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和另外幾個明確向林浩“靠攏”的工人,組成了一個無形的小團體。
有林浩這尊“煞神”鎮着,他們在車間裏的子好過了不少,至少王主管想無故扣錢時,也得掂量掂量。
而林浩,也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體力和效率。
他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搬運物料的速度極快,而且似乎很懂得發力技巧,沉重的零件箱在他手裏顯得輕巧不少。
在他的帶動下,他們這個小組的物料補充效率明顯高於其他小組,甚至因此讓他們這條生產線的整體速度都提升了一點點。
這本來沒什麼,工廠裏效率高是好事。但問題就出在“對比”上。
其他幾條生產線上的搬運工,還是原來那批人,效率依舊。
而林浩這邊一快,就顯得他們慢了。
負責那幾條線的車間主管臉上掛不住,私下裏沒少訓斥自己手下的搬運工。
這天下午,林浩像往常一樣,帶着老黑和另一個叫阿強的工人去倉庫領一批新的金屬配件。
這批配件比較沉重,一箱足有七八十斤。
倉庫裏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物料,空氣中彌漫着金屬和灰塵的味道。
幾個其他小組的搬運工也在裏面領料,看到林浩他們進來,眼神都有些異樣,互相交頭接耳了幾句。
林浩沒在意,徑直找到管倉員,核對了單據,便開始和老黑他們一起搬箱子。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喲,這不是咱們廠的紅人浩哥嘛?活就是賣力啊,這是要顯得我們其他人都偷懶唄?”
林浩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個留着寸頭、身材壯實、脖子上掛着條假金鏈子的男人,叫劉彪,是二車間有名的刺頭,仗着有點蠻力,在廠裏也有一幫狐朋狗友。
他身後還跟着兩個同樣膀大腰圓的跟班。
老黑臉色一變,壓低聲音對林浩說:“浩哥,小心點,這劉彪是王主管的遠房外甥,平時就橫得很,估計是看咱們最近風頭勁,不爽了。”
林浩皺了皺眉,不想生事,只是淡淡回了句:“各各的活,沒想跟誰比。”
說完,他繼續彎腰,準備搬起一個箱子。
“沒想比?”劉彪卻不依不饒,上前一步,用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踢林浩正要搬的那個箱子,“浩哥,聽說你挺能打?放倒了黃胖子兩個手下?嘖嘖,厲害啊。不過嘛,這廠裏活,光靠拳頭硬可不行,還得有眼力見兒,懂規矩。”
他這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是在指責林浩“不懂規矩”,搶了他們的風頭。
林浩直起身,看着劉彪:“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劉彪皮笑肉不笑,“就是覺得,你們三車間搬這麼快,把我們二車間都比下去了,這不太好吧?要不,這批料,讓我們先搬?你們歇歇?”
他這明顯是來找茬的。
倉庫領料都有先後順序,哪有讓的道理?而且這批料三車間急着用。
老黑忍不住了,站出來道:“劉彪,你什麼意思?我們先來的,憑什麼讓你們?”
“憑什麼?”劉彪眼睛一瞪,指着老黑的鼻子,“就憑老子看你們不順眼!怎麼?想打架?”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立刻圍了上來,摩拳擦掌,面色不善。
倉庫裏其他幾個工人見狀,都紛紛停下動作,遠遠地看着,沒人敢上前勸架。
管倉員更是縮在角落裏,假裝沒看見。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老黑和阿強雖然有些害怕,但看到林浩站在前面,也硬着頭皮頂了上去,嘴上不肯吃虧:“劉彪,你別太過分!當我們怕你不成!”
“媽的,給臉不要臉!”劉彪罵了一句,顯然是有備而來,存心要教訓林浩一頓,他的威風。
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拳就朝着站在最前面的林浩面門砸來!拳頭帶着風聲,勢大力沉。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普通人絕對鼻梁骨折。
眼看沖突不可避免,林浩眼神一凜。
他不想在廠裏惹事,但事到臨頭,也絕沒有退縮的道理。
而且,他深知,在這種地方,有時候你退一步,別人就會進十步,直到把你踩到泥裏。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面對劉彪這凶狠的一拳,林浩不閃不避,就在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他上半身猛地一個細微的側閃,同時左手如同靈蛇出洞,快如閃電般叼向劉彪的手腕!
這不是硬碰硬的格擋,而是八極拳裏的小纏絲手法,講究以巧破力,以柔克剛!
劉彪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鐵箍死死纏住,一股詭異的力量順着他的手臂纏繞而上,讓他整條胳膊又酸又麻,凝聚起來的力量瞬間泄了大半。
他心中大驚,想要掙脫,卻本使不上勁。
林浩得理不饒人,腳下步伐一錯,貼近劉彪中門,右手並指如戟,閃電般在他腋下某個位置一戳!
“呃!”劉彪悶哼一聲,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蹌撲去。
林浩順勢一個矮身,肩膀頂住劉彪的口,腰胯發力,一個淨利落的“貼山靠”!
“砰!”一聲悶響。
劉彪那壯碩的身軀,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側面撞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一堆紙箱上,譁啦啦壓倒一片,掙扎了兩下,一時竟沒能爬起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劉彪帶來的那兩個跟班都看傻了,他們本沒看清林浩是怎麼出手的,就看見彪哥沖上去,然後莫名其妙就飛了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但仗着人多,還是吼叫着一起撲了上來。
一個揮拳打向林浩頭部,另一個抬腳踹向他小腿。
林浩眼神冰冷,身形如遊魚般滑動。
避開正面拳頭的同時,他左手一記精準的劈掌,砍在對方揮拳手臂的肘關節內側。
“啊!”那人只覺得整條胳膊如同過電般酸麻劇痛,瞬間失去了知覺,慘叫着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