禍,後果,她自己承擔!”
*
夏螢對這還一無所知,她睡醒後,裴譽桉正好結束工作,兩人交換了一個吻,她才伸了一個懶腰起來。
兩人吃了晚飯,一同閒逛。
裴譽桉目的十分明確,給兩人買了百達翡麗的對表,一共200多w。
“螢螢戴上好漂亮,我可以拍照嗎?”
夏螢纖細的手腕和他的放在一起,拍了一組情侶對表的照片。
裴譽桉也破天荒的發了朋友圈:“這對表挺漂亮的。”
夏螢看破不戳破,也隨手發了朋友圈,配文案:和某人的第一件情侶禮物。
裴譽桉眼睛一直關注夏螢的動作,看她同樣發了官宣的朋友圈,心中狂喜。只是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大佬。
“螢螢,墨塵會介意嗎?”
他說出這個名字,心髒刺痛,可他眼睛一直注視着夏螢,捕捉到她表情的變化。
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不過,讓他失望了。
夏螢聽後無所謂道:“他啊,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把他刪了。他竟然罵我,污蔑我,連朋友都不配做,我就刪了。”
裴譽桉點點頭道:“螢螢別生氣,過幾天我替你討回來。”
刪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裴譽桉垂下鳳眸,一閃而過的喜色和翹起的嘴角,宛如一只邪惡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