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靜,屋外有細微的聲音傳來。
芙蓉知道外面是有人的,也知道他能聽見自己的話,可是對方本不理會她,她…毫無辦法。
剛醒時脖頸的疼痛還有慌張將她注意轉移了去,如今冷靜下來芙蓉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
想來是那邢萬表現出信守承諾的模樣,可實際上不過是使些下作手段將她迷暈。
理清緣由,芙蓉在屋內摸索着。
熟悉的擺設,輕紗質的床帳,還有桌上擺放着的一些小玩意。
這裏…還是百花樓!
明白了這點之後她也不再和屋外的人虛張聲勢,而是忍着難受在牆壁上摸索着。
周圍十分安靜,芙蓉判斷她大概是被關在百花樓的三樓。
三樓的屋子雖然衆多,但空着並且沒有下人把守的就那麼幾個,而恰巧這幾個…
另一個屋子。
蕭延熠側躺在貴妃椅上,他神色散漫,骨節分明的手中握有一枚玉佩,他指腹微捻,摩挲着玉佩上的一個小小的‘陸’字。
風的流動有了細微的變化,隨着咔的一聲。
窗戶晃動,屋內多出一位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袍,腰間別着一把長劍,因爲站於暗處的原因所以瞧不見他的容貌。
只見他單膝下跪,聲音嘶啞難聽。
“王爺,已經查出來了,洛海城遇刺,的確是陛下的手筆。”
蕭延熠薄唇輕勾,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將玉佩隨意滑入袖中,單手托腮,有些懶懶的說着:“小皇帝羽翼未滿,這爪子倒是先知道要撓人了。”
“王爺,陛下身邊的那些家夥手未免也太長了,若是再放任他們教唆陛下,陛下怕是會真的同王爺反目成仇!”男子眉心緊蹙。
“反目成仇?”蕭延熠細品這四個字。
他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夜色,幽幽道:“本王是他的父仇人,本來就從未目過,倒也說不上什麼反目成仇。”
男子聽見蕭延熠這樣說,一臉的不贊同。
“王爺,當年的事事出有因,怪不得王爺!”
“嘖,本王也覺得自己沒有錯。”蕭延熠頷首,然後瞥了眼眉毛中間帶着一條刀疤的男子道。
“好了,然後查出來是誰的手筆你們便先退下吧。”
“王爺還不回京嗎?”男子緊緊皺眉,對於王爺還要留在洛海城這個地方,他是一萬個不贊同的。
男子話剛落,蕭延熠捂住腹部,一臉痛色。
“王爺!”男子驚呼。
蕭延熠轉過身,虛弱的說着:“本王身受重傷,大夫已經再三囑咐要好生靜養,不然後怕是連床都下不得。”
“…”男子一臉不信。
王爺的傷都是些皮外傷,方才他還以爲王爺走動牽扯到了傷口,現在看來,不過是王爺不想回京的借口!
對於男子的沉默,蕭延熠擺了擺手。
“好了,快些退下吧。”
“王爺…”男子不願。
一連兩次抗命,蕭延熠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的手依舊落於腹部的位置,可看向男子的目光幽深,他非常有耐心的說了第三次,只是這一次,僅是兩個字,聲音也淡了一些。
“退下。”
一股涼意襲來,男子渾身一顫。
他面上多變的神色不見,唯有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他雙手抱拳,頭垂的很低,“是!”
男子如魅而來,走時也是眨眼間消失。
蕭延熠早就習慣,慢悠悠的將窗戶關上,正待他要去床榻上休息的時候,牆壁的櫃子突然傳來細微的響聲。
蕭延熠挑了下眉,抬腳走了過去。
他蹲了下,修長的手探向櫃子。
裏面的響聲不斷,最後甚至發出開門似的聲音。
蕭延熠覺得更加有趣了,他將櫃子的門打開,想要看裏面到底有什麼稀罕之物。
但…
櫃子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紅彤彤的嬌顏。
蕭延熠薄唇有些意外的微啓:“芙…”
砰~
蕭延熠被撲倒了,後腦勺先着地,疼痛使他‘嘶’了一聲。
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一些,感覺身上的人胡亂扭動,蕭延熠頭痛的箍住她的腰身,:“芙姑娘,這是作甚?”
芙蓉趴在他的懷中,臉頰瞳孔,雙眼也呈現迷糊狀態。
她感覺很熱…很熱很熱。
身下的人似乎能讓她涼爽一些,芙蓉便緊緊的貼向了他,可很快,這樣的感覺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她抬起頭,將豔紅的唇印上他的。
唇瓣相貼,蕭延熠瞳孔微縮。
他將臉偏向一旁,但芙蓉很快追尋而來,你追我趕了一陣,蕭延熠的臉上沾滿了她的口脂,見她如此不依不饒的模樣,蕭延熠掐着她的臉。
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坐起了身。
看着芙蓉臉上不正常的紅暈,還有她過於熾熱的吐息,蕭延熠湊近了她一些,嗅了嗅,“你這是喝了什麼?”
芙蓉已經完全沒了理智,她晃着腦袋,想要掙脫開來,但蕭延熠是用了些力氣的,無論她是如何晃着都無法掙脫。
芙蓉難受極了,眼尾越發的紅。
她含水的眸光看着蕭延熠,聲音可憐兮兮:“幫我…”
瞧她這副模樣,再加上嗅到的味道,蕭延熠大概知道她是怎麼一回事,他輕嘖一聲,鬆開她的臉後站了起來。
蕭延熠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裳,眼眸微垂。
“不行哦。”
芙蓉有些傻傻的坐在地上,似是沒有想到會被拒絕。
她微微仰着頭,而他垂下了眼簾。
四目相對,她的雙眼是不清明的,而他卻是正人君子般的坦率。
正人君子…芙蓉覺得有些好笑。
她的理智有片刻的回歸,可終究不敵催情藥物的效果,她慢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靠近能讓自己舒服一點的男子。
她再次貼向了他,蕭延熠唇角含笑,似是想看她能做到什麼地步,所以沒有再避開了。
芙蓉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中,輕輕地蹭着,可不管她如何扭動男子依舊絲毫不動,她擰起了眉頭。
她從他的懷中離開,柔若無骨的手微抬。
衣裳從肩上滑落,露出裏面的裏衣,腕間再動,領口大開,粉色的肚兜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