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了那麼多的銀子將她買了下來,怎的才用這麼些時就讓她離開了?”徐媽媽有些奇怪的問着。
“用着不順心,就不想要了。”芙蓉隨口給了一個說法。
對於阮梨梨的事她不願多說,避開徐媽媽的視線在銅鏡前坐了下來。
徐媽媽見狀也不問了,反正當初買阮梨梨的錢她已經從芙蓉手上賺了回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徐媽媽走近芙蓉,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臉,確定了紅疹已經完全消了,並且也沒有留下什麼疤痕後便也就放下了心來。
徐媽媽看向一同進來的丫鬟,丫鬟了然的走到芙蓉身邊,動作熟練的爲她上妝、梳發。
以往要用一兩個時辰的梳妝在丫鬟的巧手下,僅半個時辰完成了。
徐媽媽看着芙蓉嬌豔的臉,滿意的點點頭:“小晴手巧的很,剛好你身邊也沒了人伺候,不如就將小晴留在你的身邊吧?”
芙蓉看了眼名爲小晴的丫鬟,容貌平平,但看着是個安分的性子。
“好。”芙蓉沒有拒絕。
梳完妝,芙蓉跟着徐媽媽走出了屋。
下到二樓,越過一個個屋子,直到最裏面一個屋子,看着裏面亮起的光亮還有嬉笑聲傳出。
芙蓉腳步一頓,對徐媽媽道:“媽媽,真的只是見一面?”
“當然。”徐媽媽安撫的看了芙蓉一眼,繼而道。
“你也聽見了,邢公子雖說要見你一見,但並不是單獨只見你一個,屋子裏還有好幾個你其她的姊妹呢。”
芙蓉細聽片刻,的確聽見了臘梅還有其她人的聲音。
如此,芙蓉鬆了口氣。
本來今一見,芙蓉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這麼多人同處一屋的情況下應當是沒什麼問題的。
應當…是沒什麼問題的。
徐媽媽見芙蓉不再說什麼,便笑着敲了敲門。
“邢公子,芙蓉來了。”她提高了一些聲音,屋內有片刻的安靜,但很快,裏面又恢復了熱鬧。
門被小廝打開,芙蓉緩緩的抬眼。
這是百花樓最大的一個屋子,和一樓大堂的規格極爲相似,空出的走道,周圍左右兩邊各擺放着一些桌椅,已然有男子入座把酒言歡。
而最上方,一個穿着一襲藍色衣裳的男子懶散的坐在那裏,他左右兩邊各一位姑娘。
徐媽媽領着芙蓉上前,笑着道:“邢公子,這就是我們百花樓的大寶貝,芙蓉。”
邢萬靠坐在椅背上,懷中擁着一個姿色也不錯的姑娘,他看着徐媽媽身邊的芙蓉,勾了勾唇,“將面紗取下來。”
隨着邢萬的話落,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本該撫琴的姑娘停下了動作,其他嬉笑的男子們也將目光放在最中間的芙蓉身上。
他們早就知曉百花樓有一姑娘,自從出台開始長達兩年穩居花魁之首的位置,在這兩年期間有不少人想要買下芙蓉一夜與她共度春宵,可結果別說買下她一夜了,就連一同飲酒的機會都沒有。
有人問徐媽媽是什麼意思,但得到的回答就是今夜芙蓉已經被其他客人買下了。
今他們聽說芙蓉要來,紛紛討好邢萬前來一同共賞。
其實在芙蓉來之前,他們是不確定邢萬到底有沒有這個實力,畢竟邢萬雖然出手闊綽,但以往比他更大手筆的人並非沒有,還不是被拒了。
但是現在看見芙蓉真的來了,他們心中不由震驚。
也許…邢萬並非只是有些錢財!
芙蓉聽見邢萬的話沒有動,倒是徐媽媽,她看了眼兩邊坐着的男子,眉心輕輕地皺了起來。
她也是不願芙蓉在這麼多人面前露臉,但來都來了,若是不能讓邢萬順心,後面的麻煩事怕是連綿不斷。
想明白後,徐媽媽開口:“芙蓉,快些將面紗取下來。”
芙蓉抬了抬眼,終究只得抬手。
她緩緩地揭開面紗,露出了一張嬌豔、生動,宛如一幅美麗畫卷的臉龐。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五官分明、眉如遠山,鼻梁小巧挺直,櫻桃般的小口輕輕抿着。
面紗滑落在地,周圍卻是只能聽見加重的呼吸聲。
邢萬坐直了身體,雙眼緊緊的盯着芙蓉。
“芙蓉姑娘真是讓本公子好等。”邢萬拿起旁邊的一個酒杯,親自添上了一杯酒。
酒添滿,邢萬將懷中的姑娘推開。
他拿着酒杯一步步靠近,“芙蓉姑娘,請。”
按照邢萬的要求,僅是見上一面外加一杯酒,現在面已經見了,只要將這杯酒喝下芙蓉便可以離開了。
這個名爲邢萬的男子看似一副會遵守諾言的模樣, 可他如同要將自己衣裳盡數剝去的目光使得芙蓉極爲厭惡。
這樣的目光,芙蓉在太多男子身上都見過了!
“芙蓉,芙蓉。”徐媽媽見她不動,便喊了兩聲。
芙蓉回過神,看着遞到面前的酒抿緊了唇。
酒香撲鼻,伴隨着還有另外一種異香,雖說沒有嗅出到底是哪一種催情藥物,但發芙蓉在百花樓待了這麼久,大致的媚香聞過不少。
不是同種催情藥物,但…大同小異。
所以…這酒她如何能喝?
邢萬見她如此,先前因爲她的美貌而強行壓下的不悅重現,他將酒杯移開了一些,“看樣子這杯敬酒我們芙蓉姑娘不願意喝啊。”
“願意!怎會不願意!”徐媽媽連忙將邢萬手中的酒接了過來,然後打着圓場道。
“我們芙蓉只是不善飲酒,所以才會一時沒接!”
徐媽媽將酒塞給芙蓉,芙蓉捏着酒杯,用力抿唇。
徐媽媽匆匆掃了眼酒杯,靠近了她一些後壓低聲音道:“不過是加入了一些催情藥物,你在百花樓長大這點難受如何忍不過去,快點將酒喝了,再惹邢公子生怒怕不是一杯酒就能解決的事了!”
芙蓉捏着酒杯的手用了些力道,指腹微白。
“當真?”
真的只是飲下就能離開嗎?
“當然,媽媽什麼時候誆騙過你。”徐媽媽一臉保證。
她說的也是事實,如果真的要將芙蓉給了邢萬,她大可直接和芙蓉說,完全沒有必要做這些彎彎繞繞的。
芙蓉也是明白的,所以…她飲了。
邢萬的確信守諾言,芙蓉喝完酒後便朝着門的方向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徐媽媽拍了下手,笑道:“那邢公子玩的盡興一些,奴家先帶芙蓉回去了!”
“請便。”邢萬揚唇一笑,看着芙蓉的雙眼中帶着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