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傅氏大樓出來,蘇晚晚沒有讓司機送她回家,而是去了和林薇薇約好的商場。
“天啊!他真的這麼說?”咖啡廳裏,林薇薇聽完蘇晚晚的講述,激動得差點打翻杯子,“‘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這也太蘇了吧!”
蘇晚晚攪動着杯中的咖啡,唇角不自覺上揚:“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這說明什麼?說明傅大佬認真了!”林薇薇壓低聲音,“他是在用行動告訴你,這場婚姻不再是單純的交易。晚晚,你要把握住啊!”
“我知道。”蘇晚晚點點頭,“但我不想給他壓力。慢慢來就好。”
“還慢慢來呢!”林薇薇翻了個白眼,“你們這進度已經夠慢了。都睡一張床了,居然什麼都沒發生?傅沉洲是不是......”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蘇晚晚臉一紅:“他那是尊重我。”
“尊重是好事,但太過尊重就......”林薇薇話鋒一轉,“哎,不說這個了。走,逛街去,慶祝你首戰告捷!”
兩人逛到五點多,蘇晚晚買了條領帶,深藍色,帶銀色暗紋,很適合傅沉洲。付款時,她心裏泛起一絲甜蜜——這是她第一次給傅沉洲買禮物。
剛走出店門,迎面碰上一個人。
陳露。
她今天也來逛街,手裏提着幾個大牌紙袋。看到蘇晚晚,她腳步頓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傅太太,真巧。”陳露很快調整好表情,露出得體的微笑。
“陳小姐。”蘇晚晚也回以微笑,“一個人逛街?”
“約了朋友,她臨時有事。”陳露的目光落在蘇晚晚手裏的領帶盒上,“給沉洲買的?”
“嗯。”蘇晚晚大方承認,“覺得適合他,就買了。”
陳露的笑容淡了些:“沉洲對領帶很挑剔,只戴固定幾個牌子。傅太太可能不了解他的喜好。”
話裏的暗示很明顯——你不了解他。
蘇晚晚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甜美:“是嗎?可我覺得他會喜歡。畢竟,這是妻子送的禮物。”
她特意強調了“妻子”兩個字。
陳露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那希望如此。對了,下周末有個慈善拍賣會,沉洲應該收到邀請了吧?傅太太會一起去嗎?”
“當然。”蘇晚晚語氣自然,“這種場合,我們一向一起出席。”
“那就好。”陳露點點頭,“期待見到你們。先走了。”
她轉身離開,背影挺直,但腳步有些匆忙。
“這女人對傅大佬還沒死心啊。”林薇薇湊過來小聲說。
蘇晚晚看着陳露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她喜歡沉洲很多年了,一時半會兒放不下也正常。”
“你還替她說話?”林薇薇驚訝,“情敵誒!”
“不是情敵。”蘇晚晚搖頭,語氣平靜,“沉洲對她沒那個意思。如果有,早就沒我什麼事了。”
她相信傅沉洲。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基於對他的了解。
那個男人一旦認定什麼,就不會輕易改變。
晚上七點,蘇晚晚回到家。傅沉洲已經回來了,正在書房處理郵件。
她猶豫了一下,拿着領帶盒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門。
“進來。”
蘇晚晚推開門,傅沉洲從電腦前抬起頭:“回來了?”
“嗯。”她走到書桌前,將盒子放在桌上,“給你買了條領帶,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傅沉洲有些意外,打開盒子看了看,唇角微揚:“怎麼想起買這個?”
“就是覺得適合你。”蘇晚晚有點緊張,“不喜歡也沒關系,可以......”
“喜歡。”傅沉洲打斷她,拿起領帶在身前比了比,“明天就戴。”
蘇晚晚鬆了口氣,笑起來:“那就好。”
傅沉洲看着她笑容明媚的臉,心裏某個地方柔軟下來。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今天逛街還買了什麼?”
“就這個。”蘇晚晚老實交代,“薇薇說我該給你買點東西,盡盡妻子的本分。”
“本分?”傅沉洲挑眉,“你覺得做我的妻子,有什麼本分?”
這個問題問得蘇晚晚一愣。她認真想了想,說:“關心你,照顧你,支持你,還有......讓你開心。”
傅沉洲深深看着她:“那你覺得,你做到了嗎?”
蘇晚晚仰頭與他對視:“我在努力。”
兩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書房裏只開了一盞台燈,暖黃的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親密地交疊在一起。
傅沉洲抬手,輕輕碰了碰她臉頰:“蘇晚晚,你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做你自己就好。”
“那如果我做自己,你會喜歡嗎?”蘇晚晚輕聲問,眼裏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傅沉洲沒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眼尾那顆淚痣,想起十二年前那個手足無措的小姑娘,想起婚禮上她籤協議時利落的筆跡,想起她每次試探他時狡黠的眼神,想起昨晚她紅着眼眶說“我想要你”的樣子。
這個女孩有很多面,每一面都讓他意外,也讓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