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清辭愣住了,好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
“你是說,讓我當着別人面犯病?”
裴行知點點頭,“這也不是什麼難事,你只要......”
下一秒,沈清辭的巴掌就狠狠的扇在了裴行知的臉上。
“你瘋了!?”
裴行知不耐煩的舔着後槽牙,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但語氣還是放軟。
他拉住沈清辭的手。
“清辭,別生氣。”
“是我考慮不周,我不該有這樣畜生的想法,你別生氣。”
沈清辭心中的怒氣少了一半,但還是死死的盯着裴行知。
裴行知卻笑着拿出一杯鮮榨果汁。
“我給你帶了最喜歡的橙汁,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喝點東西吧。”
沈清辭沒說話,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可是喝到一半,她忽然覺得頭暈。
眼前的景象開始搖晃,裴行知的臉變得模糊。
“行知......我有點......”
話沒說完,杯子從手中滑落,橙色的液體灑了一床。
黑暗襲來之前,她看到裴行知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再次醒來時,沈清辭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個密閉的房間,房間很小,小到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手心冒汗。
“有人嗎?放我出去!”
她沖到門邊,拼命拍打着。
“裴行知!裴行知你在哪裏?!”
沒有回應。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房間的角落裏,放着幾個籠子。
籠子裏關着密密麻麻的老鼠。
足足有幾十只。
老鼠在籠子裏竄來竄去,發出吱吱的叫聲。
她被嚇的不斷大叫,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是她沒等到有人救她,可關着老鼠的鐵籠卻突然被機關打開。
幾十只老鼠一股腦的涌了出去,直直的往她腳邊竄。
“啊!!!”
沈清辭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渾身發抖。
在這樣極度的之下,她的癲癇又開始發作。
她滑坐到地上,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嘴裏涌出白色的唾液。
意識消散前,她想起裴行知要她犯病表演給商的事情。
她明白,這是裴行知做的。
見她不從,於是裴行知就給她下藥,迷暈她之後,把她帶到了這裏。
裴行知。
你好狠的心。
......
而在房間的另一邊,連接着一個寬敞的觀察室。
裴行知站在那裏,身邊站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裏端着紅酒,津津有味地看着房間裏發生的一切。
“嘖嘖,裴總,你這女人發病的樣子,還真是精彩。”
裴行知臉色有些蒼白,但他強迫自己露出笑容。
“王總喜歡就好。”
“喜歡,太喜歡了。”
王總抿了一口紅酒,止不住的感嘆。
“我活了五十年,還沒見過癲癇發作是什麼樣,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他看着房間裏抽搐的沈清辭,就像在看一場表演。
裴行知明白。
這個,成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玻璃另一邊的沈清辭。
她還在抽搐,臉色蒼白。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裏閃過一絲愧疚。
但很快,那點愧疚就被成功的喜悅取代了。
一個,幾個億的合同。
發一次病就能換來,值了。
......
沈清辭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醫院的病房。
這次醒來,她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虛弱。
身體像是被掏空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桌上放着着一張紙條,上面是裴行知的字跡。
“清辭,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去處理,你醒來後有什麼需要就叫護工,我很快就回來。”
她苦笑一聲,昏迷前的一幕幕不停的在腦海中閃過。
僅僅是爲了錢,就能讓她像一條瘋狗一樣在衆人面前“表演”。
這和被扒光衣服當街凌辱有什麼區別?
沈清辭只覺得心髒生疼,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痛。
她明白,裴行知早已不是之前的那個他了。
她也不願再繼續委頓在他身邊了。
吃過護工端來的午餐後,她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
找借口支開護工後,她趁機溜回了家中。
她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邁出家門的那一刻,她再次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五年的房子。
【裴行知,再見了。】
【這樣非人的生活,我再也不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