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莽夫,一個好色之徒,都不是成大事的料。讓他們狗咬狗去,我們看戲就好。”
嘲笑聲如同無形的利箭,
既射向暴怒的八皇子,也毫不留情地刺向遠在千裏之外的鄧玄宇。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聰明人”眼中,
鄧玄宇不過是一個爲美色昏頭,自絕於京城,注定在邊荒之地爛掉的廢物皇子。
北嶺的血雨腥風和那筆驚天的財富,以及那悄然突破的境界和隱匿的弑神之槍,都被淹沒在這片充滿惡意的嘲笑聲浪之下,
無人察覺那平靜廢物外表下,
正在醞釀的,足以顛覆乾坤的恐怖風暴。
通向雲州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鄧玄宇坐在豪華的馬車裏,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藏在袖中,縮小成寸許長的弑神槍槍尖,
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心裏暗道,“沒想到,這祁連家,竟然是八哥的錢袋子,還真是好啊!”
“感謝八皇子的打賞,讓人不勝感激!”
早上離開之時,才有人暗中傳遞消息,把這件事告訴他。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無法,就是想讓他們狗咬狗。
所以鄧玄宇佁然不動。
不管。
立刻就低調的悄然出發。
此刻,南宮月和王妃林婉兒安靜地依偎在他身旁,兩人偶爾抬眼看向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眼神迷離。
前方的路,注定不會太平。
京城投射來的惡意目光,八哥的滔天怒火,封地的未知局面,都如同無形的陰影籠罩。
然而,手握神兵,身負異稟,懷揣巨資,軍心初附,
更有那孕育中的,可能帶來更多變數的子嗣……鄧玄宇的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即將被點燃的野望。
風暴,才剛剛開始。
...
護龍關外。
凜冽如刀的寒風,裹挾着特有的冰碴子,在護龍關外這片荒涼的古道上肆虐呼嘯。
天空是鉛灰色的,低垂的雲層仿佛隨時要塌陷下來,
將這片凍土徹底掩埋。
枯黃的野草被凍得硬邦邦的,在風中發出尖銳的嘶鳴,遠處連綿的山巒輪廓模糊,如同蟄伏的巨獸,
沉默地注視着這通往北荒雲州的唯一官道。
就在這天地肅,萬物凋零的關口,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如同磐石般佇立在古道旁的亂石堆上。
他正是影堂黃金級手——“喋血”,七品煉骨巔峰境界的大武師。
此刻,他那張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臉,因爲極度的憤怒和漫長的等待而扭曲着。
他那身象征着身份與戮的暗紅勁裝,邊緣已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娘的!他娘的!!”喋血狠狠一腳跺在腳下凍得堅硬如鐵的岩石上,碎石飛濺,卻無法消解他心中半分怒火。
“這該死的九皇子鄧玄宇!他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被丟到鳥不拉屎北荒的廢物王爺!
老子堂堂‘喋血’,影堂的頂尖手,本該在溫暖的銷金窟裏喝着美酒,摟着美人,取着那些價值千金的頭顱!
瀟灑快活,來去無蹤!可現在呢?!”
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怨毒和戾氣,被寒風卷向空曠的四野。
“就爲了他這個酒囊飯袋!
老子像個傻子一樣,在這鬼地方蹲了整整七天!
七天!喝西北風!吃沙子!挨凍!
他倒好,放着近路不走,繞道去那北嶺城尋歡作樂!
找女人?!他那點可憐的精力,全用在女人肚皮上了吧?呸!”喋血啐了一口濃痰,瞬間被凍在地上。
他越想越氣,眼神中閃爍着殘忍而興奮的光芒:“好,好得很!等他到了,老子不急着他了!
直接刺太便宜這個廢物!
我要讓他親眼看着,我要當着他那兩個嬌滴滴女人的面……把他一點點折磨至死!
讓他嚐嚐什麼叫絕望!讓他明白得罪影堂,耽誤老子時間的下場!”
喋血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情報中描述的景象:那剛過門不久,出身名門的王妃林婉兒,溫婉端莊,如同雪嶺上孤傲的幽蘭。
還有那新收的小妾南宮月,據說身段,容顏嬌媚,帶着一股子野性。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一股邪火在小腹升騰,驅散了些許寒意。
“林婉兒……南宮月……嘿嘿嘿……”他發出低沉而淫邪的笑聲,仿佛已經看到了她們在自己面前驚惶失措,梨花帶雨的模樣,
“高檔貨色啊……難得一見。
正好,用她們的身子,來添補添補老子這天寒地凍的損失!
等老子玩夠了,再送他們一家子去地府團聚!
嘖嘖嘖,老子真是心善,讓他們在黃泉路上也不孤單,簡直是手界的大好人!”
就在這時!
遠方,古道的地平線上,終於揚起了一道滾滾煙塵。
那煙塵由遠及近,帶着沉悶的車輪滾動聲和馬蹄踏地的隆響,打破了荒原死寂的壓抑。
“桀桀桀!!!”喋血的笑聲陡然拔高,如同夜梟啼鳴,刺耳而瘋狂,充滿了嗜血的興奮。
他猛地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眼神如同毒蛇般陰鷙的臉。
等了這麼久,獵物終於入甕了!
他舔了舔裂的嘴唇,仿佛已經嚐到了鮮血的腥甜和美人肌膚的滑膩。
煙塵漸近,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顯露出輪廓。
數十名披甲執銳的精銳士兵,個個神情肅穆,鎧甲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屬光澤,護衛着隊伍中央那輛極其奢華的四駕馬車。
馬車由四匹神駿異常的高頭大馬拉動,車身通體漆黑,卻以金線勾勒着繁復的蛟龍紋飾,透着一股低調的威嚴。
這正是北荒王鄧玄宇的座駕。
士兵們顯然也察覺到了前方擋路的喋血,隊列的陣型微微收緊,警惕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投射過來。一股肅之氣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當隊伍距離喋血不足百步時,喋血動了!
他不再掩飾,身形如同鬼魅般從亂石堆上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紅影,幾個起落便霸道地落在了官道正中央,雙臂張開,攔住了去路。
強大的氣勁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卷起地上的積雪和塵土,形成一股小型的旋風,吹得前排士兵的戰馬都忍不住嘶鳴後退。
“籲——!”護衛統領趙長河將軍猛地勒住戰馬,厲聲喝道:“列陣!保護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