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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柒柒,你站住!”
蘇柒柒回頭。
看到了追來的人,訝異道,“怎麼是你?”
“本王也要去漠北,路上正好有個照應。”來人便是皇後口中不爭氣的兒子蕭梓。
蕭梓揚起長鞭,從她身邊跑過,“快走,莫要耽擱。”
馬蹄聲漸遠,蘇柒柒徹底消失在了京都的黑夜中。
此時的小荷,正按照蘇柒柒的吩咐,帶人將棠院拆掉,將她在侯府的最後一絲痕跡抹掉。
墨凌宴一直心神不寧,心慌得很,他幾次環顧四周,想要再次看到蘇柒柒的身影。
直到宴會尾聲,都不見蘇柒柒。
他盼望着宴會早點結束,他好去找蘇柒柒。
此時,皇後開了口。
“今諸大臣都在,本宮有一事宣布,本宮義女蘇柒柒與侯府嫡子墨凌宴自請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
“什麼?”墨凌宴猛地起身,推翻了眼前的案幾,疑惑又恐懼,“皇後娘娘爲何讓我與柒柒和離?微臣不會跟柒柒和離!”
皇後慍怒,“本宮下旨,你敢不從?”
“柒柒呢?微臣要見柒柒。”
墨凌宴不顧皇後降罪,直接沖到皇後面前,“皇後,爲何要柒柒與微臣和離!”
侍衛將他抓住,他仍掙扎,“臣寧願一死,也不會跟柒柒和離。”
“既如此,本宮就賜你一死!”皇後震怒,“墨凌宴殿前失儀,理當處斬。”
“皇後息怒!”
侯爺的一衆門生跪地求情,“侯爺南下視察,尚未歸家,他僅有二子,次子戰死沙場,若是皇後再斬了世子,侯爺就斷後了......”
幾位與老侯爺交好的大臣也都站出來求情。
皇後斟酌一番,畢竟只是一番婚姻爭執,她也不想得罪前朝衆臣,遂說道,“墨凌宴,籤下和離書,便可免死罪。”
侍衛鬆開墨凌宴,他卻一把奪過和離書,撕得粉碎。
“不籤!微臣寧願一死!求皇後娘娘讓微臣見柒柒一面。”
冥頑不靈!
皇後冷笑,又拿出一份讓他籤。
先前求情的幾個人也在一旁遊說,墨凌宴恍若未聞。
皇後不願與他浪費時間,讓人壓着他籤字畫押。
御林軍衆人相,墨凌宴最終爭執不過,
“既然和離書已籤,你與蘇柒柒再無瓜葛。”
“但你今殿前失儀不能不懲,念在侯爺忠心耿耿爲皇上效力的份上,打你十大板,以示懲戒。”
墨凌宴被侍衛壓住,臉頰擦地,籤有蘇柒柒名字的紙片落在眼前,他盯着她的名字,紅了眼眶。
板子仿佛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他的心裏,將他的心打得血肉模糊。
墨凌宴匍匐在地上,將那片帶有蘇柒柒名字的紙撿起來,小心翼翼揣進懷裏。
他的柒柒,他的柒柒不會離開,他們都在騙他。
席散人走,偌大的宮殿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墨凌宴。
櫻蘭心中竊喜蘇柒柒走了,看到墨凌宴受傷又心疼地落淚,趕緊走到他身邊,“阿兄,你疼不疼?快起來,我們回家。”
墨凌宴靈魂被抽離,如行屍走肉一般跟着櫻蘭離宮,走到半路之時,他命人停車。
“你先回府。”
“阿兄,你去哪?”
他要去找蘇柒柒!
“阿兄,你身上還有傷!”
墨凌宴往回跑,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地,他艱難起身,繼續往前跑。
他帶着一身傷跪在宮門口,再次請求皇後恩典,讓他見一見蘇柒柒。
“柒柒,求你,見我一面,我們之間定有誤會,你怎麼舍得離開我。”
“柒柒。”
墨凌宴一直跪了三天三夜,櫻蘭和老夫人都來求他回去,他一概不理。
直到第四天,粒米未進的墨凌宴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昏睡之中,他看到了蘇柒柒,卻怎麼也抓不到她的手。
她站在月下,目光決絕冷漠,對他說道,“墨凌宴,我們之間沒有明了。”
“柒柒!不要離開我!”
墨凌宴醒來,看到的是愁眉苦臉的老夫人,和低聲啜泣的櫻蘭。
“蘇柒柒這個千刀的,自己走就走了,爲什麼要禍害人!”
“不許你說柒柒!”墨凌宴紅着眼嘶吼,猶如發狂的野獸。
“凌宴,你是要氣死我!那個女人到底哪裏好,竟把你迷成這樣!”
“我們侯府都快被搬空了,鋪子也沒了大半,都是她這個害人精搞得!”
蘇柒柒離開,皇後就派人來收回嫁妝,缺的少的,就用侯府的店面和鋪子補上。
“往的賢德都是裝的!凌宴你清醒一點,她離開京都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墨凌宴猛地起身,一把推開老夫人,“母親!若不是你挑剔,她怎麼會走!”
“你!你!我不活了!”
老夫人摔倒在地,哭天搶地。
墨凌宴則下床沖了出去,沖到棠院。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棠院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