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迷障林已有數,墨塵將守心佩交給楊柔參悟。令他驚訝的是,楊柔對玉佩中記載的古道教法訣展現出驚人的天賦。在守心佩中正平和的氣息滋養下,她原本因強行突破而略顯虛浮的凝華境初期修爲不僅徹底鞏固,更是一舉突破到了凝華境中期,周身氣息純淨空靈,與琉璃傘的共鳴也愈發深刻。
而墨塵自己則借助守心佩的力量,將凝華境後期的修爲打磨得圓融無瑕,對體內那股源自魔氣的力量掌控也更爲精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這黃昏,他們循着地圖上的生路標記,來到一座廢棄古城前。殘破的城牆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城門上方刻着一個模糊卻依然能辨認的符號——一個被荊棘環繞的眼睛。
“這是...守望者的標記!”楊柔失聲低呼,手指輕顫着撫上那道刻痕。
墨塵敏銳地轉頭:“你知道這個組織?”
楊柔的眼神變得悠遠,仿佛穿越了時光:“我父親楊勇,曾經是守望者的一員。”她緩緩道出那段塵封的往事,“爲了對抗魔淵,他遠離家鄉,常年在外征戰。直到有一天,他重傷歸來,卻對母親的下落絕口不提...”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爲了給父親治傷,家中值錢的物品幾乎變賣一空,唯獨母親留下的這把琉璃傘,他執意要留下。後來,父親通過家傳陣法聯系在外闖蕩的弟弟楊志,卻得知叔叔已在一次意外中身亡。前來照看我們的,是叔叔的兒子楊虎。”
“那時虎哥已經是凝華境巔峰的修爲,在拾荒者小隊中頗有名氣。爲了保護我,他讓我化名翠心加入小隊。父親...他自知傷勢已不可逆轉,不願再拖累我們,在一個夜晚悄然離去,再也沒有回來。”楊柔的聲音帶着難以愈合的傷痛。
墨塵輕輕握住她微顫的手,無聲地給予安慰。
楊柔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守望者一直在對抗魔淵的最前線。這個標記出現在這裏,說明魔淵的力量曾經蔓延到此地,而守望者也曾在此浴血奮戰。”
夜幕降臨,墨塵在城頭盤膝而坐,放開心念感知。凝華境後期的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在遙遠的南方,他清晰地感應到一縷若有若無的黑煙——那是人煙的氣息,但其中似乎夾雜着不同尋常的波動。
“南方有人聚居。”他睜開眼,神色凝重,“但這股氣息...不簡單。”
楊柔撐開琉璃傘,凝華境中期的修爲讓她與寶傘的感應更加敏銳,傘面上的光華在夜色中流轉:“無論如何,我們得去看看。如果真是幸存者,或許能打聽到更多關於守望者的消息。”
第二天清晨,整裝待發時,墨塵注意到楊柔將守心佩小心地系在頸間,玉佩在她心口散發着溫潤的光暈,與琉璃傘的氣息隱隱共鳴。
“這法訣與你頗爲契合。”他輕聲道。
楊柔點頭,指尖輕觸玉佩:“每次運轉功法,都感覺像是在與母親對話。或許...這也是她以另一種形式守護着我。”
就在他們即將踏出古城時,墨塵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望向北方。
“不對勁。”他眉頭緊鎖,“那股氣息中的魔氣波動比昨夜更明顯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若是魔淵勢力在此地卷土重來,這些幸存者恐怕正面臨着巨大的危險。
“跟緊我。”墨塵握緊短刺,眼中閃過決然,“無論如何,我們得去查明情況。”
楊柔點頭,琉璃傘在晨光中泛起一層淡淡的光幕,將兩人籠罩其中。他們走出廢棄的古城,向着遠方的黑煙前進,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命運之上。
在城門口,楊柔最後回望了一眼那個荊棘環繞的眼睛標記。父親的背影在記憶中依然清晰,那些關於守望者的故事從未被時間磨滅。或許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廢土上,守望者的精神從未真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