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頌宜覺得關舒文說得對,裴老頭一家子簡直就是惡魔,毒瘤。
關舒文說:“難怪裴謹行去當兵後就一直沒回家,那麼小就沒了娘,在這群惡魔手裏討生活,想必也是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才長大。”
陳頌宜在心裏暗暗想着:遇到我,算他們倒黴。
老天不收他們,自然有人來收他們。
這不,一波送走兩個。
“這種人,總會有的。”陳頌宜緩緩道:“壞事做盡,就是自掘墳墓。”
關舒文連連點頭,可不就是,壞事做盡,總會遭到。
她看向陳頌宜,好奇問好奇問:“妞妞叫什麼名字?”
陳頌宜說:“裴昭顏。”
昭顏映山河秀,素手拈花歲月柔。
她希望這個孩子心如天地山河一般開闊,能大事,也能素手拈花,過寧靜悠然的生活。
“裴昭顏,昭顏,這名字好聽。”關舒文看孩子吃飽了,忍不住伸手逗弄一下她的臉頰:“妞妞,你以後有大名了,叫昭顏,好聽吧。”
小家夥吐了一個泡泡,繼續睡。
“小孩吃飽了,大人也要吃。你想吃啥,我去幫你做。”關舒文總擔心餓着頌宜。
陳頌宜搖頭:“三嬸會送飯來,我們不急。”
廚房裏的東西也不敢用,就怕他們動了手腳,
就在此時,西邊屋子傳來老太婆的哭聲,還有老頭子的呵斥聲。
關舒文豎起耳朵聽,小聲說:“老太婆挨打了。”
喊得好像豬。
也是,因爲她拎刀進來,老頭子損失慘重,可不就挨打。
她說:“你那公公真人不露相,居然這麼有錢。”
“不是說裴家數代貧農?”
陳頌宜搖搖頭,都有那麼多錢,還要原主搶奪裴謹行和原主的錢,簡直就是沒人性。
想着想着,陳頌宜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裴謹行的存折上有三千多,原主手裏有兩千多。
死老頭不缺這幾千塊,卻冒險動手除掉原主和肚子裏的孩子。
她突然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也是,你一個新媳婦咋可能知道這些,要我說,你家裴謹行也未必知道他老子有那麼多錢。”
陳頌宜聞言點頭:裴謹行應該不知道裴冬生的事。
關舒文叮囑:“你以後要注意自己和顏顏的安全。”
“最好就能分家,不和他們住一起。”
一屋子的壞種。
陳頌宜緩緩道:“這房子是我婆婆出錢建的,就算要分家,也是他們滾蛋。”
關舒文像嗅到什麼大瓜,正想問清楚,就被王巧玉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夏三嬸,你來什麼?”
王巧玉的聲音響起,西邊屋子也安靜下來。
陳頌宜說:“三嬸送飯來了。”
關舒文轉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她打開門就看到王巧玉攔在門外,三嬸手裏拎着一個籃子,也不好和她拉扯。
關舒文上前把王巧玉推開:“你是狗啊,在這裏擋路。”
說完後她熱情的拉着三嬸進院子:“嬸,你可算來了。”
夏三嬸笑着說:“回家洗洗刷刷,然後做了飯就過來。”
“頌宜餓了吧。”
關舒文搖搖頭:“她說不是很餓,就是你錯過一場好戲。”
真的太可惜了。
“什麼好戲,說給我聽聽。”難怪這小知青說自己可算來了,這是遺憾自己不過一場好戲?
“有些人啊,賊心不死,居然還想欺負頌宜,被她打出去了。”她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賠錢這些肯定不能往外說。
三嬸聞言大聲說:“也別欺人太甚了,要不然大家都看不過去。”
“想想村外的大槐樹。”
裴老太聞言打開門罵了一句:“關你啥事,那麼喜歡多管閒事,不知道的還以爲生的是你家的孫女。”
“一個賠錢貨而已。”
話音落下,陳頌宜就出來了,她手裏還拿着一條棍子,她什麼也不說,上前把裴老太揪出來就是一頓毒打。
“讓你嘴賤。”
“你自己就是女人,還瞧不起女人,你以爲生了三個兒子就了不起。”
“一個犯,一個勞改犯,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去了,你有什麼可嘚瑟的。”
裴老三正想去拉開陳頌宜,聽到她的話,突然停下來。
他厭惡的看了陳頌宜這個大嫂一眼,難怪能和他大哥成爲夫妻,都是一樣令人厭惡。
陳頌宜打得裴老太嗷嗷大叫,隔壁有人路過,見狀喊了一聲:“陳知青,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陳頌宜這才住手,她看向門外的人:“大娘,不是我想打她,實在是她嘴賤。”
說完後她老太婆的話學了一遍,門外的大娘聞言微微皺眉:“活該,打輕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還是分時間打吧,一次打太多,就怕她翹辮子了。”
陳頌宜點頭:“大娘說得對,分期挨打,挺好的。”
“下次嘴賤,再多打幾下。”
夏三嬸喊了一句:“陳知青,吃飯了。”
“吃飽力氣才大。”
關舒文和陳頌宜都被三嬸的話逗笑了。
明明是挺有道理的一句話,偏偏在這時候說,把裴老太氣得要命。
她也不明白陳頌宜這個小賤人到底有什麼能耐,居然讓一個兩個都喜歡她,爲她說好話。
夏三嬸做了小米紅糖粥,還有一碗蒸雞蛋,大一碗燉土豆,一大碗燉白菜和幾個二合面饅頭。
夏三嬸說:“陳知青吃小米紅糖粥和蒸雞蛋,土豆和燉白菜也能吃。”
“關知青,我們吃饅頭,吃燉土豆和燉白菜。”
關舒文聞言笑着點頭:“謝謝三嬸。”
“不用謝,陳知青給了錢的。”夏三嬸笑着說:“我就是幫忙煮熟而已。”
關舒文大聲說:“這已經很好了,說起來真的很感謝你,在醫院照顧頌宜好幾天,回來又做飯送來。我們家頌宜明明就有婆家,偏偏這是要喝人血,吃人肉的惡毒婆家。”
夏三嬸聞言,笑着看了舒文一眼,也加大音量回答:“那我可做不出這樣的事,我是人,不是畜牲,我只人事。”