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裏,檀香嫋嫋纏繞雕梁,混着書卷的墨香,沁人心脾。
一襲白色玄袍的男子斜倚在龍皮軟椅上,袍料看似素淨,實則暗藏玄機——凝神細看,衣料上竟有細碎星光流轉,宛如將整片星河裁入衣襟,神秘又深邃。他身形挺拔如鬆,墨發如瀑般垂落肩頭,五官精致得堪比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清俊無儔。可這般俊朗風姿,卻偏偏配了個不羈到極致的姿態:嘴角瘋狂上揚,深邃眼眸裏漾着淡淡金光,滿是憋不住的笑意,哪裏還有半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清冷端方。
此人便是剛出關的孟浩然。他一手支着腦袋,一手捏着枚溫潤的煉金玉簡,看得津津有味。身前的案幾上,玉簡堆得像座小山,全是他閉關前特意吩咐長老會的任務——密切關注四大君主的蹤跡。畢竟謀而後動,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摸清四大君主的蹤跡,後續計劃也能提上程了。
煉金玉簡無需逐字翻閱,精神力一掃,所載內容便清晰映入腦海。此刻的孟浩然,正對着這些記載碎碎念個不停,語氣活脫脫像在茶館裏聽八卦的市井閒人,滿是戲謔。
“公元前2677年,黃帝戰蚩尤……好家夥,合着蚩尤是大地與山之王那倆活寶啊!”他捻着玉簡,指尖劃過煉金符文,眼底笑意更濃,“芬裏厄這憨貨,居然被幾筐烤肉就騙得暈頭轉向,調虎離山這招玩得夠溜!果然,智商對他來說就是硬傷!剩下個耶夢加得,只是個最強次代種罷了。黃帝手底下那群混血種高手,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狠角色?一哄而上直接給收拾了,死得那叫一個潦草!大地與山之王?我看改叫‘憨貨與逃跑之王’還差不多!”
隨手將這枚玉簡扔回案堆,孟浩然又撈起另一枚,精神力掃過,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公元前21世紀,大禹治水……嚯,敢情這滔天洪水不是天災,是海洋與水之王那倆家夥搞出來的鬼!”他嘖嘖稱奇,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這倆運氣倒是真不錯,上古時候人類對海洋的開發幾乎爲零,他們在深海老巢安安穩穩破繭復蘇,擱龍王圈子裏都算獨一份的舒坦。”
“貝希摩斯這條大黑蛇,也是個活寶!”孟浩然拍了下軟椅扶手,龍皮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姐姐利維坦比較高冷,直接被嫌棄了,覺得他腦子不靈光,不跟他玩,這貨居然就屁顛屁顛跑到陸地上撒歡兒!真當還是龍族統治的黃金時代呢?那時候闖別家龍王地盤,頂多挨頓胖揍,拍屁股就能走人,轉臉還能繼續耀武揚威;現在是人類的天下,啥都沒有,就是人多,還個個勇於奉獻,跟你死磕的時候眼睛都不眨!”
“大黑蛇倒玩得盡興,翻江倒海把內陸淹成一片澤國,百姓流離失所,直接把大禹給惹毛了!”他搖頭晃腦,戲謔更甚,“好家夥,大禹直接全國之力,煉出煉金重寶九鼎,配合煉金大陣,直接把貝希摩斯打懵圈了,哭爹喊娘叫姐姐救命。結果呢?姐弟倆一起領盒飯,雙雙下線,這波屬實是‘買一送一’的神作了!”
玉簡一枚枚在指尖劃過,孟浩然的笑聲在書房裏此起彼伏,直到翻到某段記載時,他差點把剛含進嘴裏的茶噴出來。
“公元25年,老諾這小子……居然跑去幫公孫述建國?還真讓他成了!”他捧着玉簡,笑得肩膀直抖,“可惜啊可惜,公孫述碰上的是劉秀——那可是被後世尊爲‘大魔導師’的狠人,一言不合就能召喚隕石砸人的主!”
“話說回來,老諾不是比大魔導師還離譜嗎?”孟浩然摸着下巴,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好奇,“龍族四大君主之一,煉金術僅次於黑王這種天花板,居然搞不定劉秀?話說龍王扛不扛得住大範圍隕石轟炸啊?等下次見着老諾,高低得拽着他問一嘴。”
“打急眼了都,老諾這護弟狂魔連燭龍都祭出來了——那可是滅世級別的終極言靈!”他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惋惜,“結果呢?落了個沉睡長江底的下場,麾下血裔幾乎被團滅,就剩個參孫。嘖嘖,這波虧到姥姥家了!該說不說,真是撈到家了!”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晃了晃腦袋,隨即又自己推翻結論:“所以說啊,人定勝天不是沒有道理的……不對!劉秀這小子哪算人類?他在當時,就是天!”
手指翻飛間,又一枚玉簡被拈起,精神力一掃,孟浩然的眼角眉梢瞬間染上濃笑。
“公元1626年,明朝天啓年間……大地與山之王這倆兄妹,簡直比劉秀還秀!居然又雙叒叕跑出來了!”他捧着玉簡笑得前仰後合,“還是老樣子,復蘇時半點遮掩都沒有!芬裏厄搞出來的元素亂流,地動山搖、天崩地裂,生怕全天下的混血種不知道‘我們大地與山之王回來了’!”
“耶夢加得估計當時都要氣瘋了吧?”孟浩然腦補着那畫面,差點笑出眼淚,“好不容易熬了幾千年才復蘇,攤上這麼個傻哥哥,躲都沒地方躲。滿世界的混血種都聞着味兒過來了,整個明朝都沸騰了——龍王啊!要是能沐浴王血,那誰才是真龍天子,那老朱家的江山還算不算正統?”
“明熹宗朱由校直接拍案,調集全國混血種力量圍剿”他嘖嘖稱奇,語氣裏滿是佩服,“這兩兄妹是真沒轍了,咬牙啓動終極言靈·溼婆業舞。轟隆一聲,王恭廠大爆炸,天崩地裂驚天動地,最後結繭在北京城底下,以待後世能復蘇歸來。這作,我給滿分,不怕他們驕傲!”
“嘖嘖嘖,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孟浩然把最後一枚玉簡扔回案堆,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尤其是芬裏厄這個二貨,以前咋就沒發現他這麼蠢萌呢?”
他愣了愣,隨即拍了下腦門恍然大悟:“哦對了!這對兄妹就是倆孤家寡人,手下沒半個能使喚的血裔,啥都得單打獨鬥。龍族黃昏那會兒,耶夢加得怕被其他龍王陰死,拉着傻哥哥躲得嚴嚴實實,只答應決戰時匯合,平時本不跟其他龍王往來,難怪我對他們倆沒啥印象。”
“前世看的那些書上,也就提了一嘴芬裏厄是‘薯片與電視機之王’,耶夢加得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孟浩然摸着下巴,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對了,老諾以前還跟我吹過牛,說他那七宗罪裏的‘色欲’,就是專門針對耶夢加得造的。好家夥,老諾這小子,眼光是真毒啊!”
他仿佛能聽見諾頓拍着脯叫囂“我的眼睛就是尺”的囂張模樣,笑得更歡了。
笑夠了,孟浩然忽然收斂笑意,托着腮幫子歪頭沉思,指尖輕輕敲擊案幾,發出篤篤輕響,眼底滿是興味盎然。
“話說回來,這幫龍王怎麼都喜歡扎堆往華夏跑啊?”他喃喃自語,眉頭微蹙,“難道是被那套‘真龍天子’的理論忽悠瘸了?還是說,華夏這片土地上龍族地位高,待着舒坦?”
孟浩然站起身,背着雙手在書房內踱步。華夏幾千年的悠悠歷史,書上寫的是王朝更迭、英雄輩出,是金戈鐵馬氣吞萬裏,是詩詞歌賦風雅千古。可誰能想到,在那些泛黃史頁的背後,竟藏着這麼多龍王的糗事?那些被史書濃墨重彩記載的大戰,那些被後世津津樂道的傳奇,居然都和這些憨憨龍王脫不了系。
他轉過身,望着案幾上那堆玉簡,眼底的笑意重新漾開,比天邊晚霞還要絢爛。
這哪裏是華夏文明的興衰史啊。
分明是一部,活生生的屠龍趣事錄!
孟浩然再度拈起一枚玉簡,指尖觸到那冰涼的玉質時,指尖下流轉的煉金符文驟然亮起微光,那是神殿對天空與風之王的專屬印記,帶着凜冽的風刃氣息。
說起這位龍王,孟浩然還記得自己被打斷閉關的那檔子事。當初長老會遵循孟浩然的指令密切關注四大君主的蹤跡,另外三位雙生子都在秘密監視中,就這位天空與風之王,長老會發動神殿在華夏境內幾乎是掘地三尺,但凡有可能藏着龍王蹤跡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可最終連半點龍鱗的影子都沒撈着。
實在沒轍的長老會,只能硬着頭皮向守護孟浩然閉關的活靈小心翼翼地遞上申請,孟浩然這才從閉關之中醒來,應允了長老會想在全世界範圍內建立神殿分部的要求後,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轉身就又鑽進了閉關的靜室。只是要求長老會建立一張覆蓋全球的情報網,這樣就算其他三大龍王出了亞洲境內,還是能在神殿監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