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染黃庭院,姜芸晞走進院子裏,一眼就落在練槍的容止身上。
玄色勁裝襯得他寬肩窄腰,揮槍時後背肌肉線條隱約可見,利落又好看。
姜芸晞臉頰忽然發燙,控制不住回想起那天在山洞的一幕一幕。
兩輩子加起來,她沒有做過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興許是被衛珩那句“若你有需要,可以找個男人”給到了。
“表嫂?”
容止抬頭就看到姜芸晞站在廊下,臉頰微紅,金色的陽光撒在她身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柔和又溫柔。
他眸色微沉了沉,將兵器放在架子上。
“見過太子殿下。”姜芸晞忙回神,眸色微微閃躲,提着食盒上前。
“上回你幫我解圍,我還沒有感謝你。這是我準備的燕窩盅。”
容止眸光從她臉上挪到她遞過來的食盒上,眉梢輕挑了挑,“是給表哥準備順道才送給本宮的嗎?”
“不是。”
應該是反過來。
專程給他準備,順道給衛珩的。畢竟還沒有和離,有些事需要避諱。
她不會再對衛珩掏心掏肺。
若容止可以幫她帶小姨離開姜家,她更樂意跟他。
“我還給你準備了點心,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姜芸晞將一盤精致的點心從食盒裏拿出來。
容止看着精致的點心,還是小兔子形狀,不免拿起來觀賞,“這是表嫂親自做的嗎?”
“恩。”姜芸晞點了點頭,“怎麼了。你不喜歡?”
她做點心都喜歡捏形狀,就是做包子都會捏一些小動物,小花朵的形狀。
因爲很可愛。
而且她喜歡色彩鮮豔的東西,比如做七彩糕,千層餅都會用好幾種食材的顏色。
容止看着她,冰封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就是覺得小兔子很像表。讓人都不忍咬它。”
追雲和追月看着太子殿下笑了,瞬間都瞪大眼睛。
太子殿下竟然會對表公子以外的人笑?
還是個女人!
要知道他們殿下除了不修佛,性格跟衛世子幾乎差不多,有時候比世子更冷酷,心腸冷硬。
別說一個小兔子點心了,就是一只活潑可愛的活兔子出現在他面前,他估計會選擇直接讓人烤了。
姜芸晞看着她,水盈盈的眼睛仿佛生了一層霧氣,“那你不吃?”
“恩,留一個。”容止捏了捏點心,放了一個在旁邊。
“阿止。”
這時,衛珩來了。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錦衣,眉眼冷漠,容顏如玉,聲音清冷帶着磁性。
當真是宛如神祇般的男人。
姜芸晞看着他時,不免有些失神,盡管心裏恨他,可還是會被他這副皮囊給迷惑。
落在旁人眼裏,她這副樣子就是花癡,目光直勾勾盯着世子爺。
“表嫂,看着表哥樣子,像是要吃唐僧肉的妖精。”容止看着她這副樣子,心裏竟然有些不舒服,靠近她低聲,語氣冰冷卻似在打趣。
姜芸晞頓時臉爆紅,收回視線不再去看衛珩。
“夫人,對阿止真是體貼入微。”衛珩行至到兩人面前,目光落在石桌上的一盤兔子點心上。
容止碰了碰鼻子,笑道:“表哥沒有點心?”
“我不吃這種甜膩的東西。”衛珩神色冷漠,語氣仿佛透着一絲厭惡。
容止笑道:“那就不能怪表嫂沒有給你準備,這兔子點心捏得跟活着似的,表哥怕也不忍心吃掉。”
涼亭裏,因爲衛珩突然到來,瞬間空氣都稀薄了。
姜芸晞有些心虛的低下腦袋,“你們聊,我不打擾了。”
“阿止也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去。”衛珩道。
姜芸晞:“……”
“世子,清清姑娘回來了。”這時,前院的丫頭來稟告。
宋清蓮,衛珩的師妹。
也是智空大師的徒弟,不過宋清清是學醫,當初行醫救人,懸壺濟世被號稱小神醫。
她也是,衛珩唯一溫柔以待,願意接近的女人。要不是她已經嫁人了,只怕當年本輪不到她嫁給衛珩。
還有一個傳聞,衛珩之所以入佛門,寧斷子絕孫都不願意跟姜芸晞生一個繼承人。是因爲心有所屬,這個人就是小師妹宋清清
姜芸晞看了眼衛珩。
衛珩果然露出了幾分柔和之色,“請她進來。”
宋清清進來卻是穿着一身喪服。
還帶了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宋清清哭得眼通紅,淚流滿面,“師兄……”
衛珩神色瞬間一變,快步上前,“師妹,你這是怎麼了?”
“王爺……他被人害了,墜入懸崖,屍骨無存。”宋清清聲音哽咽的說着,隨後就暈倒在衛珩懷裏。
衛珩抱着人急匆匆的離開,“傳太醫。”
衆人也蜂擁着跟着離開。
容止沒有動,他回頭看着姜芸晞。
“表嫂……你還好吧?”
姜芸晞手緊緊捏着手帕,僵硬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我沒事。”
“你臉色看上去很差,我送你回去吧!”容止道。
“秦王突然離世,秦王妃悲痛暈倒,她是表哥的師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表哥沒法不擔心她的。”
姜芸晞道:“我明白。”
她當然知道宋清清對衛珩來說有多重要。
前世秦王也是墜崖死了,屍骨無存。
宋清清帶着年幼的兒子扶靈回京,轟動京城,震驚滿朝文武。
她是神醫,菩薩心腸,平時就施粥贈藥,救治蒼生。
在南晉國名望很高,而秦王是手握兵權的戰神王爺,在軍營的威望很高,宋清清爲了秦王去了邊關,幫助他打勝仗。
夫妻二人就是天作之合。
只是秦王突然離世,留下宋清清,從此她一蹶不振,兒子交給了太後撫養就跟着衛珩去了相國寺,從此兩人隱世了。
但這次,宋清清卻直接來了侯府?
姜芸晞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心裏有些慌而已。
“夫人,世子請你去書房。”
這時,空山過來稟告。
容止道:“我送表嫂去。”
衛珩沒有說不讓容止來,空山就沒有阻攔。
三人一起到了書房。
宋清清也在,她醒來後就一哭,自責的說,“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王爺……師兄,我……以後該怎麼辦?”
她是孤兒,是被智空大師從相國寺山腳下抱養的。
能夠嫁給秦王,都是因爲衛珩這個師兄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