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送上門的神源
“還有誰,想試試?”
洛雲宸的聲音在演武場上回蕩。鐵棍棍頭點地輕響,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無人敢應——他們大多只是初級神武者的實力,連張鶴都接不住兩棍,自己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洛雲宸掃視一圈,見無人應答,這才轉過頭,看向莫璃。“莫璃大人,現在可還滿意?”
“不錯。”她緩緩道,聲音裏帶着欣賞,“基雄厚,這般資質,即便在神殿也極其罕見。”
她的目光在洛雲宸身上細細打量,仿佛在端詳一件珍貴的器物,讓洛雲宸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接下來這段子,我會好好教導你。”莫璃的視線再次落向那鐵棍,“只不過......你得換件武器。”
洛雲宸握棍的手指微微收緊。那種難以言喻的契合感,旁人體會不到。
“莫璃大人。”司徒雲瀾適時話,往前站了半步,擋在洛雲宸與莫璃之間,“洛雲宸重傷未愈,不如讓他先回去休養,明再來聽您教導,您覺得如何?”
她說話時,目光與莫璃對視,沒有絲毫退讓。
一件尋常兵器,何至於讓這位來自神殿的大人如此在意?
父親司徒白帶走了家中高端戰力去清剿荒獸,如今府中,除非那位閉關多年的大伯出手,否則沒人能穩穩壓住莫璃。
莫璃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司徒雲瀾臉上停留一瞬,又越過她,看向洛雲宸。
“也好。”她最終開口,“你明再來。”
洛雲宸深深看了莫璃一眼,沒有多說。他轉向不遠處的陸月,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陸月緊握着劍柄,小臉上滿是擔憂,但還是咬着唇,用力點了點頭。
洛雲宸轉身,握着那暗金鐵棍,在百餘道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離開演武場。
......
回住處的路上,九頭蟲的聲音就沒停過。
“小子,本座跟你說,不能用棍子!”
“妖尊,您爲何對一件兵器如此在意?”洛雲宸在腦海中回應,腳步未停。他心中一動,試探着問道:“您是不是......被那猴子打怕了?”
“休要胡言!”九頭蟲立刻駁斥,“本座會怕他?當年若不是他仗着人多,本座豈會......”
直到洛雲宸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間,腦海中,九頭蟲還在嘀嘀咕咕,語氣憤憤。
“妖尊,”他走到桌邊,倒了杯冷水喝下,“您與那猴子,究竟爲何打了起來?”
“哼!”九頭蟲冷哼一聲,“那該死的弼馬溫,欺人太甚。待本座恢復巔峰,非要砸了他那花果山不可。”
弼馬溫?
洛雲宸握着杯子的手頓了頓。那猴子,原來叫這個名字。那細犬叫哮天犬,另外兩人呢?
他壓下心中疑問。眼下最要緊的,是今夜寅時夜探司徒家。
“妖尊,寅時之事,不會出岔子吧?”洛雲宸問。
“本座既已答應,自有把握。”九頭蟲的聲音恢復了沉穩,“你且靜心調息,養精蓄銳。”
......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夜幕籠罩司徒府。寅時的鍾聲還未敲響。
一道怒喝,如驚雷般撕裂了夜色——
“何方宵小,竟敢竊取我司徒家神源!”
聲浪滾滾,裹挾着駭人的力量波動,瞬間席卷整個司徒府邸。房屋梁柱都在微微震顫,窗櫺嗡嗡作響。
房內,盤膝靜坐的洛雲宸驟然睜開雙眼。
“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與九頭蟲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來不及細想,洛雲宸翻身下榻,正欲推門查看外面動靜——
砰!!!
房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
一道黑影帶着血腥氣,直直倒向他懷中。
洛雲宸下意識伸手扶住。入手處卻是一片驚人的溫軟。
懷中之人,多處撕裂,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左肩一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正汩汩涌出,染紅了大片衣襟。那張臉,赫然是莫璃。
她氣息微弱紊亂,雙目緊閉,顯然已經昏迷。
更要命的是,洛雲宸的雙手......恰恰抵在她最柔軟之處。
洛雲宸手臂一僵。
“小子,發什麼愣!”九頭蟲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你看看這女人手裏攥着什麼!”
洛雲宸強行壓下心頭異樣與尷尬,目光急轉,看向莫璃緊握的右手。
一團成頭大小的白色光團,正靜靜散發着柔和卻精純的光芒。
神源!
洛雲宸心神劇震。
轟——!!!
遠處,一道狂暴氣息沖天而起,正在府邸上空飛速掃蕩,充滿暴怒與意。
洛雲宸臉色一沉,當機立斷。他反腳踢上房門,將昏迷的莫璃抱起,迅速將她放在床榻之上。
“妖尊,怎麼辦?”他聲音凝重。
“這女子雖重傷,可一旦醒來,你必死無疑。”九頭蟲聲音頓了頓,透出狠厲,“送上門的神源,豈有不要之理?了她,煉化神源!”
洛雲宸看向昏迷的莫璃。她眉頭緊蹙,即使在昏迷中仍透着痛苦,鮮血不斷從肩頭涌出,浸溼床單。那張臉褪去白的慵懶後,甚至顯得有些柔弱。
他又看向她手中緊握的神源。
,還是不?
就在他猶豫之際——
“給本座滾出來!”
九頭蟲的聲音竟直接在房間內響起,不再局限於洛雲宸腦海。
一道金光自洛雲宸眉心射出,快如閃電,直射床沿。
鏘——!
金鐵交擊般的脆響。
白所見的那具晶瑩白骨虛影,竟在房間內徹底凝聚顯化。它立在床前,骨骼如玉,空洞的眼眶中兩朵藍色火焰熊熊燃燒,在昏暗室內顯得格外滲人。
“妖尊?”洛雲宸全身緊繃,衛氣瞬間運轉至極限。
一道冰冷的女聲,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原來如此......你的眷靈,也不是此界之物。”
它擋在昏迷的莫璃身前,面對着洛雲宸——或者說,面對着他眉心的九頭蟲。
房間內的溫度仿佛驟降。
這聲音的傳入方式,竟與九頭蟲一模一樣!
洛雲宸心頭駭然。
“我道是何物,”九頭蟲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原來是具冤魂不散的白骨,吸收天地精華化成了精怪。”
白骨夫人眼中的火焰猛地一漲。“你又是何物所化?”
“怎麼?你想吞了本座?”九頭蟲嗤笑,“小小精怪,野心不小。本座乃洪荒五凶之一——九頭妖尊!”
白骨眼中的火焰驟然劇烈跳動,仿佛受到巨大沖擊。
“您......您是九頭蟲?!”它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您怎會在此界,還成了......”
“成了什麼?成了這小子的眷靈?”九頭蟲冷笑,“本座之事,輪不到你過問。”
恰在此時——
門外響起密集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夾雜着司徒雲瀾的呼喝:
“搜!每間屋子都不能放過!”
“竊賊重傷,跑不遠!”
洛雲宸臉色一變。
九頭蟲的聲音急促響起:“小子,還有你這精怪。接下來聽本座安排,否則今夜誰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